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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也听不见。
救护车呼啸而至,除了受伤的黄叔,我们也被送到了医院。做完检查后,杨漫柔先回去照顾两个孩子了。我们等在手术室的门口,心有余悸。
袁乐几乎哭成了泪人,“其实我也听到楼下的动静了,老黄非要去看看。我拦着不让他去,他偏不听。这下好了,人受伤了,还流了那么多的血,他要真的出不了手术室,让我怎么办?”
方博轩说,“我没想到谷浩歌手里会有枪,他在我们的酒菜里下了药,不然也不会让他得逞的!”
我走过去,在袁乐色面前缓缓的跪了下去。袁乐连忙拉我说,“欣怡,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低着头,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妈,如果不是因为我,谷浩歌也不会来,黄叔就不会受伤了。”
“这和你没有关系,欣怡,你也是受害者!”方博轩把我拉了起来。袁乐说,“是啊,现在最该安慰的就是你去了。可是我心里太乱了,我”
医生忽然推门走出来说,“病人失血太多,需要大量的血。你们谁是他的直系亲属?”所有人都摇头,袁乐说,“我是他妻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很不好,”医生说,“他随时都可能死亡!”
第388章 疑点重重(一)()
袁乐身子一歪,朝后倒了下去。我连忙扶住她,“妈,妈,你醒醒啊!”医生蹲下身来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叹口气说,“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压力,还是让她先休息一下吧。”方博轩说,“里面的病人就拜托您了,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我说,“妈这样,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把她送回去吧。”方博轩说,“让你留在这里,我也不放心啊!”萧燕风远远的走过来,“博轩,你先送阿姨回去吧,我在这里陪欣怡。”方博轩想了想,终于还是同意了。
他走后,我长长的出了口气。萧燕风问我,“刚才吓坏了吧?”我苦笑着点点头,“能不怕吗,那么多条人命,差点儿就毁在他手里了。况且颜溪和馒头还在楼上,做了母亲我才明白,孩子就是我的命。如果他们出了事儿,还不如杀了我来得痛快!”
他说,“是啊,谁也没想到他竟然会以这种办法来面对我们。刚好,咱们大家都在!”我换了个姿势,“谁说不是呢,他好像算准了我们都在似的。但我更疑惑的是,他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做了手脚,让咱们全都中招了!”
萧燕风想了想说,“能排除的只有那盘生菜了,因为之前馒头偷吃过。”我说,“家里的厨师和佣人都是做了很多年的老人了,只有那八个,是新来的!”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里有谷浩歌的内应?”萧燕风看起来十分震怒,“他也太胆大了!”我说,“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问题出在哪里,不是仅凭怀疑就能确定的。况且那几个人来家里也不过两三天,如果不是机缘凑巧,就是谷浩歌太老谋深算,早就算准了袁乐会找保镖保护我!”
萧燕风说,“不管怎么样,他已经落网了,你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担忧的看向手术室,“说这话还太早了些,如果黄叔能平安无事,我才能睡的踏实。”
这场手术持续进行了五个多小时,我从伤心到焦急,又从焦急到抓狂。眼看着一袋又一袋的血浆送了进去,萧燕风的眉头也越皱越紧了,“这样的血量,几乎是把全身的血换了一遍啊!”
我紧张的问,“那是不是说黄叔可能救不回来了?”他安慰我,“也不是那样,如果血止住了,那他的命就拉回来一半儿了!”我们早焦急不安中又等了半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总算熄灭了。我立刻站起来,几步走到手术室门口,等待着最后的消息。
医生疲惫的走了出来,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墙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着急的问,“怎么样,黄叔他,他还好吗?”医生低下头,我的心猛的向下一沉,那种不好的预感几乎已经冒出了头。
“恭喜你,人已经抢救过来了,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能醒过来!”医生的话让我忍不住失声痛哭,萧燕风连忙拉住我,“这是好事儿啊,你可不能哭,黄叔还等着你照顾呢!”
