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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导了一手好戏啊!这么多人都被你忽悠过去了……就没人查过么?”
“有啊,怎么没有?只不过,那些人,最后都不得善终。”
“……诺娘,你真狠!”
“……”阮倾心摸了摸迟幼钦的头,“那些暗桩,就算是我们隐匿那五年,他们也现场运转。除了阿华三人和我,也就你知道了。”
“你还玩传销啊?”
“是,也不是。这些手段,也就在这里,那些脑子还不开的人这儿可以用用不犯法,那些傻冒也反应不过来。”
现在,除了守住这青鸾山和你,旁的,我也懒得想了。”
迟幼钦闻言一哽咽,便顺势抱着阮倾心。但愿吧。
却在迟幼钦思绪未定之时,窗外就突然传来一阵阵轰隆巨响,直惊得迟幼钦看向那窗外。
窗外,密林之下,一片硝烟腾空而起。
“那是?”
阮倾心一边抬手替迟幼钦拂去那一脸的慌乱,一边安慰道,“没事,那只是阿华他们在和魏军作战。现在,西山和南山,估摸着有不少的江湖人士想攻上来,外面不安全。你啊,好好待在这里就好。”
温馨的话从耳侧灌入,平静了几分迟幼钦的心情,可是,“诺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还有江湖人来?”
“钦儿,这些事,不用你操心。”
“诺娘!”
见迟幼钦锲而不舍地追问,阮倾心也是一时心软,目光看向窗外硝烟腾起的地方,道,“江湖放出话,羊皮卷和黑血滴心玉在我绝息楼,所以江湖中人也参与了进来。殊不知,那不过是旁人排除异己的蠢办法。羊皮卷确实还有一卷在我手中,不过,那支神秘军队,早就不存在了。也只可怜这些人,还傻傻相信那个神话,一直为了那神话,寻找传说中的黑血滴心玉。呵……”
“诺娘。”
迟幼钦突然颤抖的声音,让阮倾心不由得侧目,“嗯?”
可这一转头,却看到迟幼钦脖项间露出来的黑血滴心玉。那玉石在日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黑心似血,当真就是有滴血的迹象。
见着这一块奇石,阮倾心不禁眉头紧皱,“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是叶宗盛当年待在梦钦身上的,梦钦死之前,把它给了我。”
看到这玉石,阮倾心立马严肃起来,看向迟幼钦,认真问道,“还有谁知道这事儿?”
“叶宗盛,凤厘,宫承珏。”
见着这玉石,阮倾心对于自己以前收集的情报之中的不对称,倏然间豁然开朗。
“钦儿,日后活着若是出了青鸾山,你绝不可和皇家的人扯上关系。若是被人无意间知道了这玉石的事,杀了以绝后患。”
“诺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说得这么严重?”
“钦儿,此事事关重大,我来不及和你细说。只是,曹子衿这一类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能退则退!”
“诺娘,你……”
“楼主,阿华在绝息堂。”
屋外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阮倾心听得那黑衣人的话,轻抚迟幼钦的头,温言道,“好好待在山里,别乱跑。”
一语说罢,也不管迟幼钦的回复,带着那一身黑衣,便匆匆出了门。
看着阮倾心离开得那么迅速,迟幼钦只觉得内心无比的慌乱,连凤厘和阿兮进来,都不曾发现。
“迟哥?”
“小姐?”
良久之后,在屋外突然暴起的一声奇特的巨响中,迟幼钦才回过了神,看清面前神情紧张的二人时,连忙道,“走,咱们快去绝息堂!”
见迟幼钦连滚带爬地下床就朝屋外跑,凤厘和阿兮连忙揪住迟幼钦。
“迟哥,你不能出去,现在外面乱得很。我和阿兮一路过来差点儿没被炸死。你这么贸贸然出去,会出事的!”
“是啊小姐!楼主让咱们在这儿好好呆着。你放心吧,绝息楼的武器,在这世上,还没遇到过对手呢,那些人就算攻得再猛,也攻不上来的。”
不……窗外绵绵不绝的炮声,慌乱着迟幼钦的心。
“阿兮,你知道外面是谁在和咱们打么?”
