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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琳忍不住感叹道,“只是,他就不怕有朝一日被萧之雪发现么?”
“这件事只要我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韩承估计是算准了我不会说出去,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下手。”
“不过他还真得算对了。我确实是不会说出去。”话落,随浅把优盘从电脑上拔了下来,转头就扔进了垃圾桶。
“行了,我们就等法院的结果吧。这几天,别让萧之雪狗急跳墙。”
“好。”盛丹和王琳不约而同地答道。
……
萧尚冰的案子有结果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因为王琳之前的那些证据加上后来韩承那一剂猛药,萧尚冰被判了死缓。听说法院宣判的时候,萧之雪当场就晕过去了。
而荣盛地产的行贿罪名也成立,韩承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思,将自己最亲近的财务总管送进了监狱。
只是就在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萧尚冰突然被发现在监狱里自杀,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那夜,随浅还在梦里,就被突兀的电话声音惊醒了。
她迷糊的接起来,那端就响起了足以刺透耳膜的尖锐声音。
“随浅,你杀死了我爸爸,我要你偿命。”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上?我爸爸都死了,我告诉你,他做鬼都会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来找你的。”
“随浅,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凶手!凶手!”
萧之雪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最后被那边的谁把电话夺下来挂了,随浅的耳朵才算是清静了。
只是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萧尚冰竟然死了?
202 让她想起来想骂娘的,顾景桓第二没人第一()
真的死了!
她当初的决定竟然让萧尚冰死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就断送在了她的手上。
当确定了萧尚冰确实死亡的消息之后,第二天,随浅就病倒了。
昨晚的消息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原本心情就抑郁的随浅终于彻底崩溃了。
然而她还坚持每天听王秘书汇报萧之雪的事情。
“萧尚冰已经火化了。萧之雪彻底垮了,葬礼这些后事多亏了有韩承在帮忙操办。这一次多亏了他了。”
“先生出差了,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听说这次要去一个多月。”
随浅生病第七天的时候,萧尚冰的后事已经全部都处理完了。
当天晚上,随浅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随浅么?”电话里的女声虚弱气短,却还是让随浅听到了熟悉的音色。
“我是。”她淡淡地道。
“景桓出差回来了,今晚我和韩承给他接风洗尘,我想请你也过来。”萧之雪说得客客气气的。
随浅刚想说不去,萧之雪就截断了她的话头,带着哭音道。“我之前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经过了这次我真的得到教训了。我这次请客,一方面是给景桓接风洗尘,一方面是想要给你赔罪。请你答应我。看在我死去的爸爸的份儿上,也请你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萧之雪的语气极其诚恳。
随浅停顿了足足有五秒,才淡地道,“好,我会到。”
然而挂了电话,她就开始不断地咳嗽,仿佛能把肺都咳出来。
隔壁书房的盛丹听到声音,连忙跑过来。这些天因为随浅生病,顾景桓又杳无人影。盛丹担心她,就把工作都搬到了随园。
“怎么了?来喝口水。”盛丹熟练地倒了杯温水,端到她面前,“都这么多天了。你也不见好,不然我们去医院吧。好好检查检查。”
“在家里,医生不是也每天都来么?该检查的一样也都没少。”随浅半开玩笑似的嗔了她一眼。
喝了水,随浅只觉得干裂的喉咙终于润了些,她缓缓地掀开被子,趿拉上拖鞋。
“唉,你干嘛啊?你要什么我去给你拿。”
“我得出去一趟。”
“刚才萧之雪给我打电话。说今晚请我吃饭。我答应了。”
“哎我说,不是你有病吧?她找你能有什么好事儿?她指不定都把你当成杀父仇人了。你还敢赴她的宴?鸿门宴吧?”
