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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放假的日期越来越近,在寒假前夕,江明风跟江文启程前往英国洽谈新季度香水合同,行程半个月左右,于是,江家越加的冷清了。
放假当天傍晚,顾圆圆给苏瑾打电话,告之她全家乘坐晚上九点的飞机前往加拿大度假,临行前,请她看个电影。
因为苏绣放假比她晚几天,需要在家写作业,她只好独自前往赴约。
第四十九章苏绣不见了()
白鹿电影院。
苏瑾赶到时,顾圆圆正抱着爆米花坐在等候厅的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圆圆。”苏瑾小跑过去,坐在另一边。
“来啦。”顾圆圆收起手机,把近期上映的电影名册推到她面前,有些苦恼的说:“最近上映的电影太多了,都不知道该看哪一部,我有选择困难症,你快看看,选一个。”
“我也不知道啊。”苏瑾拿起那个小册子看了下,有七八部片子,类型也都差不多,她纠结了会,忽然灵机一动,拿手机搜一下,哪个评分高口碑好,就看哪个呗。
“诶,这个片子评分9。2,咱们看这个吧。”苏瑾把手机递给顾圆圆,建议道。
“这个啊,我不太喜欢这个类型的片子。”顾圆圆翻了两下,皱眉说道,把手机还给苏瑾时顺便解释:“而且那个导演我也不喜欢。”
苏瑾接过手机,笑了一下,继续翻看:“怎么?这导演三观不和?你看不惯?”
“有一点。”顾圆圆想了想,竟然点头,然后对苏瑾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这个片子的导演很有名,但是他导演的片子吧,看了让人怪不舒服的。”
“为什么?”
“他导演的片子,主角基本上都不是正常人,感觉精神上都有问题,上次我看了一部,出了影院,整个人感觉都不好了。”
“那我还真就来了兴趣,什么片子能吓到你这个连恐怖片都不怕的人啊。”
“你别不信啊,这个导演拍的片子都有违伦理,特别是恋童癖这个题材,拍了很多部,而且巨真实,我都怀疑,这个导演本身就是个变态,不然不可能拍的出来啊!”
顾圆圆说着,顺便用手机搜索了她吐槽的那个导演的百科,拿给苏瑾看:“喏,你看,他拍的都是这种的,所以别看了,我怕咱们的幼小心灵经受不起摧残。”
苏瑾看着手机百科里的那张照片,一股寒气自背后上升,她一把从顾圆圆手上夺过手机,再看了看,瞬间,脸色惨白。
“圆圆,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放下她的手机,抓着包,深色慌张的冲出了影院。
“怎么回事啊,我一会儿就要去加拿大啦,哎你”变化来得太快,顾圆圆都没来得及反应,苏瑾就没人影了。
苏瑾一路跌撞的冲上马路,拦下了辆计程车。
“去城西区,快点!”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颤,双手紧紧扣住,面带恐慌,司机不敢怠慢,踩着油门直奔目的地。
刚才顾圆圆说的导演,就是江薇认识的那个吴征!想到那天吴征看着苏绣的眼神,江薇这些天的变化,苏瑾不由的生出一个可怕的猜想
眼下她把苏绣一人单独留在江家,万一,万一
她浑身一抖,根本不敢再往下想。
回到江家后,刚进门,她就察觉到不对劲,静,实在太静了,跟往日的冷清不同,这屋子里好像除了她,就再没个活物了。
她快速的冲上楼,狂奔到苏绣的房间前站定,慢慢伸出手转动门把,她神经绷得紧紧的,心脏怦怦一阵狂跳。
“小绣!”
最终鼓起勇气,猛得推开房门!
房里黑漆漆的,空无一人,她急忙慌张的跑去江斯年的房间,打开,里面竟然也一个人都没有!
一股冷气,从脊梁骨传到脖子,电一样地全身扩散。
“斯年,小绣你们在哪里?”
焦急之下,她去拍江家所有房间的房门,大声询问。
“大喊大叫什么?!”
沈柔从江薇房里出来,冲着惊慌失措的苏瑾训斥:“大晚上的闹得人不安宁!”
