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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薨了?
早前还好好的……
“花瑞,妖言惑众哀家砍了你头!”
“太后……花瑞不敢胡言!此事……此事刚传到宫里,此时恐怕皇后也该知道了。”
太后与许梓鸢听得花瑞这话,当即瘫坐,不可置信地看着榻下痛苦的花瑞,不知该如何是好。
良久之后,虞姬也才从花瑞带来的消息中回神过来,当下躬身带起花瑞,忍着颤抖的声线问道,“花公公,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太子府薨了?”
“太子……楚王今日突然到了太子府,不知与太子在书房之中有何辩争,只是半盏茶的功夫,太子府中的守卫便被楚王的人给制服,而太子殿下……被楚王……”
花瑞话未说完,虞姬便惊得送了手。
曹子衿……他就这么杀了曹则烨?那意思就是……自己害死了曹则烨?
思及于此,虞姬便慌乱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许梓鸢突然拽住,“你去哪儿?”
转目看向跪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许梓鸢,虞姬从未如此有过负罪感……尽管有让曹则烨死的想法,可是……不该是这样的死法啊!
迎上许梓鸢那哀色未尽的眸光,虞姬强忍着胸中喷出的怒意,“虞姬替太子妃去看看太子殿下。”
“我和你一起去。”
“不……太子妃,现在楚王肯定正在到处找你,你在宫中更安全,至少还有太后和皇后在……”
“不!我不信太子就这么……我要去看看!”
说着许梓鸢便越过虞姬要朝外走,虞姬见状,转眸再看向那榻上哀痛不已的太后,随之追上许梓鸢,朝着许梓鸢后颈便是一掌劈下。
在许梓鸢昏迷后,便将她驼到内里放下,“太后,花公公,太子妃,就劳烦你们照顾了。这事儿是我惹出来的,我去给你们一个满意的回复。”
“等等。”
虞姬顿足,只见太后对花瑞低语两句,花瑞便从内里拿出一块玉牌递给虞姬,随之太后便传来话,“这是哀家的玉牌,拿着它,你可随意进出宫中。”
接过那雕刻精巧的玉牌,虞姬对文太后道了谢便一路狂奔离开皇宫。避开曹子衿在玄都之中设下的巡守,刚到太子府外,却在太子府外见着曹子衿的人竟将内里重兵把守。
两相权衡,虞姬便又先回了孟循义的小宅子。
刚溜进孟循义的小宅子,身后便传来两声一点不整齐的疾呼。
转身看去,青儿正朝着自己奔来。
“姐,你没事吧?你都不知道,你消失这一天,孟大哥都要急死了!”
“青儿,我没事,循义去哪儿了?”
“孟大哥去找你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青儿,你想想,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找到你孟大哥?”
“这……”
青儿迟疑之际,青儿身侧那人便得了空急急向迟幼钦问道,“迟……不对!姐,你出什么事儿了?我在湖州听说玄都形势紧张,所以就来看看,你这阵子发生什么事儿了?”
扫眼这小小的宅子,虞姬才看向青儿身侧那身形彪悍的凤厘,许久不见,他可又壮了不少。
“青儿,你替我备点儿吃的,凤厘,咱们进屋说。”
待青儿进了厨房,虞姬便将屋门紧闭,面色严肃地看向凤厘,“你现在赶紧回湖州。”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把那些事儿处理完,就是来玄都帮你的。话说,阿华他们是不是挪地方了?我去之前那棺材铺,都没找着人。”
“那你怎么来的孟循义的屋子?”
“这还不简单,他不是京禁卫嘛?跟京禁卫的一打听就知道了。”
“行了,不说这事儿,你赶紧离开玄都。”
“迟哥,一般情况下,提了这种要求,我都不会离开的,除非,你给我一个正当理由。”
“替我找一个人,然后传一封信到辽西。现在玄都戒严,我的人我都还找不到,所以,这事儿,只能麻烦你了。”
凤厘睁着那小眼定定地看向虞姬,确定虞姬面上没有一丝敷衍,才认真道,“谁?”
