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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听得帷幕前那几个偷窥前堂风光的姑娘叽叽喳喳,在里屋的虞姬险些没闪了腰。失笑未尽,却又依旧听得那刺耳的冷嘲热讽——
“有什么了不起的?最后还不是一样被人买去当小妾,又不是正主夫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说这话的,不用猜虞姬都知道是谁。
“玉袖姐姐,恐怕咱们是连去给人做小妾的机会都没有。不过,你倒是有叶大少爷宠着,做不做妾都挺好的。”
“你……”
“哎……玉袖姐姐,刚才我瞧见了叶大少爷,和其他几位,可都在二层,你说,今夜,叶大少爷会不会带你回叶府啊?”
“……”
“哎,玉袖姐姐别走啊……”
“切,瞧她那样儿,今晚谁看不出来是虞姬的主场?她打扮那么妖,还想抢风头?”
“就是,有人买了她算他幸运,要是没人买,咱们且瞧着妈妈怎么收拾她吧。”
“就是……”
身处勾栏地里,认不清现实的人,只会被排挤。虞姬的起步点比外头的人都高,所以就算她不给旁人面子,旁人也不能奈自己如何,可是玉袖不一样。她一直和她们是一个阶层的,平日里也就比她们舞步强些,有个叶家少爷宠着,旁的,谁也不服她。这般趾高气扬的模样,生生惹人厌。
“姑娘,前台差不多了。”
换上了一席白衣的虞姬,跟着阿辛走到幕后,透过一丝缝隙,看着前台喧嚣渐停,甩着水桶腰的玉妈妈,带着那一抹红得惊心动魄的唇一张一合,宣读着星月阁的规矩——
“各位公子官人,今日来了我星月阁,无论是新人还是旧客,便都要守我星月阁的规矩:
一、不得强我星月阁人之意,若要春宵一刻,必然要千金一掷。
二、星月阁人不出阁,诸位若是与我星月阁的人两情相许,只要银子足了,玉妈妈我自会放人,若是有人生了歪心思,可别怪我星月阁心狠手辣。
三、凡是进了星月阁的公子大爷,不问身份,只论银子。若是不巧惹了官府,星月阁可不是吃素的。”
听得玉妈妈那掷地有声的宣读,虞姬只不禁垂首失笑,和五年前,当真是一模一样,一字不落。
幕后虞姬失神之间,台上的玉妈妈却又继续道,“此外,本次花主夜情况特殊,玉妈妈我且在这儿撂话,今夜花主拍卖,只取现银银票,不取诗词歌赋曲。若有人犯此条,别怪我星月阁不顾诸位客官的身份!”
虞姬破笑,这玉妈妈还当真是……实用主义。
玉妈妈退走,舞台空旷,大堂之中烛火骤停,在一番屏气停息之后,舞台之上的烛光突亮三盏,在那烛光照耀之处,舞台台楼之上,那临梯屋门齐齐打开,眨眼之间,屋内就翩翩飘出十来粉衣纱裙的妙龄女子。转眸之间,只见那十女子粉纱掩面,缠着臂腕间的长丝带,飘然而下。
待十人莲步悠悠在舞台之上错落而立,不待堂中众人惊诧结束,大堂不知处便弦乐高扬。
拂袖起,挽袖落,握握楚腰绕若蛇。
粉衫敛玉足,踝铃音脆伴乐出。
玉指纤纤齐拱月,仙语流连漫袭耳。
一曲前奏舞,让在场的男人看得如醉如痴,仿若身临仙境那般,那动人清冷的舞姿,足以让人忘记,这是在勾栏地……
“腾!“
一声轻响,倏地将众人的视觉听觉拉至星月阁大堂之顶,由上垂下一道白帘,此时,乐曲转高,节奏转急,舞台之上的十个粉衣女子在白帘垂地之际,随着那急如闪电的乐曲迅速裹入白帘,各自为姿。隔帘而望,让人看得欲罢不能。
十女子停步,急奏忽停。
“遥遥闻……”
清嗓出,柔乐再起。从那白帘之巅,竟有一红衣女子,悬帘踏空而落,玉足踏下,十女子破帘而出,玉手聚顶,将那落下的女子托举当中。
掌中飞燕。
这是众人见着这翩然而下的女子的第一印象。
旋转之间,众人才看清,在众光聚焦中心的她,面上一抹玉色面纱,掩去大半风光。左额角一记带粉花钿,将那一双灿若桃花的媚眼衬得如妖如冶。
佳人落地,十女散去。捻指做花,藕臂上扬,玉足勾地,只等着那曲风再转……