她身后接连着出现了江薇!
苏瑾没有理会沈柔难看的脸色,箭步冲进江薇房间,依然没有看到苏绣身影。
“我妹妹呢?”她转身,揪住江薇的衣领猛地往门上一按。
“你发什么疯啊?”沈柔见状,伸手想要拉开钳制住女儿的苏瑾,可苏瑾像是拼了命一般狠狠按住江薇,她怎么拉都拉不开。
“她是你的妹妹,怎么要来问我?”江薇露出一抹冷笑,面对苏瑾粗暴的举动,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不要装蒜,她对京都不熟,这大晚上的,不可能一个人出去!”
苏瑾急红了眼睛,更加用力的将她按住,手臂卡在她的脖子上,死死地盯着她:“我问你,她现在在哪里?”
看见苏瑾这般焦灼失控的样子,江薇眼底的笑意越加浓重,唇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挑挑眉,一字一顿回答:“我、不、知、道!”
“我问你!”苏瑾被她轻慢的态度激得有些失控,声音不由得尖利起来,眼中却仍旧带着一点期望的问:“你是不是把苏绣带到吴征那里去了?”
江薇被她卡得有点喘不上气来,却依然没有反抗,她垂着眼睛看苏瑾,流露出一种同情的神态。
“哈”突然,低低的哼笑起来,甚至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
这样的笑声彻底的刺激了苏瑾,她手一松,整个人差点没站稳,她已经敢肯定,苏绣真的被江薇送到了吴征那里了。
“特别是恋童癖这个题材我都怀疑这个导演本身就是个变态”顾圆圆的话回荡在她耳边。
苏绣,苏绣,被送到那个人手上了
像是被什么一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她无力的扶着墙,不敢置信的看着还在笑的江薇。
她觉得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疼,捂着胸口艰难的深呼吸了几下,然后狠狠抬起头,好似失去理智的野兽一般,拖拽着江薇往楼梯栏杆上按。
双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往下按,然后疯狂的大叫:“你是想死吗?”
“我妹妹在哪里?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
她双眼充血,咬着牙,掐着江薇脖子的手越来越紧,真正意识到危险的江薇终于不再那么淡定了,憋红着脸双手在半空中胡乱挥舞挣扎,她半个身子悬在半空中,只要苏瑾再稍稍用力,便可让她翻过这栏杆摔下去!
沈柔尖叫着要来拉苏瑾,苏瑾一个回眸,满目凶狠:“你过来一步,我就把她推下去!”
她刚说完,就有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企图将她往后拉。
“滚!”想到妹妹现在可能遭受的事情,她已然失去理智,肩膀一沉,尖叫着甩开那只手。
‘嘭——’
沉重的摔落声伴随着沈柔的尖叫,响彻整个江家。
“小小年”
沈柔指着被苏瑾推下的江斯年,捂着嘴,步步后退。
苏瑾震惊的转头看,从楼梯上滚落下去的江斯年静静躺在地上,身下渐渐有猩红的鲜血溢出。
她手一松,江薇趁机奋力推开她,摸着脖子连滚带爬的冲进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医院走廊里,惨白的灯光下,苏瑾蹲在地上,一手撑着额头,咬紧嘴唇,尽量不使自己哭出来,可还是不时发出两声压抑着的啜泣。
“梆梆”急救室门打开,她猛地抬头,站起身急切的问出来的医生:“他怎么样了?”
“血暂时止住了,可能伤到了脑袋,昏迷不醒,需要进一步的观察,你先去办住院手续吧。”医生大致的跟她说了急救室里江斯年的情况。
“医生能不能先让他住院,我有事,我先离开一会。”她现在心里非常的慌乱,苏绣还没有下落,她要去问江薇,妹妹到底在哪里!
“病人现在情况不好,你作为家属,怎么能离开!”医生不满的训斥。
“我”苏瑾一时哑口,沈柔和江薇竟然没有过来,江明风和江文此刻身在国外,现在确实只有她能看着江斯年。
医生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往外走了两步,又转头看急救室里,脚再也抬不起来了,最终屈膝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努力的抑制着哭声,心中升起一股不可名状的孤独和害怕,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让人绝望。
苏绣,你在哪里?
