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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丝丝第一个尖叫起来,脸色煞白的连连后退,包括那个姓严的中年人和马天王手下的几人,全都不由自主的往后退,谁也没有想到刚才好嬉皮笑脸,一副流氓相大吃大喝的林远,此时竟然忽然变得犹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般!
林远还在不停的抓着冰块往嘴里塞,海鲜拼盘上还有一些海虾蟹腿,硬邦邦的壳也被林远一股脑的大嚼着,嘴边还粘着一条粘哒哒的不知名的鱼生。
还能镇定的保持在原地未动的,除了目瞪口呆的马天王,就只有脸色煞白完全傻掉了的钟灵儿。
所有人都懵了,片刻之后,钟灵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不顾桌子上的汤汤水水,扑上餐桌从林远身后一手用力的抱住他,另一只手狠命的去夺下林远还在不断往嘴里塞的冰块,大哭着喊:“大哥哥,你别吃了,你怎么了呀!”
马天王也急急的喊了声:“小海!”
海波和另外两个黑衣打手也反应过来,立即上去三人合力把林远从餐桌上拖了下来,林远的嘴几乎被冻伤,抓冰块的手也冻得发红,但这并不影响林远的力气!
林远双眼通红的,浑身用力一甩,几个扣住他手腕的人瞬间就像破布袋被甩飞了出去,林远大叫一声,随手抓起一根筷子猛地插入其中一个黑衣人的脚面,筷子并没有锐尖,黑衣人穿着皮鞋,但这一下竟然瞬间就穿破了皮层,径直插透了脚面,筷子从鞋底穿透而出,黑衣人这才不敢相信的低头一看
“啊!!”
惨叫声终于打破了这座“朝花夕拾”的院落原有的清静。
第二十五章 林远的残忍()
“林远,你好大的胆子!”
马天王的龙头拐杖“嘭”的一声用力杵在地上,姓严的中年人却急道:“马老板,看来你需要多叫点人!”
马天王立即冲海波点点头,海波刚刚被林远一甩脑袋磕在花窗上,正捂着头连连的吸气,马天王一个眼神让海波心中一震,忙掏出手机打电话叫人。
林远猜错了,马天王并不是没有准备人手,而是都“藏”起来了,离“朝花夕拾”最近的一个院子里坐守着足有三十多人!
三十多个——可见马天王这个人对林远的身手有多畏惧!
吞下的冰块让林远的意识渐渐的回归,但嗜血的本性已经被激发出来,两个黑衣人在几秒钟之内就被撂倒了,很快屋内就一片狼藉。
帮手来的很快,几个先冲进来的得了马天王的示意,半秒钟都没耽误直接上手,但哪里是发狂的林远的对手,林远不止力气惊人,而且善用巧力,准确的说,林远非常清楚如何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敌人失去战斗力,脚力全部奔着敌人的膝盖骨踢去,被踢倒的人瞬间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先冲进来的几个人刚迈进门口就被林远击倒,几人像叠罗汉一样被林远单手一提一个摞在一起当肉盾,后赶来的人几乎连门都进不去,只能从窗户爬进来,但刚冒头就被林远一掌劈在脑后踹了出去。
来的人越来越多,仿佛蚁潮一样怎么也打不完,林远知道,如果再打下去自己很快就不能控制自己,现在还有意识告诫自己不要下死手,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就会打出人命
但总是事已愿为,林远内心越急,眼睛越是泛红,马天王终于也坐不住了,嘴角抖了抖,拄着拐杖踉踉跄跄的躲到了角落。
但是马天王他忘了一件事,屋外人进不来,但屋里的人也同样出不去。
严姓中年人拉扯着丝丝和钟灵儿紧紧的贴在一处放置盆景花卉的高架后面,架子上的吊兰长势极旺,刚好能挡住三个人的身影,钟灵儿大哭的拼命要冲出去,几次都被中年人拉了回来!
“严叔叔,严叔叔求求你放开我,我要去阻止大哥哥,他到底怎么了啊!”
中年人紧紧的扣住钟灵儿的手腕,喝道:“灵儿!别胡闹,这个人已经疯了,他会伤了你的!”