正说着,人已经被推了出来。黄叔的脸色蜡黄,嘴唇没有一点儿血色。我俯下身轻轻的在他耳边叫了声,“黄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本来没报任何的希望,可是黄叔的睫毛竟然微微的颤抖了几下。
我惊讶的喊了起来,“他能听到我说话,他的眼睛动了!”医生像看白痴似的看了我一眼,“他只是昏迷,又不是死了,当然会有反应。行了,快把病人送回病房吧,谁把住院手续办一下?”
萧燕风自告奋勇的去了,这时候蔡婷走了过来,对我说,“陆小姐,咱们可以谈谈吗?”我说,“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再等我一下,我把黄叔送回病房之后可以吗?”
她冲我一笑,“当然!”蔡婷帮我把黄叔送了回去,我轻轻带上门,无力的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她说,“按理我应该照顾你的情绪,让你缓一缓再问。但是工作嘛,也希望你能理解!”
我眼看着天花板,对她说,“很久以前我认识一位你的同事,她也是位女警察,叫董妍。”蔡婷看了一眼匆匆走过来的萧燕风,“我知道,那就是她的丈夫吧?”我点点头,“是啊,这你都知道。”蔡婷满脸的羡慕,“不瞒你说,董妍是我的偶像呢!”
她站起来冲萧燕风敬个礼,萧燕风点头微笑,“小蔡,今天你表现的特别好,如果不是你的机智,我们怎么能这么顺利逃出来呢?”蔡婷不好意思的说,“我和董妍差的还很远。萧医生,现在我要对陆小姐做笔录,您能回避一下吗?”
萧燕风识趣的坐到不远处的长椅上,蔡婷严肃起来,“陆小姐,请问你和谷浩歌是什么关系?”尽管我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对她说,“我们是夫妻。”她很认真的记录下来,又问,“之前他就绑架了你,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说,“他认定我和方博轩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于是动手打了我。那一次,我失去了孩子。”蔡婷叹口气说,“对女人动手,渣男!那后来呢,他是怎么带走你的?”
“他托人到医院送信,约我见面。我去了之后,谷浩歌坚持要带我走,我不同意,他就打晕了我。”我不想回忆起那些事情,轻描淡写的说,“后来在他带我逃走的路上,一位大姐救了我。”蔡婷说,“能告诉我那位好心的大姐的名字和住址吗?”
我如实相告,蔡婷说,“这些情况我会如是核查的。陆小姐,那对于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儿,你有什么看法吗?”我说,“那时候我们正在吃饭,外面忽然发出一声巨响。去外面查看后,发现是围墙被人为的弄出了缺口。再然后,我们吃的饭菜里被谷浩歌坐了手脚。”
“等等,等一下!”蔡婷打断了我,“你的意思是,你们吃的东西里,有人下了蒙汗药迷魂药之类的?”我说,“我也不能确定是什么,当时我们四个人都浑身无力,我想站都站不起来!”
第389章 疑点重重(二)()
我指了指萧燕风说,“萧医生也倒在了桌子下面,还有我的那个朋友杨漫柔,直接就睡着了。”蔡婷说,“那我得马上通知同事,对你们吃的食物采样化验。”我说,“后来谷浩歌打伤了黄叔,然后你们就来了。”
蔡婷把我说的一一记了下来,又让我看了一遍,“陆小姐,还有什么是我漏掉的吗?”我看了看说,“没有了。但是有一件事,我想应该说一下。”她问,“什么事?”我说,“之前有一件毒杀案,涉案人有钱小燕和陈东。”
“我知道那个案子,听说背后指使陈东的就是他的老板。”蔡婷说。我笑了,“他的老板就是谷浩歌!”蔡婷的脸慢慢阴沉起来,“那这两个案子就可以并案了!”我说,“如果你们需要更多的线索,我愿意配合你们!”
蔡婷站起来和我握了握手,“谢谢你陆小姐!”萧燕风走过来,“小蔡,问完了?”蔡婷笑着说,“差不多了,鉴于谷浩歌可能还有别的同伙,我们会派专人二十四小时保护陆小姐的安全。”她招招手,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跑了过来。
“这是小邓,我的同事,也是老同学!”蔡婷说,“小邓,陆小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她。”小邓还没开口,脸就红了,“婷婷,你就放心吧,这是我的工作!”蔡婷不高兴的说,“说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时候叫我蔡警官!”小邓说,“这不没有外人吗?”