旋转之间,在众人惊诧之时,虞姬却是把二层贵宾席上的贵宾打量了遍,心中掂量三分,才缓缓开口唱到——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宁不知,
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一曲佳人舞,在那勾天划地的舞步中,带着堂中众人入天下海,九州相游,玉纱吹落,回眸一笑百媚生。乐曲余音寥寥,虞姬却果断收了那未尽的媚笑,一席红衣婷婷,与大红的舞台相织相融。
待堂中烛光全亮,众人才当真看清舞台之上那女人的模样。
红裙裹身,肩上的玉骨若隐若现,皎白的长项之上,一张五官端正却每一处都透着媚色,左额角那丑陋的伤疤,在生莲花钿的映衬下,却别有一番滋味。那始终停留在唇角的笑意,凸显的是一个人由内而外的自信,堂中大多男热门自问,见过的女人不少,但是这般拥有蔑视众生自信的女人,却少之又少。
虞姬该做的,已经做完,余下的,她只需要坐在大堂之中,等着那个买她的人叫价。
在玉妈妈按照流程,先拍那十个伴舞的粉衣女子之时,二层的贵宾席上,那一众不容小觑的人,也纷纷低语,讨论着堂下那女子。
绵绵长长半个时辰过去,那十位粉衣女人的叫价也即将结束。
一直妄想出风头的玉袖,此时才在舞台之后的某角落醒来,揉揉疼痛的后脑勺,回过神来便急急忙忙跑到幕后,还不待上前,却听到星月阁的俊俏小生开始对最后一个姑娘报价,当即一个气愤,欲冲上那舞台,却被一人忽地一把扯到一旁的里屋。
“砰!”
被那人压在紧闭的门上,玉袖才看清那人的容貌,当即面颊非来两片红晕,忍着胸口扑通急速跳动的心,羞羞地看着那人,见那人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却良久没有动作,才娇羞小声唤道,“叶……叶少?”
被玉袖一唤,叶少臻才收回眸光,又再次带着那充满欲~火的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女人,一抹坏笑后,直接将玉袖扯到内里,将玉袖剥了个干净后,却突然退开,大掌一拍,“进来。”
玉袖见状,对叶少臻的行为完全不解,当看到从屋外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时,惊叫之中才恍然大悟,当即随手掏来一件衣裳挡去身上风光,带着哭腔追去那提步离开的叶少臻,“叶少……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的女人!”
叶少臻闻言,当即脚步一顿,侧身嫌恶地看向那玉袖,“本少的女人多了去了。”
说罢转而对屋门口那站着畏畏缩缩的男人错身道,“如果不能让这个女人臣服在你胯~下,你也没必要活了。”
那本来颤巍巍的男人在听到这话时,当即雄壮了胆子,目光更是贪婪地朝着胆怯地朝后走的玉袖身上打量,窥视去。
见那男人上前,叶少臻果断推门而出,充耳不闻身后玉袖那求饶的声音。闭门之间,听得内里男人道,“玉袖,我想你想得紧啊!那虞姬,一个丑妇,比起你,差的多了。乖乖……别跑啊!”
“啊……你别过来!”
“啪!”
“老子上你是你的福气!”
对于里头那对狼狈为奸的男女,叶少臻只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离开幕后。
第二百四十七章金主()
叶少臻回到二层坐上之时,堂下舞台,只余了虞姬一人。端茶品茗之时,独坐许久的欧阳初见着叶少臻面上难掩的喜色,道,“少臻,这半晌,你去了哪儿?”
对于欧阳初,如果是三年前,叶少臻兴许还会与他和颜悦色,可是如今,叶少臻连看都懒得看这个人。只将茶杯放在桌上,支手撑着脑袋,双眸只看着堂中那随意坐在舞台中央,一手执杯,一手执盖儿,轻刮杯口,笑看众人对她不停歇的报价。
“二十万两!”
“三十万两!”
“五十万两!”
