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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哥,你怎么脑子又转不过来了?那韩震和韩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把咱们给送出西秦山庄,又自导自演这一出追杀戏,肯定就是想拿咱们当引子,把偷他东西的人引出来。拿抓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孟循义,对他们有什么用?而且,韩宇不是说没见到孟循义么?那孟循义就肯定已经不在西秦山庄了。我估计,他应该比咱们先被谁给带走了!会不会,是面具?”
如影?
会么?他恐怕早拿着那羊皮卷回玄都了吧。那会不会是玉笙?可他们回迎客轩的时候,白术白苏都已经走了。这事儿不好想啊!
“凤厘,你适才为何那般神色紧张?”
“嗯?”
“就是刚进门那会儿。”
被迟幼钦问到这事儿,凤厘尴尬一晌,低声对迟幼钦说道,“迟哥,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得保密啊!”
秘密?最喜欢听秘密了!迟幼钦眉头一挑,表示默许,让凤厘继续说。
凤厘左右观望,见曹雪儿和那老者都没注意他们,才又转头贴近迟幼钦压低音量说道,“迟哥,我肚子一饿,耳力就不好。但是,我只要吃得越饱,耳力就越好!”
凤厘话音刚落,迟幼钦就听得那浑圆的肚子传出一声悠远绵长的“咕……”
见迟幼钦盯着自己的肚子,凤厘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现在耳力就不好!”
迟幼钦十分配合地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么胖呢!感叹未完,身后竟悠悠传来那老者当若洪钟的大笑声,“哈哈……你这小子,肚子叫得倒是响亮。来,试试衣裳,老朽去给你们热点儿吃的。”
那老者话音落,就已走到凤厘二人身旁,将手中改好的外衫递给凤厘,便打着哈哈,一脸笑意地负手转身,出了堂屋,朝院中另一处的小厨房走去。
待那老者进了一旁的耳房,凤厘见迟幼钦半天没动作,才轻声唤道,“迟哥。”
迟幼钦闻言看向凤厘,瞄一眼他怀中的衣衫,突地恍然大悟。
“要我回避?”
“不是!你没关系,外头那人……”
迟幼钦顺着凤厘的指示看向院中正赏花的曹雪儿,余光扫一眼别扭的凤厘,突地坏坏一笑,贴耳对凤厘打趣道,“她不都把你看完了么?你羞什么?”
“迟哥!”
挠了挠被浑天一震的耳朵,迟幼钦果断带着贼贼的笑意走到了院中,背对着堂屋,守着曹雪儿。
见迟幼钦走到身旁,曹雪儿不禁轻抚着那月季,对迟幼钦感叹道,“十七叔,这花儿好美啊!”
是挺美的!不过,适才自己和凤厘说的话,她好像没听到。
但是,这不是重点!
“雪儿,我现在恢复女儿身了,你要不换个称呼叫我?”
曹雪儿转眸认真打量一番身旁这清新脱俗的女子,脑中忽转,突地恍然大悟似地拍手叫道,“十六嫂!”
迟幼钦闻言当即一个趔趄,手上一个用力,竟生生将那花开正艳的月季折下。默默得为那可怜的月季默哀,平复气息之后,迟幼钦才对曹雪儿低声纠正道,“我叫钦钦!”
“钦钦?”
曹雪儿迟疑半刻之后,忽地又是恍然大悟!
“啊!十六叔就喜欢这么叫你!”
深吸一口气,再次平复之后,迟幼钦果断决定走曲线!
“雪儿可知道,楚王妃死了?”
“嗯。知道。普业寺被烧了。虽然我在外头,但是玄都的事儿,还是听说了的。
外人都说十六叔痛心疾首,闭门不出。可是我知道,他才不会这么老实呢!说不定又是给外人演什么戏码!那时候你们俩成亲我也去了,啧啧,看他那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我就只想偷笑。
当天晚上趁你们洞房,府上的人都没注意,我就偷了他的西秦帖。第二天,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后来传说他不去西秦山庄了,会有人替他去,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说我呢!没想到,原来是我这诈死的十六嫂啊!