蔡婷不理他,“陆小姐,萧医生,那我先回去了。”她一走,这个小邓就成了我的贴身保镖,就连去卫生间都要等再外面,时间长了还要叫两声。
天快亮的时候,方博轩和袁乐又来了。听说黄叔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很快就能醒过来,袁乐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老黄啊,我谢谢你,真的要谢谢你!我多害怕你会丢下我一个人走,我不想再过一个人的日子了!”袁乐拉着黄叔的手,说的情真意切。我知道,一个人孤单久了,就会害怕独自生活的日子。
方博轩拉了拉我,我们一起走了出去。萧燕风陪了我一夜,已经很疲惫了。我说,“燕风,你赶快回去休息吧,累了一夜。况且吕晴也会担心的,诊所那边也离不开你啊!”他说,“那好吧,晚一些我再过来!”
我送他到门口,他忽然转身在我耳边悄悄的说,“你回家之后也要小心,我担心和谷浩歌里应外合的那个人还在。”我心头一惊,冲他点点头。方博轩走过来问,“他和你说了什么?”我说,“没什么,就是让我小心一点儿。”
他笑道,“已经有警察同志贴身保护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说,“蔡婷说已经把咱们吃过喝过的东西采样化验了,你说,谁会是那个下药的人呢?”方博轩说,“我也在为这件事担心,如果不把这个人找出来,我还是不能彻底放心。”
我说,“你有怀疑的对象吗?”方博轩说,“当然有,首当其冲的是那八个保镖!”可是话锋一转,他又说,“但我想,应该不是他们做的。”我问,“理由呢?”他说,“我知道对面有一家非常好的小面,你也一夜没吃东西了,咱们边吃边说吧!”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摆在我们面前,我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说说你的理由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小邓说,“很简单,他们的工作是保护你,但黄叔限定的工作范围全在房间之外,就连他们吃饭也是在指定的地方,咱们吃的东西,他们碰都碰不到。”
我说,“你说的也有道理,那其他人呢?”方博轩双手交叠在一起,“那就太多了,从原材料,到清洗制作端上桌,能接触的到人很多很多。不只家里人,还有外面的人!”我说,“你不会觉得卖菜的人也被收买了吧?”
他耸了耸肩说,“那也不是没可能啊!”我说,“你正经点儿好不好,我是在很认真的和你讨论。”方博轩说,“那你把面吃了,我就告诉你。”
我夹起几根面条,味道很好,微麻微辣,是我喜欢的口味。他说,“再多吃几口,没有碳水化合物,你的身体都没有力气运转了。”我吃了一半就觉得饱了,“已经吃了这么多了,你可以说了吗?”
方博轩说,“好吧,看你这么乖的份儿上,我就告诉你吧。”他说,“你说的卖菜的人都被收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谷浩歌不是神仙,不会未卜先知的,所以内鬼一定出在家里。”我实在想不通,“那些都是妈用了很多年的老人,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方博轩说,“威逼利诱,无论哪一条都有可能造成这种局面。”
我失望的说,“如果真的是他们,我真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他说,“我现在有一个办法,也许能查出那个背叛了我们的人。”我说,“那你快说啊,别让我着急好不好!”
他看了一眼百无聊赖的小邓,“你等我一下!”方博轩走过去,和小邓交谈了几句之后,叫来了服务员。很快,一碗加料的小面送到了小邓面前。他拿起筷子,高兴的吃了起来。
方博轩回来了,冲我眨眨眼,“搞定了!”我说,“你跟小邓说了什么,不会用一碗面去收买他吧?”他说,“我可不是收买,只是和他谈了一下我的想法。找出那个人,不但是在帮咱们,对他们的工作也有帮助的。”我擦擦嘴说,“既然你们都说好了,那咱们就行动吧!”
袁乐执意留下来陪黄叔,我和方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