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林远苦笑,摆摆手说:“没准我就是去旅个游,玩一圈拍拍屁股就回来了,我也有点杞人忧天了,托孤谈不上,毕竟做好万全准备也是好的”
雷老大哼哼唧唧的,脸色不善的只顾往嘴里灌酒,两人又喝了一会,雷老大把酒碗一墩,嚷嚷着:“老子饿得前胸贴后背,老子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只管酒不管饭啊!”
“你不是刚才在应酬么?没吃饭啊?”
雷老大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翻了白眼说:“跟那帮人我吃什么饭?!看着就腻的慌”
林远忙了一天,也是水米没打牙,经雷老大一提这茬也觉得有点饿了,索性抱起那剩下的半坛子酒,说:“走吧,咱大排档撸串去!”
雷老大一下就乐了:“那敢情好!走着!”
两人又去了酒吧街不远的那个大排档,林远来的次数多,跟老板熟了,老板一看他笑着说:“哟林爷来啦,屋子给你找个暖和地儿”
这间大排档所谓的屋里,也就是用厚塑料布搭成的一个帐篷,摆着简易桌椅,两个人走进去就看到屋里已经有一桌染着红的绿的鸡窝头的小痞子,喝的一片狼藉,啤酒羊肉串摆了一桌,满屋的烟熏火燎。
林远进去就皱了皱眉,那帮痞子抬头一看林远掀帘子进来,大概是冷风灌进来斜着眼刚要骂,忽见雷老大也矮身走了进来,那人“噌”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桌上的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喝的晕乎乎的还在打闹,其中一个像是痞子头模样的人脸都绿了,猛地抽了身边人一个耳刮子,大骂:“别他妈喝了,快走!走!”
那个痞子头点头哈腰的领着一帮晕晕乎乎的人就走出了帐篷,其他痞子还不解的频频回望着林远和雷老大,不明白头儿怎么突然就怕成这样。
林远杵了杵雷老大,笑道:“跟耗子见了猫是的,认识你?”
雷老大耸耸肩:“我哪知道啊!这种臭番薯烂鸟蛋跟我搭不着边”
老板掀帘子进来,不好意思的说:“我马上收拾收拾,林爷您要吃什么先点着啊”
“得,你先忙你的”
两个人坐下来,要了几十个羊肉串,这的老板卤的牛肉是一绝,两人又要了两大盘牛肉十几个烤生蚝,因为冬天天气寒冷,老板又给桌上放了一个小的烧烤炉,放了炭火把羊肉串搁在上头热着,很快滴滴答答的油掉在烧的通红的炭火上,发出一阵嗞啦嗞啦的声音,香味冒出来顺着鼻子直往人心缝里钻。
两人着实也饿坏了,一通胡吃海喝,满嘴流油,最后又加个五十个串才把肚子填满,雷老大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撑着肚皮心满意足的叹道:“真香啊,老子得有十几年没这么撸过串了”
热气夹杂着酒气打了脸,林远也是格外的舒坦,笑道:“真没想到你雷爷还能屈尊来这路边摊跟我喝酒撸串,也算体验生活了吧?”
雷老大眼神有点迷离,说:“以前二十啷当岁的时候,跟兄弟吃路边摊,看着远处的大酒楼就想啊,老子什么时候也能去那种地方天天鱼翅鲍鱼,那得多爽啊!可现在倒是能天天去了,摆上那一大桌子看着就那么腻的慌,筷子都懒得下,觉得怎么就没有当初在路边摊撸串舒坦了呢?”
雷老大用小拇指划拉着头皮,说:“大半辈子下来,都长白头发了才发现,我这一路走下来,当初能跟我一块撸串的人,都让我给丢没了啊”
林远也是颇有感概,端起酒碗跟雷老大碰了一下:“不是还有我陪你吗?”
雷老大瞪起眼,猛地拍拍自己的腿和手,骂道:“你还说?!你这兄弟交的,忒惨!你忘了当初咱俩是怎么认识的啦?!妈的挑手筋脚筋,你也太狠了,老子的手脚差点没废了!老子现在走道还一瘸一拐的你看着不内疚啊!”
林远顿时羞愧的忙赔罪:“不打不相识,不打不相识要不,你,你也挑我一根?”