一声叫价,将众人的目光从一层直接拉到了二层左侧的贵宾席中,只见那凭栏处站着一黑衣华服男子,报价之后,侧身面向那贵宾雅座隔帘。
看着那位置,虞姬一时无解,那是谁?
“一百万两!”
这一次的报价,来自虞姬的正对方向。声音的来处,正是虞姬所计划的来处,只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小气,才出价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黄金!”
还不待虞姬感叹完,这一声似曾相识的叫价,便将虞姬和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众人打眼看去,那叫价声的来处,正是在二层右侧的贵宾席。一刚及弱冠年华的男子凭栏而立,对于众人听到自己叫价后的反应很是满意。当即双手环胸,带着那略显臃肿的面上的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傲视众人。
待看清那人的面容,虞姬果断不动声色地微侧头,饮水平息波荡的心虚。
大堂之中因为那人直接的报价,当即一阵唏嘘,这叫价,比起五年前那花主的叫价,足足多了六十万两黄金啊!
“哎……那人怎么在玄都没见过啊?”
“不知道,估计是其他地方来的吧。”
临近舞台的人的讨论,一字不落地传入虞姬耳中,而此刻,虞姬只觉得回头要和阿华好好沟通沟通!
站在虞姬身前的俊俏小生见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也无人报价,便再开口道,“一百万两黄金一次……”
“……”
“一百万两黄金两……”
“一百五十万两黄金!”
俊俏小生还未报出那“次”字,在贵宾席的中央那凭栏而力的男子又再次带着那声若洪钟的嗓叫价。
右侧人见状,当即一抹鼻翼,“二百万两黄金!”
“二百一十万两黄金!”
一杯清水过半,星月阁中众人,已鲜少人看台上的虞姬,目光只流转在二层上那不断加价不断超价叫价的二人之间。
一直在一旁瞧着此情此景的玉妈妈,已然是笑得合不拢嘴,在看见虞姬不耐烦地将空杯置在一旁桌上之时,果断催促一旁呆立的伙计上了舞台给虞姬添水。
看着那清水从茶壶之中倾泻,虞姬终于听到了一个算男人的叫价,“一千万两黄金!”
听得这一声叫价,那身姿胖硕的男子,挠了挠耳根朝着那叫价的男子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见胖男子气急,那华服男子只侧身等着雅座之中的人吩咐,见着雅座之中的人微举茶杯,转而一字一顿咬牙朝着对面的人道,“一千万两黄金!”
“天呐……那是什么人啊?这……一个姑娘,也太贵了吧?”
“啧啧!这才是爷们儿!”
“哎,别吵了,看,要报价了!”
俊俏小生在台上,早已被吓得唇干舌燥,此时抹去面上的虚汗,吞着口中唾沫,朝着众人宣道,“一千万两黄金,一次!”
“一千万两黄金,两次!”
“一千万两黄金,三……”
“两千万两黄金。”
俊俏小生被这突然传来的一叫价惊得“次“字卡在喉咙,当即呛个不止,“咳……咳咳……咳咳咳……”
见那俊俏小生被呛红了脸,呼吸急促,玉妈妈赶忙让人将那俊俏小生抬下台,临阵磨刀,亲自上阵。
带着那一嗓妈妈嗓,看向台下躁动不安的众人,转目看向二层右侧那叫价之人,虽然玉妈妈很不愿意虞姬跟着那人走,可是,银子摆在那儿,那可是金灿灿的金子!
“两千万两黄金,一次!”
“两千万两黄金,两次!”
“两千万两黄金,三次!”
“成交!”
玉妈妈一声落,那在二层贵宾席上的人便带着那志得意满的目光,扫视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中央贵宾席的垂帘之后,听得内里一声清脆的杯碎声,垂首失笑。
“少臻,你知道你在干什么么?”
叶少臻闻言,转目看向身旁这与自己齐高的男人,带着眼底的不屑,将玉扇横在二人当中,隔开距离道,“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那虞姬害我受罚,今日我就要把她买回去,玩个够,不行么?”
“少臻!两千万两黄金!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看着欧阳初焦急的神色,叶少臻当即哈哈大笑,笑声渐止后,忽地近身欧阳初道,“我没有,你肯定有啊!我的好妹夫!”
听得叶少臻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