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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路人都纷纷抢夺铜钱时,从人群中闪出几个穿普通农家衣裳的汉子,飞快的向谢萱四人包围过来,要不是谢萱他们跑的快,恐怕霎时就被捉住。
正狂奔的四人回头看去,果然见有人追他们,更是大惊失色,跑的更快了。
“他们是谁,为什么追我们?”刘斯芸一边跑一边急声问道,小脸煞白。
“说不定是和刚才的拐子一伙儿的!”谢萱跑的大喘气,一只胳膊被傅君之拉着,小细腿儿轮的飞快才勉强跟上傅君之的步伐,“刚才拐那俩小孩儿肯定是为了把护卫引开……呼呼……弄出这么大阵仗……不像是拐卖……这是故意针对咱们呢……”
听了谢萱的话,傅君之温润的眉眼儿中一片冷肃之色,再无方才的闲适俊雅,抓着谢萱胳膊的手又紧了紧,跑的更快了。
正当他们马上就要跑进白云观山门中时,忽然从山门前的青石影壁后闪出四个汉子来,也都是普通的农家汉子打扮,谢萱四人此时已经停步不及,正好一头撞入这四人包围中。
后面狂追的人也跟了上来,三拳两脚把两个小厮打晕过去,冷笑着朝四人走来。
“我乃是朝廷通政史傅弘博之子,你们是谁,竟胆敢来抓我们?不要脑袋了么?”傅君之眼见四人被围,见突围无望,冷着脸大声呵斥道。
四人年纪最大也就十一岁,都是孩子,如何能对付对方八九个健壮的汉子?只能表明身份吓唬对方,拖延时间。
“傅公子,咱们要抓的就是你!这三个不过顺带!”听到傅君之的话,其中一个长着鹰钩鼻的汉子冷笑道,“小公子若是识相,就乖乖的跟咱们走,否则就得吃一番苦头了!”
刘斯芸吓的满眼含着泪,紧紧抓着哥哥的手臂。
刘斯年和谢萱面面相觑,一齐望向傅君之,不知他,或者傅家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一难。
傅君之听了此话,反倒镇定下来,冷然一笑:“既然如此,我这三个朋友都是不相干之人,不妨将他们放了,我乖乖的跟你们走就是!”
那鹰钩鼻的汉子哈哈大笑,嘲笑道:“果然是傅家的公子,光风霁月,可惜咱们平时还顺带干干拐卖的生计,放他们不得了!”
说着,脸上一冷,大声道:“捉住他们,立刻离开这里!”,听到命令,八个汉子一齐朝四人扑来。
四人魂飞魄散,谢萱压低了声音,对四人喝道:“眯起眼睛,屏住呼吸,趁乱冲进白云观!”
傅君之和刘斯年还不知谢萱此话是何意,只见谢萱小手一扬,逆风冲着扑过来的四人撒出大把胡椒粉。
冬天寒风呼啸,胡椒粉又顺风扑向另外四人,顿时周围一片呛人的辛辣,八个汉子立刻泪流满面、咳嗽不已。
被谢萱提醒,已经有所准备的傅君之和刘斯年立刻抓住谢萱和刘斯芸的胳膊,突出包围,朝白云观大门跑去。
眼看跨过白云观大门,正当四人欢喜无限之时,忽地又从门后闪出几人,还没看清人影,谢萱就感觉一个带着昏沉气味的汗巾捂上了她的口鼻。
她心中暗道不好,立刻屏住呼吸,疯狂的挣扎。
可惜她人小力弱,哪里是禁锢她的人的对手,直到她憋的面红耳赤、心脏几乎要爆炸,那股让人脑子昏沉的气味不断的传入她的口鼻,让她眼帘越来越重。
在一片模糊中,她看到被迷晕的刘斯芸被扔进一辆黑色的马车,正在拼命反抗的傅君之和刘斯年也被迷晕,随后扔进马车上。
她眼帘沉重,再也支撑不住,陷入一片黑暗。
第125章 绑架()
不知昏迷了多久,谢萱从一片昏沉中清醒过来。
她好像躺在一架马车上,身体随着马车飞快的前进而晃动不已,马车轮子时不时碾到石块上,她的身子也随之摇晃。
等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反绑着,因为绑的太紧,两条手臂都没知觉了。身体也很酸痛,简直快要颠散架。
悄悄的睁开眼睛,适应了车厢中的黑暗,她发现旁边躺着仍然昏迷的傅君之和刘斯年、刘斯芸,也都被反绑着。
应该是捂迷药时,她憋气憋了太长时间,只呼吸进少量的迷药,这才比傅君之他们醒得早些。
正当她脑中急速思考之时,忽然车厢门帘被掀开,那鹰钩鼻的汉子探身进来仔细看了看车厢内。
谢萱连忙闭眼,装作昏迷的模样。
“鹰老大,咱们用的量是大人的,四个小萝卜头而已,得昏迷到明天早上了!”一个粗嘎的声音说道,随后响起马鞭催促马匹的声音。
“不能掉以轻心,要不是咱们准备万全,差点栽在四个小兔崽子手里!”那鹰钩鼻的汉子冷声说道,瞧车厢内四人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昏迷着,就把身子缩回去了。
“老大,咱们这回的雇主到底是哪个?给钱倒给的忒痛快!整整五千两,够咱们吃喝玩乐好长时间了……”粗嘎的声音大大咧咧的笑问道。
“好管好你的嘴巴!不该你问的别问,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啥好处!”被称作鹰老大的鹰钩鼻男子呵斥道。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又忍不住问道:“鹰老大,被咱们迷晕的那小子,真的是通政使的公子?那可是三品的官儿,咱们会不会……”
“哼,做都做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鹰老大阴沉沉道:“天塌下来有大人物顶着,他纵是三品官,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也照样没什么好下场!”