雷老大哈哈大笑,一掌拍在林远肩膀上:“要说你他妈是真狠!诶哟那天在汉宫老子真是想都不敢回想啊,一个人打我几十个兄弟,血流成河啊,不说别的,你就说那天老子在那一众小弟面前得丢多大的面子!我雷强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丢过这么大的份儿啊!”
林远想起那天的场景也是心有余悸,幸亏当时还有所克制,不然真打出人命,雷老大这兄弟没了不说,这后果也难以承受。
就听雷老大忽然想起了什么,往林远身边凑了凑,不解的盯着林远的眼睛,啧啧道:“我忽然想起来了,林爷你那天,我瞧着你这眼好像不对劲啊,那家伙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是的!那眼珠通红通红的,这,这究竟咋回事啊?”
第一一九章 怪人()
林远小时候的事,说起来,也算是一件奇事,这事目前只有蒋安国一个人知道,连老娘林远都从来没开过口,怕吓着她。
今天大排档的客人不多,林远四周看了看,塑料帐篷里只有一对小情侣在离林远这桌很远的角落,于是咬了咬牙,这酒气打了脸,他觉得这件埋藏心里多年事,不妨今天一吐为快。
林远示意雷老大给倒上一碗酒,这酒三公斤,现在还有不到三分之一了,雷老大看林远的手势就知道今天有门,可能会听到点了不得的故事,所以忙屁颠屁颠的给倒上。
林远端起酒碗一口气就喝干了,肚子里卤牛肉羊肉串往上一顶,“嗝”的一声,打了个大大的酒嗝,雷老大又点了根烟,林远咬在嘴里,眼神呆滞的想了想,伸手把钱包拿了出来,然后找了张餐巾纸使劲儿的把面前的桌子擦净了,就把海波留下的那张照片给放了上去。
雷老大很是八卦的“噌”一下拿了过去,谁知道一看就愣了,憋了半天才一脸古怪的说:“林爷,你别告诉我你都有闺女了看这样也有六七岁了,那时候你毛长全了么?发育够早的啊!”
林远一脑袋杵在桌上,无力的说:“这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不是闺女!”
雷老大这才又仔细看了看,尴尬的挠挠头:“还真是老照片,看着有十几年的光景了,你继续说”
林远有点喝晕了,把脑袋担在胳膊上半趴半靠,缓缓的说:“照片上的女孩叫姜桑,我们俩家是街坊,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在一起玩,我大她两岁,算是青梅竹马了,一直都挺好,可到了姜桑七岁那年那年我已经九岁,算半大小子了,跟大院里的浑小子们淘气打架,就开始觉得屁股后头跟着个小丫头片子丢人,慢慢的就老想甩了她,可院里同龄的丫头少,姜桑找不到玩伴,所以一直就这么跟着我,大多数都是我们暴土扬场的踢球,她就抱着照片上的那只玩具熊在边上看着”
林远说到这,把脑袋往胳膊里一埋,然后又猛地抬起头灌了半碗酒,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事出在姜桑八岁生日的前一个月,我记得那会正是三伏天,晚上大院里热的跟蒸笼是的,我跟家里待不住,当时离大院还有段距离有一条水沟,我就想去找点水泡泡,没想到刚出门小丫头就跟上来了,死活要跟我一块去”
林远一口气又灌了半碗酒,雷老大就像个特别称职的服务员,忙又给满上,就听林远继续说:“那条水沟算是偏僻了,城里纳凉的人也走不到那么远,周围又黑咕隆咚的,我以为没人就脱得只剩个小裤衩钻进去了,小丫头只敢坐在水沟沿上踢踏着水花,谁知道刚泡了几分钟就听见不远的地方哗啦一声”
雷老大听得不耐烦,但又不好催促,听到这句知道终于进入主题了,忙坐直了仔细听,就听林远说:“没想到在离我不到五米的地方,水沟里还坐着一个人,等他站起来我和小丫头都吓了一跳!那人身高大概已经接近两米,走进了一看,脸上从额头到左耳斜着有条长长的疤,左眼像蒙着一层白膜,看起来吓人的很!”
“小丫头吓得一下就跳下来死死拉住我,我心里也害怕,但还强撑着骂了几句狠话,哎,那时候我人小不懂事,在外头混闹惯了,谁知道那几句话能改变我的一生啊那怪人原本是要走的,听我骂他转脸又回来了,蹲在水沟边上就这么看着我们俩,那像蒙了一层白膜的眼球骨碌骨碌的转,当时小丫头就吓哭了,接着,那人就忽然问了我一句话”
雷老大插嘴道:“问什么?”
