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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优微拧着眉,这老狐狸他爸敢情也是狐狸,这台阶搭的,她要是敢不原谅,她就成了那个千古罪人。
先是搬出她爸,又是订婚戒指,再是她妈。。。。。。
她是收了墨以深的订婚戒指在先,但那是他半强迫自己带的,而且当时不是说只当那是一份普通礼物吗?
言优感觉自己被坑了,当真是被逼得骑虎难下。
言暮年见言优垂着脑袋一直不说话,收到墨以深眼里的请求讯息,微颔首,随即对着言优道:“优优,是爸爸不对,没有事先跟你商量,你要怪就怪爸爸。”
言优站在那里,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都什么事。
第202章 遵命,夫人()
老爸这话,分明是胳膊肘往外拐,我可是您的女儿啊!
这样的局面,她根本无法选择,不得不从。
叹了口气,言优道:“爸,墨伯伯,我没有生你们的气。。。。。。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按你们的意思吧。”
见言优妥协,墨以深吊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
若非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
但他知道,始终欠她一个解释。
墨世桀笑的一脸灿烂:“不生气就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
言优颔首,嗯了声。
从书房出来,言优方才隐匿起来的不悦再也掩藏不住。
使劲抽了抽手,换来的却是他更紧致的掌控。
知道自己力气敌不过他,言优气馁,别过头不想看他。
墨以深抱住她,微蹙眉看着她,语气急切:“你跟我来,先听我说。”
后方庭院中,直至无人处,言优停住脚步,不愿再被他拉着往前走。
墨以深感觉到了,也停下步伐,侧身凝着她低垂的脸,伸出单手放在她面前,讨好道:“给你打,怎么打都可以,别气坏了身子。”
老狐狸,言优斜睨了他一眼,有些气愤的别开眼,还是不想看他。
“你看,我晚上才跟你说过的话,你眨眼就忘了。”
言优抿唇瞥他,你还有理了。
“优优,相信我,我做任何事都是因为太爱你,其实我爸早就看出我俩的关系,只是你不想公开,他便也一直尊重你的意思装作不知道,今晚看到我手中的戒指,便追问起我来,可即便这样我也没承认这就是咱俩的订婚戒指,是利叔,他眼尖的发现咱俩带的是同一款,便猜测着是不是订婚戒,我爸当即就信了这话,所以我也是无辜的,我并不知道我爸会急切到这地步,我有错,怪我当时没有极力否认。”
言优翻白眼,心想,我信了你的邪。
墨以深极力讨好道:“不信?那你打我,打哪都行,只要你能消气要我做什么都行。”
言优这才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做什么都行?”
墨以深殷勤的直点头,一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表情。
言优抬了抬下巴:“转过去。”
虽说她笑的不怀好意,但墨以深这会儿哪敢跟她叫板,自然是很自觉点转过身。
言优望着他高大伟岸的背影,一脸傲娇道:“蹲下。”
言优向来软糯谦和,但是难得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墨以深笑笑,心底只觉得可爱:“丫头你干嘛?不会让我蛙跳吧!穿着西服不好做。”
言优轻拍他:“别嬉皮笑脸的,快点。”
“好好好。”墨以深笑道,随即蹲下身,甚至手背都堆在了后面,准备好了蛙跳的姿势。
言优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趴在他背上:“背我下山。”
墨以深微愣,随即双手揽住她的腿站起身:“遵命,夫人。”
“别贫嘴,虽说开车上来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但用腿走没个十五二十分钟的绝对不行,何况还背着我,看好你哦,到时候可别喊累。”
第203章 她是爱他的()
墨以深掂了掂言优:“能背夫人下山是我这辈子的荣幸,又怎会喊累,何况夫人那么轻。”