见凤厘应下,虞姬便转身走到孟循义的桌边,研磨提笔写下一封信,待墨迹干了,便装入一信封递给凤厘,在凤厘耳边低语两声,便示意凤厘离开。
凤厘听得虞姬的话,心下纠结万千,最后却也只说出了一句话——
“姐……你保重。”
待青儿做好了饭,却发现屋中只有虞姬的身影,“姐,那人呢?”
“走了。”接过青儿手中的饭菜,虞姬便埋头吃完。
吃完还有好多事要做!
“青儿,你好好待在宅子里,如果循义回来,你就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姐……你又要走?”
“我还有事做。”
见虞姬说完便要走,青儿连忙放下手中碗筷,追上虞姬,“姐,我可以帮你的!”
转身看向青儿那满脸的担忧,虞姬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确实有点冲动。几息之后,待自己冷静下来,虞姬才走向青儿,柔声道,“青儿,循义不希望你出事。你在这里,守好家,就是帮了循义的忙,也是帮了我的忙。”
家……
看着青儿突然欢羞一笑,虞姬也才放下了心,给青儿留下一抹安慰的笑,便回了自己的屋子。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又换上那一身黑衣,朝着自己计划的地方而去。
第二百九十一章恩怨()
欧阳初再见到虞姬之时,已是半月之后,而此时,玄都已经变了大天。
太子曹则烨在太子府中郁气而薨,而不知哪里来的传言,皇帝不在宫中,朝堂之中,一阵恐慌。如今朝政,皆有楚王做主。
街头依旧单挑叫卖的小贩和偶三走五的布衣平民,在交易之时,亦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心情。曾经的楚王,行事干练,体恤百姓。如今的楚王,不知为何行事暴戾,直教人胆寒。
承运一十八年,这是玄都的百姓所经历的,比起酷暑更让人心境的年月。
玄都几百里,也就只有不被朝政所影响的山林,还能舒心地听得蝉鸣鸟叫。
虞姬在这酷暑之中的一片林子里,已站了许久,看着面前那冰冷无只觉得墓碑,也想了许久,当等的人来时,虞姬的面色已不太好看。
“你竟然会约我来这里。”
“是么?”
转眼看向身旁这静立的女人,欧阳初不禁叹道,“你将玄都搅得一片乱,竟然自己躲了起来,还真是红颜祸水。”
“侯爷难道不想为侯爷夫人报仇?”
欧阳初闻言色变,温玉那般的面容难得地覆上一层阴霾,“茜儿是难产而……”
“若是难产而亡,那为何会双唇发乌,十指黑血?”
“茜儿没……”
“侯爷说的自己都不信,如何还能在侯爷夫人的墓前说出来?”
看着那冰凉的石碑之上刻着的那冰凉的几个字,欧阳初从未如此有过负罪感。
“本侯凭什么相信你。”
“虞姬可以做侯爷做不到的事。”
虞姬话音刚落,欧阳初便感觉不知何处传来一阵奇香,接着便觉着全身瘫软,只眼睁睁看着面前的人变成一个黑点。
“姑娘。”
虞姬垂眸,看向面前昏倒的欧阳初,面色微沉,“带走。”
从林中出来的几个褐衣人闻言,听得虞姬下令,便拖着欧阳初跟在虞姬身后。
带着那几个褐衣人和昏迷的欧阳初,虞姬便离开那冰冷的墓,一路下山。
叶梦茜会自己选择把自己葬在落霞山,这出乎虞姬的意料,但是既然她心上有过自己这个二姐姐,那么自己也会替她把该得到的东西得到。
留在山下的留踪见着虞姬一人,随之目光落在虞姬身后那几个褐衣人之间,当下拔剑指向虞姬,“你做了什么?”