林远脸上忽然浮起一种异常的表情,恐惧,后悔,不解,迷茫,集中情绪夹杂在一起,最后露出一个凄惨的笑,他仰头灌了口酒,望着头顶上的塑料顶,说:“他说:跟你换样东西,换不换?”
雷老大一噎,脱口问:“换什么?”
林远还是这么呆呆的靠在椅背上望着屋顶,缓缓的点点头:“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他,那怪人索性坐在了地上,他刚从水里出来,全身都还淌着水,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又问:你的眼睛不错,把它给我吧?”
“那个怪人说完这句话,我吓得拉着小丫头就要跑,可腿就跟定在地上一样,怎么也抬不起来,就听那个怪人又说:这样吧,我送你三分钟,再给你身体里放个东西,有了这个东西,你就是战神,用这两样换你一只眼睛!”
“说着,那怪人好像不耐烦了,就伸手奔我脸上来了,我吓得不知道怎么办,躲又躲不开,跑又跑不了,只能拼命的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候,小丫头忽然哇哇大哭,说不要挖哥哥的眼睛,她愿意把眼睛给他,那怪人一听就把手给停住了”
雷老大小心翼翼的问:“然后呢?”
林远终于不望房顶了,低头闷闷的说:“然后拿怪人打量了打量小丫头,就笑了,说好,不过小丫头要代替我,就不是一只眼睛了,得拿整个人换,然后随便抖了抖身上的水,说了一句三天后来接你,就走了”
雷老大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照片:“这么说三天之后”
“三天之后,我早上醒来就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但整个人变得异常的嗜血,说实话我当时还不到十岁,竟然在一夜之间变得非常想杀个人玩玩,但同时我也发现,我的眼睛看不见了,但我当时并没有觉得害怕,眼睛却在十几分钟之后就又自动恢复了,然后”
林远好像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他看着雷老大,慢慢的说:“然后我就终于知道那个怪人说的三分钟是什么意思了”
雷老大不解的看着他,没有说话,林远忽然问道:“雷爷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在汉宫第一次见面,你问我是不是会读心术?”
雷老大茫然的点点头:“记得,你知道老子手底下所有兄弟要对付你的招数,而且你还让我买双拐,练习练习左手使筷子,之后老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让你给挑断手筋脚筋了”
林远抱歉的笑笑,说:“雷爷,那不是读心术,而是预知”
雷老大还是不明白,愣了半天反问:“什么预知?”
“预知力,那个怪人送了我三分钟的预知力,也就是说,我能提前知道未来三分钟之内发生的所有事”
雷老大本来端着酒碗,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变成了石雕,张大了嘴完全傻掉了,几乎是呆了足足一分钟,手上一松,酒碗“哐啷”一声掉在了塑料桌子上,酒液顺着桌子就淌到了地上。
“你,你说啥?!”
雷老大愣愣的看着林远,林远叹了口气,说:“这样吧,你跟我来”
说着,林远拽起雷老大的手腕就走到了屋外,屋外的寒风一吹,雷老大也清醒了过来,这家大排档开在路边,两个人站在马路牙子上,左前方是几张摆在外头的桌椅,有两个上班族的男人在吃着东西,右边是宽敞的马路,因为天色已晚,行人并不多。
林远闭着眼睛,忽然轻声说:“老板,结账,再给切半斤牛肉带走”
雷老大不明所以,过了几秒钟,忽然坐在外头的两个人中,有个有点胖的男人放下筷子,然后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喊道:“老板,结账,再给切半斤牛肉带走!”
话音刚落,雷老大只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不敢相信的望向了林远,就听林远闭着眼,忽然又轻声说:“一共63,老主顾了给您抹了零,收您60——当家的,半斤牛肉外带”
然后又过了几秒钟,大排档的老板娘笑着拿着账单,一边向那人走去一边说:“一共63,老主顾了给您抹了零,收您60”
然后老板娘又看了一眼账单,转头大声冲在忙活着的老板喊:“当家的,半斤牛肉外带!”
雷老大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眼睛死死的盯着林远,就见林远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右侧的马路对面,说:“红色马自达,黑色外套,秃顶”
雷老大顺着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