“我不管!你放开我”
就在一拉一拽之间,一直躲在中年人身后的丝丝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嘭”的摔到花架一旁,这人的鼻骨被打断了,血糊满了整张脸,痛得五官几乎变了形,丝丝受不住了,终于尖叫一声大哭起来!
林远被哭声吸引,立即往花架看来,好巧不巧,马天王因为腿脚不好,刚好走到花架之前,林远一把甩掉被踢碎了膝盖骨的家伙,犹如修罗一般杀了过来,马天王大惊,举起龙头拐就挡了上去。
林远已经打的几乎完全丧失了意识,嘴角下意识的上勾,眼睛里迸出残忍的笑,钟灵儿在花架后看的几乎忘了哭泣,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哥哥竟然会变成这样这样的可怖!
马天王的龙头拐杵到了林远的胸前,林远咯咯的怪笑了两声,竟然伸手往后一带,拐杖立时从马天王的手里一滑,脱了手。
同时,马天王也因为这一劲道踉跄的跌在地上,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早已经惊恐万分!林远两手把玩着龙头拐,好像那是一件十分有意思的玩具。
“咔吧!”
忽然,林远手上用力,这根婴儿胳膊粗细的龙头拐杖竟然硬生生被从中折断!断裂让这根包了厚厚一层浆的拐杖折出了尖锐的木刺,林远半蹲在马天王身前,嗓子“咕噜咕噜”的响了两声,一个像是从地狱传出的声音响起:
“下了地狱,记得告诉阎王,你是死在我手里的”
一抹残忍的笑爬上了林远的嘴角,木刺被高高举起,对准马天王的胸口猛地一刺
“大哥哥!不要!!!”
——————
林远是被木刺上的那只流着血的手唤醒的,在钟灵儿攥住木刺的那一刹那,林远只觉得一片喧嚣之中,忽然不知从哪里响起了钟声。
那是哪里的钟声呢?
像是清晨的寺庙里,被僧人敲响的那第一声钟。
“当当”
林远的心脏蓦地收缩,燥热和喧嚣像被风吹过的雾,消散的无影无踪,林远眼睛里的血红慢慢消散,抬头,就看到钟灵儿一双又惊又怕的泪眼。
钟灵儿在林远刺下的最后一刻,用双手攥住了木刺,虽然有点像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可它就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幸亏林远及时守住了力,钟灵儿的双手还是被反力的倒刺划的血肉模糊。
“大哥哥”
钟灵儿一张小脸白的像一张纸,眼泪凝固在脸颊上,嘴唇不住的发抖。
林远轻轻“啊!”了一声,浑身一震,立即松了手,似乎是睡了很久的人刚刚醒来,迷茫的看了看钟灵儿和已经吓得捂着胸口打摆子的马天王,又看了看满屋的狼藉,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对,对不起,对不起,吓着你了”
林远全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走,力竭的跌坐在地上,声音沙哑,犹如一个溺水的人挣扎了好久终于被人救上岸,身体和心灵同时松了一口气。
严姓中年人立即冲了过来,满眼阴骘的找了块毛巾先把钟灵儿的双手团团包住,然后横抱起她就往外冲,钟灵儿乖乖的没有抵抗,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林远。
一直在院子里没能打进来的人忽然见屋里停火,全都堵在门口往里张望着,中年人抱着钟灵儿大喝一声:“滚开!!”
一众人被中年人的气势所迫,脖子一缩就赶忙退到一边,让出一条通道。中年人一脚已经迈出门槛,却忽然顿了顿,回头恶狠狠的盯着林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给我记好了,如果灵儿有什么事,你就等着给自己预备棺材吧!”
钟灵儿在中年人怀里轻轻的一抖,虚弱的叫了声:“严叔叔,我手疼”
严叔叔连忙又抱的紧了紧,然后头也不回的大踏步冲了出去。
林远面对中年人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微微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瘫软在一张椅子上,这时海波早已经把马天王扶了起来,见一屋子的伤兵残卒,立即招呼其他人:“来几个人,立即送受伤的兄弟去医院!”
然后指着一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服务员说:“让你们经理马上来见我!”
想了想,又对还徘徊在院中不明所以的其他人说:“你们都给我去门口守着,如果警察来了通知我!”