看来,传说十六叔对十六嫂情深意重,也不全是假的!不过,十六嫂,你为什么要炸死啊?难不成你和十六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曹雪儿说的话,迟幼钦是笑一笑,严肃一严肃,再冷笑一冷笑。
不过曹雪儿这么一提,迟幼钦倒是想起来当日在醉仙居看到的那个红衣驾马,行色匆匆的侠女。
难不成真是曹雪儿?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一番聚气之后,迟幼钦果断最后为自己争取一次!
“雪儿!”
“到!”
见曹雪儿这么配合,迟幼钦心里更是坚定了捍卫自己名誉的心!
“我现在就是我,迟幼钦!不是什么你的十六嫂!我和你的十六叔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曹雪儿闻言,当即面色一垮,严肃的反问道,“你不喜欢我十六叔?”
喜欢?
自己和曹子衿除了交易,除了一直纠结她是谁,好像没什么感情交集了吧?
对了!当初救过自己一命!
可是西秦山庄这一行,自己应该算是还了他的恩了吧?
至此,自己和曹子衿,就算两清了吧?
从此之后,山水不相逢!
迟幼钦正好借机捋顺自己和曹子衿那简单粗暴的关系之时,却收到曹雪儿幽幽的警告……
“你可别移情别恋啊!我十六叔可好不容易对个女人感兴趣!当初在家宴上,他拉着你向父亲求婚的时候,我可是看得真真的!还有,他和陆宸绝对没有那种关系!十六叔只是因为太……不对,是奶奶!因为奶奶所以才对女人没什么好感。当然了,我除外。”
无视掉前面的赘余,倒数第二句话好像信息巨大啊!
还不待迟幼钦问出口,曹雪儿又继续问道,“十六嫂,你知道十六叔为什么对女人恶而远之么?”
恶而远之?
看来曹子衿以前对女人态度还真是不咋样啊!
曹雪儿见迟幼钦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知她是想知道,心里一个小荡漾,又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奶奶。听二哥说,当年咱家正在争谁当家,我的叔叔伯伯挺多,谁也不服谁。他们斗了好几年,最后就只剩下七叔,十六叔和父亲。七叔是父亲最大的敌手,可是后来还是被父亲给斗下去了。然后就只剩下了父亲和十六叔。
为了巩固来之不易父亲的地位,奶奶和文家的人,竟迷昏了头,要害才五六岁的十六叔。千钧一发之际,幸好父亲的亲信及时赶到,将十六叔给救了下来。
十六叔那时虽然小,但是对那件事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带着父亲给他的护卫离开的玄都,四处游走。
这十八年来,十六叔是真的没跟奶奶好好说过一句话,顺带过了这么久,还一个妻妾都不曾有。”
这情况……抛开朝堂局势,被亲妈下手杀,是自己,估计心里都噎得慌,也难怪曹子衿总有点儿阴恻恻让人心虚的感觉了。
好在自己从小没什么爹妈,只有一个没良心但是很靠谱的哥哥,也不会惹出这些纠结人生的事儿。
“迟哥!”
凤厘一声喊,堪堪又将沉思的迟幼钦拉了回来。
迟幼钦和曹雪儿转身望去,那屋堂之中,一方八仙桌,已摆排好了热腾腾的饭菜,老者已端坐上首,捋着胡子,一脸慈祥地看着一旁迫不及待就提筷猛吃的凤厘。
尖刺情形,二人都心里呵呵。
“十六嫂,走吧。”
见迟幼钦面无表情得愣在原地不走,曹雪儿又扯了扯迟幼钦的衣袖,低声喊道,“十六嫂?!”
却不料迟幼钦冷冷得爆出两个字。
“钦钦!”
曹雪儿嘴角一扯,敢情是纠结这个来的啊!叹笑一声,曹雪儿退后一步,挽上迟幼钦的手臂,亲昵得唤道,“姐姐!”
迟幼钦闻言,一个小惊讶得看向满是娇态的曹雪儿,随即满意一笑,“好妹妹!”
公主的姐姐,楚王的弟弟。
额……
好像有点儿奇怪!
不过,不重要,连自己生存的这个空间,她都一直不能确定,身份什么的,对于迟幼钦而言,都是虚的。
虚实之间,不过人心。
嗯,就是这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西秦山庄来人了()
一番心中自我宽慰,迟幼钦已和曹雪儿坐到了堂屋的客座之上。
执箸尝了一口青菜,细细咀嚼,迟幼钦不由得露出一脸的满足样儿。
这满满的家的味道,好像晓雪的手艺啊!
