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让林远意外的是,伍筠竟然状态也非常的不好,问她也不说,只说最近太忙,林远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小身板啧啧叹道:“要不你买点牛奶补补?我看着胸都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伍筠连理他的心情都没有,拿出一张折起来的单子递给他:“我要是你,就没心情再开玩笑了”
“这什么?”
说着林远就把纸张展开,登时整个人一下犹如掉入冰窟,“怎么,怎么会?!!”
那,居然是李胖子的死亡证明!
林远呆呆的看着手里的证明,脑子嗡嗡作响,李胖子,虽然一个月前在看守所见到他时,就知道胖子时日无多了,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伍筠抱歉的说:“李凯拒绝就医,你也知道艾滋病这种病其实坚持不了多久,何况他吸毒也吸的太多了”
林远根本就没听到伍筠在说什么,巨大的酸楚从心里蔓延开来,林远看着这张证明,脑子里浮现的是小时候和李胖子勾肩搭背一块在球场驰骋的画面,那时候的胖子整天泡在林远家里不走,甚至有那么两年时间,自家的饭桌上永远摆的是三副碗筷。
胖子是他的兄弟,即使他吸毒,即使他把自己搞成了艾滋病,即使他被逼无奈害了自己的老娘,但这些并不能抹掉两人瓷实的兄弟情!他就是老娘的另一个儿子
可如今物是人非,一张薄薄的纸就结束了他的一生,胖子他甚至还没活到三十岁!多么短暂的一生
林远看着看着就觉得眼前有点模糊,手上的证明一沉,“吧嗒——吧嗒”两滴眼泪就砸在了上面,紧接着一张纸巾就递到了眼前,伍筠叹了口气,轻声说:“节哀”
林远没有动,双手死死的攥住那张死亡证明,肩膀耸动,无限哀戚,这是他仅仅不到三个月的时间,面对的第二次死亡,老天何其残酷啊!
伍筠见他不动,索性把纸巾敷在了他的眼上,轻轻的按了几下,林远猛地把死亡证明折起塞到了衣服里,然后抓住纸巾胡乱的在脸上一抹,声音沙哑的说:“他现在在哪?”
“人还在看守所里,哦对了,还有这个”
紧接着伍筠又掏出几张文件,是李凯的遗书和房产馈赠手续,遗书上写明了身后事一律交给林远负责,他常年吸毒,身无长物,只剩父母留给他最后的一样东西,就是在城南老城区的一栋老房子,他把房子馈赠给了林远。
林远知道胖子的遗愿,他已经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胖子死后唯一的心愿就是要葬在老家芦蒲村,和他爹妈葬在一起。
林远默默收起了遗书,抹了一把眼泪,黯然的说:“走吧,我去送我兄弟回家”
伍筠帮忙联系了灵车,将尸袋里的胖子送到了火葬场火化,其间林远并没有打开尸袋看胖子最后一眼,他实在不能忍受那个满脸脓疮吸毒吸的脱了形的胖子,林远想,就让他永远活在那个朝气蓬勃的年纪吧,那个二十岁就有啤酒肚,总是一脸贼笑的年纪。
火化之后林远把骨灰盒抱回了家,那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家中摆上了一桌大鱼大肉,桌子的对面摆着一副碗筷,椅子上放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林远喝的酩酊大醉,一会哭一会笑,他不知道这天晚上他的兄弟有没有回来,不过喝的迷迷糊糊的时候,林远仿佛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依稀还是当初的模样,胖子笑呵呵的看着林远,端着酒杯说兄弟万岁
林远第二天是在沙发上醒来的,头痛欲裂,给潇潇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休息几天,潇潇却说昨天伍警官已经把事告诉过她了,说酒吧这一切有她,让林远放心。
伍筠不放心林远一个人驾驶长途车,一大早就等在林远的楼下,等林远憔悴的抱着骨灰盒走下楼的时候,看到伍筠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车旁,盈盈独立,不知怎么,林远忽然就觉得有些安心。
芦蒲村在临市,要开上半天的车才能到,林远这个状态根本开不了车,大概是昨夜喝酒喝的太多了,半路上吐了两回,胃疼的开始冒虚汗,后来伍筠从一个高速口下去,拐到一个小镇上买了胃疼药,把座位放平看着林远沉沉睡去这才又继续往芦蒲村开。
到了临近中午十分,两个人才到了村子,林远好了许多,只是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伍筠问他能不能撑得住,林远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两个人就下了车。
林远还是十几年前跟着胖子来过这个小村子,但这里交通闭塞,封闭的很,十几年过去了竟然看着并没有什么变化,道路依旧泥泞,房屋依旧破败。
林远顺着模糊的记忆,又问了几个村民这才找到了胖子的四爷爷家里,这已经是老李家至今还在村里生活的唯一一家人。
林远推开那扇破旧的院门,看到院中的一切几乎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只是那条土狗长大了,林远记得十几年前它还是刚出生的小奶狗,如今它也老了。
大概是听到了院里的动静,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拄着拐杖腰背已经塌下去的老人走了出来,看了林远和伍筠一眼,有些疑惑:“两个娃找谁啊?”