“顾景桓也会到。”随浅笑呵呵地道。
“那就更不行了,谁知道她会出什么幺蛾子?你生病这么多天,顾景桓他跑到鸟不拉屎的非洲,一个电话都没有,你还信他?反正我是不信。”
盛丹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气。要说她这脾气是不好,可让她一想起来就想骂娘的,这顾景桓是第二没人占第一。
“行了行了,我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我不信。万一有事儿怎么办?要不我和你去吧。”盛丹说着就要回去换衣服。
“丹丹。”随浅叫住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早晚都要面对的。萧尚冰死了,这是事实。这事儿和我们脱不开关系,也是事实。可我问心无愧,就是去见她,我也不怕她。你今天跟着我,难道能一辈子都跟着我?我的事儿,我终究得自己去解决。”
盛丹被说得红了眼眶,“可你现在还病着啊。就不能改天么?”
“……”
“那要不多带几个保镖吧。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啊。要是不带,我就跟你去!”
“好好好,听你的。都听你的。”
“嗯,这还差不多。”盛丹破涕为笑。
……
萧之雪后来发了餐厅的地址和用餐时间,是很高级的西餐厅,随浅选了一身香槟色的抹胸长裙,外面披了件纯白色的狐狸毛的短外套。
衬着高挑的身材,优雅的气质,当真是天下无双。
盛丹看着她这身装扮,不由得啧啧称叹,“这我要是个男人,我现在就把你扑倒了。得了得了,我之前还有些担心顾景桓会移情别恋的。现在看你这样,他绝对不可能了。我以男人的直觉保证。”
随浅被她逗得一笑,“男人的直觉?这你都有了?”
盛丹一抹鼻子,嘿嘿地笑,“和你家小包子借的。”
“……”
盛丹和小包子目送着随浅坐车离开,悬着的心却始终不能放下,今晚,注定是个不太平的晚上。
……
随浅赶到餐厅的时候,韩承和萧之雪已经到了。
今天餐厅被韩承包场了,气氛安静地近乎诡异。
侍者引导着她到了二楼。
随浅远远地就看见韩承和萧之雪坐在沙发上,萧之雪靠在韩承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手臂,满脸憔悴,眼神依赖。
看得出来,萧尚冰去世这件事,确实是给了韩承不小的机会。
现在萧之雪对韩承的态度,已经远远改观了。
而韩承对萧之雪也是满眼深情,虽然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但那能够滴出水来的温柔眼神,确实是做不了假的。
两个人宛如情侣一般,窃窃私语,随浅远远地看着也觉得是一对璧人。
然而只有她能够看到,韩承的头上悬着一把利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将他伤得体无完肤。
侍者走到近前,恭敬地请随浅进去。
韩承和萧之雪也注意到了随浅,都站了起来。
萧之雪惨白着一张脸,眼睛却很有神采,她亲热地走上前,“随董,您来啦。快点坐吧。景桓哥马上就到了。”
随浅神情淡淡,她始终这样,不论人对她是好是坏,她的神色都是淡淡的。
她刚坐下,侍者就领着顾景桓走了过来。
他又瘦了很多,将他原本就挺拔的身材衬得越发修长。一身黑色西装,黑色衬衫,像以往一样。
领口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小麦色的精致锁骨,比工作时多了几分不羁。
随浅很多天没见到顾景桓了,病体尚未痊愈,突然见到他,心里竟然有说不出的悲凉和亲切。
“景桓哥,你来得正好,随董也刚来呢。”萧之雪一边说着走上前拉住顾景桓的胳膊,随后将他推到随浅的旁边,“你坐这儿吧。”
说完她自己回到韩承旁边,小鸟依人般地坐下。
随浅没看顾景桓,她只是偶尔不着痕迹地看一眼对面的韩承和萧之雪,不论是神态还是动作,她都得承认,韩承这招确实是奏效了。
服务生把菜品一一端上来,随浅淡淡地看着丰盛的美酒佳肴,喝了口温水。
她一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务上去,让自己不会在意身旁的男人散发出来的气息。