一番小回味之后,迟幼钦毫不吝啬地夸道,“前辈好手艺!”
听得迟幼钦这郑重其事的夸赞,老者只轻捋白胡,放下木箸,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人,叹笑道,“老朽一个人,闲来无事,就好随便摆弄。也是这么多年了,才又有人同桌吃饭,难得,难得啊!”
凤厘一点不客气地夹了青菜咀嚼之后,有礼有节地问道,“老先生,您一个人过了多久啊?”
“多久?唉……二十年了吧。”
说话之间,那双泛光的眸子,满满的都是回忆。应该也是一个历尽沧桑的人吧。
听得老者说二十年,凤厘不禁又惊问道,“二十年您就一个人待在这小铺子小院子里?”
对于凤厘这强烈的反应,老者虚抬右手,微微摆手作否。
“不不不……每个月,老朽还是会出门的。”
听得那老者这么说,凤厘点头作懂,而后又问道,“老先生,您的手艺这么精湛,肯定是哪个大地方有名的裁缝吧?而且,就您那手艺,开门做生意,那财源肯定滚滚来啊!可您为何不呢?难道不缺钱?既然不开门做生意,不缺钱,您又为什么要在铺子外头挂着个要倒不倒还蒙了三层灰的招牌?”
听得凤厘唧唧咋咋一长串的问题,老者听完哈哈大笑,“你这小子,问题好生多!”
听得那老者这般爽朗的笑,凤厘脸皮更是没得收敛,直接放下手中的碗筷,贴近那老者,满是谄媚样儿得说道,“那老先生给不给我这小子说呢?”
那老者见凤厘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从容得捋了捋白胡子,而后才含笑说道,“老朽这衣裳,现在,只给一个人做。”
一个人?
曹雪儿和迟幼钦相视一眼,不由得都想到了客房之中那莺莺美女子。
难道是那个人?
“那您哪里来的银两过活呢?”
听得凤厘又继续发问,迟幼钦二人也不多言,只默契地执箸轻膳,顺便听着凤厘和那老者东拉西扯。
“老朽不才,有个好徒儿,每半年会给老朽送来一些银两,那已足够老朽半年之多的开销了。”
半年!
三人再次齐齐地打量这一屋子的绸缎。
那得多少银两啊?
那徒弟也太能赚钱了吧?
思及于此,曹雪儿当即说道,“我听我哥说,仙宝斋里最好的裁缝一年也才五六十两。老头儿,我看你这些绸缎,总的加起来,可是不下千两。能给得起这么好的东西的,除了仙宝斋就是皇宫了。你的徒儿在哪儿当值啊?”
听得曹雪儿说得这般清楚,老者不由得对她投去探究的眸光,叹说道,“你这小丫头,知道的事儿不少啊!莫不是从玄都跑出来的?”
跑……
他怎么知道曹雪儿是跑出来的?
果然在迟幼钦心有疑问的时候,曹雪儿又是一个拍桌纠正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跑啊?我是出来玩儿的!”
“三八,你那么凶做什么?老先生又没说错,你敢说你不是跑出来的?!”
“胖子!”
见二人又是要杠上的节奏,那老者当即作着和事佬,又是一语叹笑道,“年轻好啊!还能到处走走!丫头性子爽快啊!”
对于老者的夸赞,曹雪儿直接无视,继续坚持问自己提出的问题,只是语气柔了三四分。
“老头儿,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徒弟在哪儿当值?”
那老者闻言,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好不得意得说道,“容老朽炫耀一番,老朽的徒儿,正是在仙宝斋作裁缝师傅。这些绸缎,也不过是老朽那仙宝斋的老板和老朽有三分交情,知道老朽好裁缝,让老朽徒儿送来的。”
听得老者这么说,曹雪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这样也算说得过去了。我哥说仙宝斋有的是好东西,那仙宝斋的老板,也最好收集好东西了。不过能和仙宝斋那神出鬼没的老板有交情,老头你也不简单啊!”
很明显,对于曹雪儿这番话,老者很受用,双眼眯笑,多有满足之感。
随即,曹雪儿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