林远愣过神来,忙过去搀扶:“四爷爷,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远子啊!”
“小远子?”
四爷爷的眼珠混浊,使劲的揉了揉,看了半晌还是摇头道:“记不得了”
“十几年前我来您家住过,你仔细想想,是跟你家小凯一起玩的那个小远子”
“哦是你啊!老天啊,都长这么大了!”四爷爷一下就高兴起来,拉着林远上下的打量,边打量边啧啧的叹气:“长成大小伙子了,四爷爷都认不出了!哦对了,小凯怎么没和你一块回来啊?”
说着四爷爷就往门口望去,林远脸色一变,没有答话,而是下意识的看向了伍筠怀里抱着的那个黑色的骨灰盒,四爷爷见林远不说话了,也诧异的顺着他的目光瞧去,一瞧之下就愣了
林远抖着嘴唇咀嚅了半晌,才黯然的说:“四爷爷,我这趟是送小凯回家的,他”
四爷爷呆呆的站了半天,一声叹息颤巍巍的伸手去抹眼角,拐杖恨恨的杵着地:“这小子,我就知道他迟早有这么一天呐!不孝啊!让我这白发人送黑发人,送走了他爹妈,现在又要送他小凯啊,你让四爷爷怎么活啊”
老人哭的伤心,林远怕他年纪大了撑不住,忙把他搀进屋,连连的在一旁安慰,老人哭了很久才叹着气说:“小凯每年都回来给他爹妈上坟,我就看着这小子越来越不对劲,这两年更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能瘦成那样了,小远啊,你给四爷爷说说,小凯是不是得了啥病,他没跟我老头子说啊?还是”
四爷爷的话没说完,但老人家心里头应该是明白的,但还是希望林远能给他一个自欺欺人的答案。
林远死死的咬着牙,强撑着说:“是,小凯得了病,癌症,这也是他的命,四爷爷您就别太伤心了”
老人听完又是一阵痛哭,这时候恰巧老人的儿子回来了,拎着锄头大概是刚从田里回来,进屋一看就愣了,闷闷的问:“你们是哪个?”