言优唇角忍不住勾起:“油嘴滑舌。”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墨以深背着她往后门走。
言优不再接话,趴在他肩头,心里甜丝丝的。
山道公路上,墨以深背着言优,步伐稳健,一步步慢慢的往下走,虽是下坡路但并不峋,倒也走的安稳。
言优将头靠着他肩膀,若有所思。
今晚的事情,倘若换一个女孩子,即便不歇斯底里的闹上一番,怕也是要气他很久。
可言优没有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
她心里明白,因为是他,所以她愿意说服自己去妥协,去接受。
只因为是他。
但言优也明白事情的根源,他还是不够自信,或者说是不信任自己,或许太爱一个人便会生出患得患失的感觉。
爱会让人牵肠挂肚,也会令人妒忌生恨,自然也会患得患失。
她要出国,他担忧,所以想要伸手抓住些什么。
道理言优相信他都明白,两个人之间,唯有爱与不爱,真正相爱的两个人即便不相见也是会朝思暮念着对方,心系着对方的。
任何形式上的绑定都不过是自我安慰,他明白的,却还是这么做了。
以往言优觉得自己无需多言,可今日她却不得不把话说明白些。
靠在他肩膀,言优轻唤道:“墨以深。”
“嗯?怎么?”墨以深道。
“你觉得自己够信任我吗?”言优问。
墨以深抱着她的手微顿,放慢脚步,随即道:“优优。。。。。。”
言优打断他,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些微凝重:“我不习惯将心底所想表达于口,可我知道你懂我的,即便我什么都不说,你也是明白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默许了墨伯伯的做法,甚至我猜测着这可能是你的主意,我不追究,也不想追究,甚至最终接受了,不代表我就此妥协,你的做法我依旧不认同,凡事有多面性,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我是多么的不值得你信任,才会让你做这样孤注一掷的决定。。。。”
墨以深停住步伐,有些急切道:“丫头,对不起,事情不是。。。。。。”
叹了口气,言优继续道:“因为是你,所以我才愿意接受。。。。你能明白吗?”她不抵抗,只是不愿给予他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是爱他的。
墨以深放下言优,转身看着她:“对不起,是我的错,丫头,真的对。。。。。。”接下去的话被言优用手捂住。
言优收回手,淡然一笑:“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跟我道歉,我不想听,我们之间也不需要。”
墨以深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气氛略显凝重,言优笑了笑,试图驱散这些负面的情绪:“墨先生,从今以后,我可以麻烦你多信任我一点吗?你这样我真的很困扰呢。”
墨以深抱紧她,疼惜又懊恼的吻她发顶:“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顾虑周全,我考虑到方方面面,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丫头,真的。。。。。。但同时也谢谢你原谅我,谢谢你懂得我。”
直到这一刻,墨以深才发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心尖上的女孩,他怎么可以给她这样的伤害。
第204章 至死都不会消散()
言优从他怀里探出头来看着他,莞尔道:“好了,点到为止,快背我下山。”
墨以深没有立即动作,只是看着她笑。
言优拍他:“干嘛?”
倏地,不远处传来几许轰响,随之漆黑的天幕上便绽放出一朵朵散发着璀璨耀眼的光芒的巨大烟花。
言优吓了一跳,抬眼去看,忍不住叹道:“好漂亮。”
墨以深温柔的注视着她,她黑亮的眼睛似有细碎的繁星洒落,盈盈闪烁,那般温柔。
言优拉着墨以深的手,惊喜道:“以深,你看,是蒲公英。”
墨以深仰头,那些烟火盛开后又幻化出无数蒲公英的形状,俨然一副蒲公英随风飘扬的画面,似梦似幻,唯美到极致。
“喜欢就好。”墨以深淡笑道。
言优微愣,这是他准备的?
墨以深浅笑,道:“本想让你我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可想想,烟花虽美,但却有转瞬即逝之意,便算了。”我爱你怎会消散?