看着面前不足一寸远的剑尖,虞姬却带着那一抹媚笑,抽出手臂之中备好的小刀,别开留踪指向自己的长剑,“别担心,你家侯爷只是累了。”
虞姬说话间,已走到留踪面前,在留踪那警惕的目光之下,微转刀柄。
在留踪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然迟了。
看着留踪晕倒在马车边,虞姬示意身后人将留踪和欧阳初抬进马车之中,便和那几个褐衣人一道,带着那马车,离开落霞山。
虞姬一行人再停下之时,天色已霭,而此时所在的林子,充满的湿气,一般人进到这里,迷路是小,掉入沼泽才是事大。
而带着虞姬一行人进入这林子的,不是别人,而是长风。长风在见着虞姬带着的欧阳初主仆二人时,万般惊诧,却也不得不再次佩服虞姬,竟然连这样的人都能带来。
“长风,带人看好这二人。”
“知道。”
将欧阳初二人留在当初自己昏迷时所躺的小木屋之后,虞姬便和那几个褐衣人朝着屋后的石洞而去。
长风会信任虞姬,亦是无奈之举,但是在太子死前,虞姬至少都是为太子做事。尽管刚开始怨恨她,可是作为一个男人,却是不会太认真地怪一个女人。然而她有办法替太子报仇,长风乐意配合。
而虞姬也正是抓住了长风这样的心态,带着孟循义一日便拿下了长风,让长风为自己所用。当然,也包括曹则烨的这个秘密基地。
石洞轻开,守在内里的人见着来人,皆是尊敬行礼,“姑娘。”
“公子何在?”
被虞姬问到的那褐衣人闻言,面色犯难,“在……在……”
虞姬见此境况,心下当即想到可能,立马奔向关押沈雪如的牢房。
果不其然,临近牢房,只听得内里孟循义大声地朝着沈雪如咆哮,而沈雪如却一声声地嘲笑着暴怒的孟循义,像个大人嘲笑小孩子玩闹那般。
听得这声音,虞姬亦是心下气愤,但是,她还不可以像孟循义这般失去理智。
“循义,住手!”
内里二人听得石门边突然出现的虞姬的声音,皆是微愣,随之沈雪如便看着怒而不能发的孟循义嘲笑道,“我说了,你杀不了我,哈哈……”
见孟循义一拳欲落下,虞姬当即上前抓住孟循义的拳头,却不料孟循义用力太猛,连带着自己也朝沈雪如扑去,情急之下,虞姬便大声喊道,“循义!”
大拳骤然停在沈氏脑门一寸远处,见孟循义终于冷静下来,虞姬才险险送了一口气,“循义,出去。”
大拳紧握发出吱嘎的声响,听在虞姬耳中,很不好受,但是这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带公子出去!”
在石门之外的褐衣人正欲进来之时,孟循义忽地收了拳头,“不用。”
随之便转身离开。
待虞姬示意石门之外的人将石门关闭,虞姬才转身走到这昏暗的石室角落里的一张太师椅坐下,趁着微弱的灯光,看向那满脸不屑的沈雪如。那面上的淤青,估摸着都是被孟循义打出来,不过被揍了那么多拳还能活下来,还真是命不该绝。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杀了我呢,原来……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沈雪如那带着几分试探的话,听在虞姬耳中,充满了挑衅,这个人,是留给孟循义的,自己不会杀,但是,有利用价值,就得好好利用。
“半个月前,我问你的问题,你还不准备回答?”
“呵……你就那么想知道?”
“别挑战我的耐心。”
感觉到虞姬的几分气息混乱,沈雪如突地大笑,“哈哈……那你放了我,求着我……我再考虑告不告诉你。”
目光落在沈氏那带血的衣衫之上,摩挲着食指关节,调息之后,虞姬才说道,“如果你真不打算告诉我,那你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唔……叶少臻估计也快回来了,恐怕他和孟循义一样,巴不得把你抽筋拔骨。”
“激将法是没用的,如果我怕死,那小子在的时候,我就不会激他了。”
“是么……郑婉言和你,是两辈子的仇吧?却没想到,你们却嫁给了同一个男人。你嫉妒她有儿子有女儿,所以抓住机会打压叶少臻,杀了叶梦茜,最后,还杀了郑婉言。呵……你知道叶府里,谁最聪明么?”
昏暗的石室,虞姬也看不清沈雪如面上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沈雪如那被刺激的心,影响了呼吸。
“是柳媚儿。她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和郑婉言斗,你们斗了大半辈子,她却好好地活了大半辈子,如今你消失在叶府,叶宗盛却没找你,而将府上一切事,都留给了柳媚儿主持……啧……星月阁出去的姑娘,每一个都不能小瞧,你觉得呢?”
虞姬话音刚落,便见着沈雪如朝着自己投来那一束狠戾的目光,手下悄悄做着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