最后,海波找了一个看起来非常机灵的小个子,说:“你,马上去把老大的私人医生安医生接过来,要快!”
海波有条不紊的安排完所有的烂摊子,俯下身小声在马天王耳边耳语着什么,马天王一直捂着胸口,脸色灰白十分难看,马天王半眯着眼听完海波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有气无力的说:“让他也过去,我有话跟他说”
海波点了点头,把马天王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另外吩咐了人端了盆热水和毛巾,一瘸一拐的就把马天王扶到了院里最左侧的另一个厅。
第二十六章 谈判()
林远默默的坐了一会,听见门口有故意压低了声音的警告,林远听出来了,大概是聚贤楼的经理被海波薅过来训话的,毕竟地位如马天王这样的人,什么都能丢,就是面子不能丢。
今天他带着三十多个手下组了一场鸿门宴,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秒杀了,这种事一旦被添油加醋的传出去,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林远此时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这是他短时间被第二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经过这两役,身体里某些被压制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林远犹如一个精神分裂者,痛苦不堪
林远又坐了一会,门口的训话停止了,他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把凌乱的头发往后一抹,手上的血还没完全干透,粘哒哒的半凝固的血让林远的头发像被打了啫喱,林远叹了口气,闻着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微微发臭的铁锈的味道,慢慢的走出屋子,往马天王所在的偏厅走过去。
海波正要出门,刚好跟林远打了照面,一愣,然后努力的勉强笑道:“林大哥,刚要叫你过来”
海波的身体下意识的离林远有两步远,脸上刻意做出来的表情就别提有多别扭了,林远淡淡的说:“我知道,所以我来了”
海波一愣,但很快的就微躬了躬身把林远让了进去,林远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到底有可人怕了——海波刚接自己进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客气!
偏厅比正厅面积上要小一些,用一面山水的屏风隔住了一张贵妃榻,而马天王此时就倚在贵妃榻上。
海波忙不迭的给拖了张椅子就退出去了,门一关,林远大刺刺的往椅子上一坐,掏出烟盒来,刚刚打斗的时候烟盒在衣兜里挤变了形,大半盒都折了,林远挑了一颗相对完整的皱巴巴的烟叼在嘴里,问:“不介意吧?”
马天王半张半眯着眼皮,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从鼻子眼里哼出一声,说:“你说呢!”
“哦,那就是不介意了”说着,林远一点也不客气的点着了烟,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两个人相距很近,林远吐出来的烟让马天王开始轻微的咳嗽。
两人一个默默的抽烟,一个默默的咳嗽,谁也没再说话。
林远眯着眼想了半天,忽然说:“马天王,我知道你跟雷老大不是一类人,咱们这个梁子是结定了是吧?”
马天王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什么,林远又继续道:“你这种人表面上跟人客客气气,实则笑里藏刀,十足的阴险小人,我没骂错你吧?”
马天王面色变了变,皮笑肉不笑的说“小友,看来你对老夫误会很深啊,我是真心结交你这个”
林远还没听他说完就不耐烦的摆摆手:“别扯淡了,这种场面话就别说了,听着头疼”
马天王原本灰白的脸上涨得通红,林远一瞧忽然有点想乐,你说一六十多岁的老爷子先是阎王殿门口溜达了一圈,然后峰回路转又被救了下来,想发火吧,一来打打不过,而来骂更是没自己嘴贫,最要只剩一招叫人来群殴了自己吧,又担心事儿闹大了刚才那衰样被人传出去,白挨了打不说,还丢人!
林远心里想着,我要是马天王,我也憋屈啊!
果然,马天王抖了抖,手又捂上了心脏的位置,轻声的诶哟着。
林远抽完一根烟仍在地上用脚捻灭了,继续说:“说说吧,这事咱们怎么了?其实你就算不找我,我也也要找你,你硬往酒吧那插一脚的事我得跟你说道说道”
马天王一听林远说起酒吧,眼皮一搭,哼唧的更厉害了:“这么说,你是打算为姓朱的丫头出头了?”
“你错了!”林远忽然笑了笑,说:“是为我自己出头,现在这酒吧是我的了”
马天王冷笑一声:“看来你也不是磊落之人,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