林远是见过四爷爷的儿子的,记得小时候还是个挺正常的农村汉子,可如今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至今还打着光棍,常年的不与外界接触,已经木讷的像变了一个人。
伍筠上来替换林远安慰老人,林远把四爷爷的儿子拉倒一边,说:“李叔,我是李凯的朋友,这次嗨,跟您直说了吧,李凯他人没了,我受他之托来把他葬到他爹妈身边,可能得麻烦你带我去墓地,还有”
林远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大概有七八千的样子,说:“还得麻烦您在村里找个办白事的,给李凯办个丧事”
李叔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林远把钱递给他,他只是沉闷的说:“咱们村太小了,没办白事的,得去邻村找,这钱也太多了,用不了这些”
说着就数出一半来要还给林远,林远忙给推回去了:“就当我麻烦李叔的辛苦,您收着,这我人生地不熟的,一切还得仰仗您”
李叔有点不自在,拿着钱不知所措,憋了半天才说:“按说是我们李家自己的事,咋钱还让你掏呢”
“别这么说李叔,我知道你家条件有限,咱就别计较这些了”
第一一三章 兄弟,收买路钱()
林远和伍筠在芦蒲村留了两天,因为老李家在村里人丁单薄,而且胖子又算晚辈,况且又不算寿终正寝,所以丧事办的极其简单。
但林远非让纸扎铺连夜赶了许多陪葬用的扎纸,洋房汽车,纸马纸人,他这个兄弟生前造孽太多,林远怕他死后到了地下吃苦,所以又可劲儿的买了许多的冥钱元宝,再加上重新修葺了胖子父母的坟,所以时间就耽误了下来。
等一切结束,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有林远一个人还呆呆的坐在胖子的坟前,看一会就往坟前的火堆扔一把冥钱,林远抬头看了看天,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个冬天实在是多雨,而且每次林远来送逝者的时候,天总是要下雨。
林远想,老天大概也是感于哀他的哀伤吧
伍筠在远处打着伞默默的看着,雨势并不大,只有毛毛细雨,但坐的久了头发和身体也都被打湿了,那堆火倒是一直没有熄灭,林远又抓了一把印着玉皇大帝头像的冥钱扔进火堆,抹了一把脸上湿漉漉的雨水,说:“兄弟,收买路钱了”
林远无力气再絮絮叨叨的说别的话,只不停的重复着那句:“兄弟,收买路钱了”
两大纸箱的冥币元宝终于烧完了,林远站起来,定定的看了胖子的坟最后一眼,转身就走了,伍筠默默的在林远身边给他打着伞,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他没什么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是脚步有些踉跄。
临离开芦蒲村的时候,林远找到四爷爷的儿子,又从包里拿了大概五千块钱的样子,说:“李叔,小凯这一支就算是没后了,我不能常来,还得麻烦您每年清明寒食去祭奠祭奠”
李叔木讷的把钱手下,也没说什么,只是闷头答应了一声就回了村子,林远在村口愣了一会,终于叹道:“走吧”
回到h市之后,林远足足在家睡了一天一夜,爬起来之后坐在床上想了很久,然后就给一个认识的房产中介打了电话,胖子留下的房子虽然在城南的老城区,但那一块属于中心城区,价格还算可以,林远想把房子卖掉,把卖房子的钱留给四爷爷。
一来四爷爷已经是胖子最后的亲人,而且四爷爷和他儿子生活太过清苦,林远想这笔钱对他们父子来说应该能在村里衣食无忧很多年,二来他也想胖子和他父母时常有人祭拜,不至于太过凄惨。
房产中介琢磨了一下那房子的地段和大小,就说:“那地段不错,虽然是老房子但这几年那个地段还是走俏的,六十万问题不大,我争取给林爷卖个好价钱”
林远就问:“大概多长时间能卖出去?”
“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月以内吧,正好我手上有几个客户有意向,我给您问问”
“成,那就麻烦你了”
“林爷客气了,有消息我给您打电话!”
林远挂了电话,又晕晕乎乎的在沙发上缩了很久,因为一直忙胖子的事,他实在没有胃口吃东西,如今几天水米不打牙了,胡乱的洗了个澡,强打起精神就出门找东西吃。
当天晚上刚到七点林远就又去了酒吧,他不能这么一直消沉下去,胖子这事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虽说伤心是真的,但日子总还得过下去,何况还有大把的事等着他去办。
花九看到林远,着实吓了一跳,说:“林爷你这是瘦了一圈啊!”
临出门的时候林远的确在镜子里照过,胡子拉碴,面容消瘦,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林远有气无力的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就问:“这几天我不在,生意怎么样?”
花九要给林远倒碗三里香,林远就摆摆手:“给我泡杯热茶吧”
花九一边忙活着找茶一边说:“生意一天比一天好,现在整条酒吧街就属咱们这火爆,那俩家店也开始装修了,潇潇一直在那边盯着,这边有我和三爷看着,林爷放心,一切如常!”
花九很快就泡了一杯热茶给林远端了过来,林远喝着就问:“三爷来了吗?”
“三爷说他今天有点事,要晚一点过来”
店里开始上客,三三俩俩的客人进到店,林远就挥挥手:“把这几天的流水单拿来我瞧瞧,你就去招呼客人吧”
“得嘞!”
花九上了阁楼很快就把这几日的单据都拿呃下来,然后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