我爱你,至死都不会消散。
言优侧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面色动容,眼带笑意:“谢谢。”说完踮着脚在他唇边烙下亲吻。
墨以深一愣,心底微微颤动,其实,她很少主动去吻他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岂会错过。
不待言优退开,墨以深便叩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缱绻缠绵。
天幕上,烟火不曾熄灭。。。。。。
******
时间走的匆忙,转眼已是八月份的最后一天。
机票定在明天一大早。
言家庭院内,言优坐的长椅上望着手中的机票一动不动的发着呆。
“你眼里那点惆怅我可以理解为你是舍不得我吗?”调侃的话语传来。
言优微抬眼,看向从不远处走来的言爵。
随意的往她身旁一坐,言爵翘着二郎腿,手肘搁在长椅背上,道:“舍不得就留下,这么纠结干什么?”
言优摇头,微叹道:“不是,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言爵挑眉,看向她:“什么事,跟我说说。”
言优抿唇,想了想道:“倘若你很爱一个人,会急切的想着跟她结婚吗?”
言爵看着她笑道:“你这话太明显,说的不就是墨以深嘛。”
言优撇撇嘴。
言爵正色道:“如果换成我的话,我是会有这想法的,但前提是双方都情投意合,话说你这订婚戒都收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言优抿唇,垂眸道:“只是感觉哪里怪怪的,具体的又说不上来。。。。可能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言爵看着她,眸色掠过一抹复杂,转瞬即逝,下一秒面色如常,笑嘻嘻道:“你啊,就是太慢热一时适应不了人家的急切,好了,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送你去机场。”
言优点点头,起身:“那我先上楼了。”
言爵望着她的背影,眉心微蹙起。
但愿一切都朝着预期的方向走,别再有任何差错。
墨以深的车子开到言家大门时,言优正在面朝大门正方向的一间阁楼里翻搜着东西。
阁楼间堆积着一些杂物,因不常有人进出,所以并未安装冷气。
窗户大开着,虽有凉爽的清风呼呼灌进来,但毕竟是夏日,言优在里边待了会儿,还是惹得满头大汗。
第205章 不舍()
搬来凳子,言优站上去踮着脚,废了好大劲,指尖才勾到了置于柜顶的储物箱。
“找什么?”身后突兀的冒出一道声音。
言优吓了一跳,一个哆嗦腿一软,凳子便摇晃着往一边倒。
墨以深赶紧伸手将她从后揽入怀中,微蹙着眉,语气带着些微不悦道:“毛毛躁躁的,摔着怎么办?”
言优这才反应过来是他,心下顿时安然,又惊又喜,微挣扎着下地:“你怎么来了?”
墨以深看着她,伸手给了她一记弹头:“说你没良心还真是,明天要走了,今天也不想着找我,你说你是不是一点都不会舍不得我?”
他弹得很轻,并不疼。
言优摸了摸脑门,随即笑嘻嘻的一把抱住他:“谁说的,我刚才还想着晚上请你吃饭呢。”
听她这么说,墨以深心情愉悦,心底忍着笑意,面上却故意挑眉犹疑的看着她:“真的假的哦,怕是我不来,某人就要挥一挥衣袖都不知道墨以深是哪位了。”
言优知道他心里不舍,好脾气的迁就:“乱说,忘谁也不能忘了墨少啊,你说是吧!”
墨以深终是被她逗得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着笑道:“你这丫头。。。。。。”
言优笑笑,随即拍拍他:“来的正好,帮我把那个箱子拿下来。”
墨以深看了眼,二话没说,踩着凳子一把拽下了那不大不小的储物箱。
吹了吹上面堆积已久的灰尘,言优打开箱子。
“什么东西?”墨以深问。
“都是前两年画的一些瓷艺设计稿,当时。。。。。。”言优本想说‘当时走的匆忙,根本无心带上这些’,可想起当年离开的缘由有关易瑾,便顿住话语,还是不提的好,这个时间段,他多少是敏感的。
“趁这次出国带走,到时候用的上。”言优边说边从里边拿出几卷素稿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