见迟幼钦冷静下来三分,阿兮才送了口气,使了眼色让凤厘拉住迟幼钦,阿兮才跑去将窗户和屋门关上,回到迟幼钦身旁道,“听阿残说,是楚王爷和部分沈家军。虽然阿兮也不想看到楚王爷和咱们敌对,可是立场不同,咱们是绝息楼的人,他们要灭咱们,咱们就得先打败他们。不过小姐你放心,楼主是不会杀了楚王爷的。”
绝息楼不杀曹子衿,那曹子衿杀不杀绝息楼的人?
“阿兮,我心好慌。”
看着迟幼钦神色不定,凤厘和阿兮也没有法子。
说实话,这么猛烈的战事,凤厘平生第一次见,那轰隆隆响的东西,听阿兮说叫大炮。这绝息楼的东西,一样比一样奇怪。
“轰!”
一声巨响,撼天动地,迟幼钦几人在那屋子中,也堪堪被震得晃悠不止,从地上一爬起来,迟幼钦就拉着阿兮和凤厘从外头走,“快走!”
屋子晃荡,纵使没经历过地震,阿兮和凤厘也知道这下飞走不可了。
三人跄踉逃出那晃荡不堪的屋子,看到的景象,却是和三人预计的大相径庭。
第二百二十九章青鸾山破()
一片狼藉是简单的说法。
寒日之下,冷风因为硝烟而温度上升,从山脚下腾起的烟尘,冲到山顶之上,拂上人脸,只感觉到股股炙热,热的人心躁动不安。军事围防下的呼喊调遣,是迟幼钦熟悉的口号,指引着迟幼钦朝那山下而去。
“迟哥,不能去啊!”
“小姐!”
疾驰的迟幼钦,心思并不在山上,也不是为了去看热闹,只是想知道,自己在意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当迟幼钦顶着炮火跑到战场外围时,一切的轰隆震耳,却倏然之间消失。除了山体之上的残骸断骨,没有其余的人。
带着残伤归来的绝息楼人,在看到迟幼钦三人的出现之时,眸光流转,在一声“少主”之后,继续朝伤员集结地而去。
看着成堆的伤员残血,迟幼钦的脑子,轰然炸开,掩住面上的惊恐,颤栗问道身旁的人,“阿兮,你不是说,绝息楼的武器,没有人能匹敌么?”
看到这一片场景,阿兮亦是想不通,绝息楼的人怎么会也受伤了?那大炮什么时候伤过自己人?
一阵慌乱,阿兮貌似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到伤员堆里,去寻找一个人的身影,拉着那受伤的绝息楼人急急问道,“你们有看到阿攸姐么?”
“没有。”
“没有。”
谁也没有看到,怎么可能看到?
阿兮的行动,提醒了迟幼钦,昨日消失的阿攸,阿攸……
难道真的是她,帮了曹子衿,来灭绝息楼?
脑中闪过的惊恐,催促着迟幼钦朝绝息堂赶去。
迟幼钦突然改变方向跑走,凤厘也顾不得阿兮,连忙转身带着一身膘肉急急跟上去,“迟哥,你等等我!“
跑到绝息堂,这里却空无一人。屋顶掉落的灰尘,弥漫了迟幼钦的眼。
“轰!”
一声巨响,惊得迟幼钦颤栗七分,转身看去,东山之下,炮声又起。
那是曹子衿的人?
意思就是,大炮不止是绝息楼有?
捕捉到匆忙组队路过绝息堂的绝息楼人,迟幼钦连忙上前拉住其中一人,“楼主何在?”
被捉住的黑衣人在看清迟幼钦二人后,匆匆说了一句议事堂,便跟上了前头的队伍。
“凤厘,我们去议事堂!”
迟幼钦二人慌乱地兜兜转转,终于到了议事堂,紧闭的屋门之中,传出的话音,让迟幼钦冷静了三分,和凤厘一道守在外头,看着山外的战火纷飞。
“楼主,目前,山下纠集约五万人马,正朝着我青鸾山,蓄势待发。”
“五万人……哼!狗皇帝还真是看得起我!阿华,西山那口派人守好了么?”