可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他身上的薄荷清香,虽然淡但确实依附着的烟味,他强大的气场让她的半边身子都发麻,尤其是他微微转头和对面的人说话时候,距离耳朵很近的低沉磁性的声音。
他交叠着双腿,身子微微斜侧着,朝向她的方向,那个姿势远处看起来,像是他将她揽在怀里一样。
随浅竭力让自己镇定,却还是连呼吸都不小心在颤抖。
菜上?了,对面萧之雪举起了杯,“来,随董,这一杯我敬你。其实我应该叫你嫂子的,是我之前太糊涂。现在我想清楚了,之前几次是我不对,你能不能原谅我?虽然你比我小,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叫你嫂子。”
“叫我随浅就可以了。嫂子就不必了。”随浅同样举起杯,微微抿了一口,回应她。
没被随浅的冷漠吓退,萧之雪反而甜笑着点点头,“好啊,那就叫你浅浅吧。”
随后萧之雪又举起杯子,看向顾景桓。
“景桓哥,什么都不说了,我干了这一杯。”
说完就要把满杯的红酒喝尽。
还是韩承适时地抢过来,“你酒量不好,这杯我替你喝。”
说罢仰头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
顾景桓举起杯,向着二人微微示意,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萧之雪又倒了第三杯,这一杯她看向顾景桓和随浅两个人,“这一杯,我敬你们。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生活下去,人生苦短,能够找到彼此已经比太多人幸运。一定要珍惜这份幸福。我也庆幸,我找到了韩承,我们也会好好的。”
萧之雪言语真诚,神色真挚,丝毫看不出伪装的痕迹。
只是随浅并不想喝这一杯,身旁的顾景桓却举起杯子,“小浅也喝不了酒。这杯我替他喝。谢谢你们的祝福。”
说完毫不犹豫地将杯中酒饮尽,第二杯也如是潇洒优雅。木长每巴。
顾景桓酒量极佳,千杯不醉。
饭吃到半道,萧之雪突然笑着道,“浅浅,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洗手间?”
随浅眉头微微一蹙,心里有不祥的预感升起,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看看萧之雪到底要干什么,她这一趟也就算是白来了。
就在随浅从座位上站起来,准备和萧之雪去洗手间的时候,萧之雪突然举起一直握在手中的刀子,面目狰狞地向随浅猛地刺来。
“随浅,我杀了你!”
203 巨变发生()
话落,随浅只觉得眼前银光一闪,一道寒光已经近在咫尺。
她甚至已经感受到了刀锋的尖锐和森冷,偏偏萧之雪抓住了她那只没受伤的手腕。
说时迟那时快。锋利的尖刀毫不犹豫地刺向随浅的心脏,韩承大喝一声,“小雪不要!”
随浅也瞪大了眼睛,她拼命地抬起受伤的手腕去阻止,虽然成功将萧之雪的刀打偏了半寸,然而随之而来“咔吧”一声脆响,也让她差点疼晕过去。
只是萧之雪这次是真的下了让她必死的心,即使是打偏,萧之雪都没有停下动作,而那一刻,从她身上爆发出来的惊人力气。即使是随浅,也力所不及。
刀躲不开了,随浅直直地看着刀尖戳向自己。
然而,当“刺”得一声刀剑刺进皮肉的声音响起,随浅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身前的顾景桓。
他结结实实地替她挡了这一刀!
由于萧之雪下了死力,这一刀直接刺穿了他的前胸。
随浅终于反应过来,她忍不住大喝,“顾景桓!”
满面戾气的萧之雪第二秒才反应过来她竟然误伤了顾景桓,她“啊”地一声尖叫,慌乱之中竟然将刀硬生生地拔了出来。
瞬间,一股血柱从顾景桓的胸前喷涌而出,像是盛放的喷泉。
随浅几乎是本能,她一把抓过手边的纸巾就堵住了伤口。
“快,快叫救护车!”她拼命地拿更多的纸捂住顾景桓胸前不断涌出的鲜血。大吼身旁已经呆愣的众人。
还是韩承最先反应过来,他冷静地打了电话,叫服务生拿来急救箱。
顾景桓安静地平躺在地上,随浅不敢抱他,只是不停地给他止血。
失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