“快让开!”
有人冲着她呼喊,她抬起头,见一群护士医生推着救护床在走廊上疾跑。
她站起身,自觉的避在一旁,救护场从她身边推过时,她却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因为躺在那上面的,正是苏绣!
此刻苏绣满身伤痕,浑身是血的躺在那里,死气沉沉。
“她是我妹妹,她怎么了?”她冲着医生大喊。
“你是病人的姐姐?”护士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常,对着她说:“我们接到电话说,在城东的一栋废弃的工厂里,有个小孩从楼上坠落,到达现场后,这孩子就因为伤势过重,昏迷过去了,现在情况非常危急,你作为她的姐姐,赶快过来签字,好进行手术!”
“医生,你一定要救活她!”
她再也忍不住了,哭得不能自己,抓着医生的手哀求。
“我们会尽力的。"
她哭得那么那么的伤心,又那么那么的害怕,浑身抖动得厉害,就连见惯生死的医生都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宽慰。
第五十章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过去,深夜里的走廊,冷清而严寒。
苏瑾背靠在墙壁上,双目空洞茫然的看着前方,沾满泪痕的脸满是疲惫,四肢早已被冻得僵硬。
苏绣被推进去已经三个小时了,手术还没有结束。
医生说苏绣从高空坠落,导致内脏多处受损及大出血,因为年纪小,可能承受不了这样高强度的手术,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她的心理准备苏绣若是没了,她便一起跟着去了,反正这世上已经无牵无挂,免得她去了那边孤单,没人照顾,她也不放心。
“病人苏绣的家属在吗?”
终于,急救室上的灯暗了下来,穿着手术服的医生满身疲倦的走出来,摘掉口罩朝着走廊问了一句。
苏瑾条件反射的一抖,随即跑向医生,小心翼翼的问:“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暂时住进icu重症病房,看后续的情况吧。”
医生看看她,语气温和平缓。
“谢谢。”她红着眼眶,轻声说了句。
医生点点头,揉着酸胀的肩膀,离去了。
苏绣住进icu病房两天,还未醒来,苏瑾就守了两天两夜,未曾敢合眼。
她偶尔去看看江斯年,一样的昏迷,看来沈柔真是见不得江斯年好,明知他受了重伤,竟连看都不肯过来看一眼;,兴许,江斯年受伤这件事,都没有告诉江明风。
icu病房她进不去,只能守在江斯年的病房里,一秒一秒的掐着时间过。
“你是苏绣的家属?”
一名护士拿着一打单据走进了病房,翻了翻手上的单子,眼神奇怪的看着她,又问:“也是江斯年的家属?”
“是。”多日未休息的她脸色苍白,嗓子也干涩的很,沙哑着应了声。
“哦。”那护士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把手中的单子交给她:“该交钱了。”
苏瑾接过单子,翻到最后一页,两个人的费用足足有三十万,这还是暂时的,两人都没有醒,需要继续住院,后续费用必定也不会少。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她问,身上所有的钱在住院当天就花光了。
“这不行啊,icu那边的费用本来就拖了两天了,如果再不交费,可能就没有办法继续治疗了。”护士为难的朝她说道。
“我知道了。”她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收起了单子。
“那尽快吧。”护士深看了她一眼,叹口气,转身出去。
她握着手机,翻看了几下通讯录,江斯年可以找江家要,可是苏绣的呢,她该找谁借?
屏幕上那个‘宁’字让她停住了手,不知为何,让她有了一丝期望,但却迟迟未敢按下去。
不能再犹豫了!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坚定的摁下拨号键,良久的等待音后,传来机械的冰冷语音:“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挂断,她心里莫名的一阵失落,酸酸涩涩的,有点难受。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名字显示:江修。
她惊喜的接通,江修,江修也许可以帮她!
“喂”
“你在哪里?”那边的江修却率先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