“嗯。昨日那两波人来过后,阿德便领了两队人,将那一线封锁了。昨日的情况,不会出现了。”
“楼主,南面是我们的最后防守,咱们现下,该送走的人,送走后,咱们的人总的也不过五千人。虽然青鸾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但是,也说不准,他们会使法子来克制咱们。”
“嗯,去吧。”
阿华等人急急退出议事堂,完全没注意到守在一旁的迟幼钦二人。
众人散去,不见阮倾心的身影,迟幼钦才朝议事堂中探头看去。
阮倾心正一手拿着长尺,眉目凝重地看着沙盘上的小红旗。在迟幼钦走到身旁后,依旧头也不抬地看着沙盘,脑中盘记着。
看着阮倾心半日不到就苍白许多的面容,纵使看过三国看过战争记录的迟幼钦,对于现在的实战,也是半点帮不上忙,只能懦懦地朝阮倾心问道,“诺娘,你还好么?”
听得迟幼钦的唤,阮倾心才抬起了头,苍白的面色,看得迟幼钦直心疼。
“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我不放心。”
“胡闹!”
“诺娘……”
“钦儿,快回去,这里现在很乱,不安全!”
“诺娘,朝廷是不是也有绝息楼的武器?”
“轰!”
一个问句,一声惊天彻地的巨响,激得阮倾心紧咬牙关,手中的长尺紧握,半晌之后,阮倾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对迟幼钦道,“钦儿,日后活着出去,一定要毁了这些大炮。这些东西,不属于这个时代。”
“诺娘?”
“来人,找到阿华,带少主走!”
“是!”
一声不知何处传来的应,引得迟幼钦反应不过来阮倾心的决定,“诺娘!”
阮倾心坐在高堂之上,缓着气息,忍住胸中瘀血,拉着一旁的迟幼钦,决然道,“钦钦……我自来了这里,便替着阮倾心报家仇,可这二十年,竟次次失败,天不助我!阿攸出卖绝息楼,是我识人不清!现在狗皇帝的军队和那些江湖人快上来了,你跟着阿华走!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毁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话音刚落,阮倾心抚至迟幼钦脑后的玉手一抬,猛地便一掌劈下,将来不及反应就晕过去的迟幼钦推给刚巧敢进来的阿华。
“阿华!”
“楼主。”
“走!护好她。”
满身狼狈的阿华忍痛领命,“是。”再留恋地看了座上虚弱不堪的阮倾心,一狠心,背起迟幼钦,和候在一旁的凤厘一道离开议事堂。
在阿华带着迟幼钦离开后,阮倾心终于忍不住将口中一口郁血喷入沙盘,看着自己的血渍染红那一片青沙石盘,阮倾心突然心中释然,淡笑一声,便拭去唇角血渍,离开议事堂,在一片空的绝息楼道中,走向绝息堂。
自己费劲心血建立的绝息楼,还没把该杀的人杀尽,就这么结束了。高傲的内心,阮倾心是不甘心的。可是,要她做逃兵,她不愿意了。十九年,活得够了。该有的,都有过了,自己建立起来的地方,还是要自己终结的。
“阮倾心,你居然还在!”
在绝息堂高堂宝座上,刚坐下不久的阮倾心,闻言虚抬眸光,看向堂下领着一众军士持刀相向而来的沈氏,不由失笑,又是这个女人。
“沈雪如,你还真是个女汉子,竟然是你带军来的,呵,那楚王爷呢?”
沈氏看着孤坐堂上,气息虚弱的阮倾心,一声冷笑,“哼……楚王爷自有楚王爷的事!今日,我是来跟你算旧账的!”
“旧账?我哪里得罪过你么?”
沈氏闻言目光恨恨,一步一步走向阮倾心,恨恨地说道,“你得罪得大了!夺夫之恨,杀子之仇,这便是你得罪我的!”
“可是……你也杀了我的女儿。难道,不能抵么?”
“哈哈哈哈……抵?你痴人说梦!我才是叶宗盛的正室!我的儿子才应该是嫡长子!可是结果呢,叶宗盛把你这个野女人带回了叶府,宠妾灭妻。就因为我告诉了你真相,撵走了你,他就一狠心,把我怀胎三月的孩儿给害死了!让我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儿子!你女儿是自己病弱而死,可我的儿子还没出生就死了,你觉得,这能抵么?那叶府嫡长子的位置,竟然就被郑婉言那个贱人的儿子坐了!你觉得,这些能抵么?”
阮倾心看着一步一步走上来的沈氏,突然觉得她真可笑。
她说的这些事,不该是恨叶宗盛么?怎么就都恨上了自己?不过现在,既然她来了,只能怪她运气不好了。
轻抚着座扶手之上凸起的拱顶,阮倾心只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