“嘿嘿,鹰老大你说说,咱们这回到底给谁办事儿,比三品官还大的官儿,难道是二品和一品的?那也用不着咱们啊?随便找个罪名,那傅家不就完了……”
“找咱们的这位既不是一品,也不是二品,乃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儿……自己不好出手,才找到咱们。这件差事儿要是办好了,搭上线再办几件差事,说不得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就是得个官身也不是什么难事儿……”鹰老大说着,阴沉沉的笑了。
那个粗嘎的声音中有掩饰不住的惊喜:“鹰老大,难道你说的是宫中的那位……”
“好好赶你的马车,日后自然明白!”
“嘿嘿……”
车厢外的寒风呼呼的刮着,马蹄声嘚嘚响个不停。
谢萱听的心惊肉跳,浑身冰凉。
她不知道自己好好的农家女,怎么就卷入这种宫廷仇杀的戏码中去了。
害怕外面的人突然探进头来,发现她姿势不对,谢萱也不敢动弹。
她慢慢定了定神儿,身体保持不动,手指头慢慢挪动,从厚厚的棉袄袖筒中扒拉那柄白云观香会上买的锋利小刀。
幸好她放在袖筒的夹层,离手臂还搁着两层棉布,否则在昏迷中手臂早就鲜血淋漓了。
小心的用手指头拨弄着,配着着手臂小幅度的抖动,终于将小刀握进手里。
谢萱心中一喜,身体仍然保持不动,眼睛微微眯着,时刻注意坐在车厢前面的两个人。
果然,那个被称作鹰老大的十分谨慎,不时的探进车厢看他们。
谢萱只能装作昏迷,哪怕身体快被颠的散架,也保持原样不动。
手上的麻绳系的是死扣,她用小刀慢慢割,不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终于,在她手都被磨出血痕时,绳子被割断了。
正在谢萱心中欢喜时,却听“吁——”一声勒停马匹的声音。
随后另一个声音传来:“鹰老大,这户人家已经解决了!”
“好,今晚咱们就暂时在这儿休息,明早出发!”鹰老大阴沉沉的说到,“黑子,铁牛,把车上那四个小兔崽子扔进柴房,上半夜你们看着好好看着他们,下半夜换人!”
听到此话,谢萱连忙将小刀塞进袖筒,握住绳子的开口处,闭眼装昏迷。
随后他们被粗鲁的从车厢中提了出来,被夹在一个粗壮汉子的腋下。谢萱眯着眼睛仔细观察,发现他们停在山脚下的一户农家门前,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这户人家单门独户坐落在山脚下,不远处有点点灯火,应该是一处村子。
原来他们四个竟然昏迷了这么久,这么连续赶路,说不定他们早就离了临漳县,现在不知在什么地界。
两个粗壮的男人各自夹着两个孩子进了门,随后来到后院柴房,将他们四个随手丢在地上。
“啊——好痛——”一声呻吟,刘斯芸被摔的痛了,从昏迷中醒来。
傅君之和刘斯年也醒了过来,不过他们虽然也浑身作痛,只是死死闭着嘴巴不做声。
谢萱也睁开了眼睛,脸上适当的露出惊慌的神情,暗地仔细观察面前这两个汉子。
“哟!醒了!”一个黑瘦的汉子嘲笑道,转头向另一个人高马大的粗壮汉子道:“咱们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还要看这四个兔崽子半夜,真是晦气!”
“他们在前面吃肉喝酒,叫咱们俩守着,我这肚里的酒虫都造反了!”一边骂骂咧咧,那壮汉子道:“黑子,我去前面儿拿点酒肉,你先看着!”
“那哪儿行?要是你坐那儿吃喝起来了,把我丢在这里,我不是吃亏?”那叫黑子的眼珠一转,嘿笑道:“我去拿,你在这儿看着!”
叫铁牛的壮汉子刚要反驳,就见黑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道:“放心,我马上回来,叫鹰老大看见,还得骂我!”
铁牛呸的在地上吐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道:“婊子养的,跑的倒快!”
转过头看地上谢萱四个,冷哼一声,坐在旁边的柴堆上,充满恶意的看着他们。
“这位壮士,”傅君之费力的坐端正,面无表情说道:“我父亲乃当朝通政使,如果你放了我们,不但不会追究你们绑架我们的罪名,金银财宝、高官厚禄,我父亲必不亏待你!”
“呸!兔崽子,鬼才信你!”叫铁牛的壮汉子狠狠的吐了一口浓痰,要不是傅君之躲的快,差点儿吐在他脸上,即便他尽力闪躲,还是落在他衣服上。
傅君之见这汉子不为所动,也不气馁,他本没有抱多大希望,只是试一试罢了。
看了一眼身上的黄绿色浓痰,傅君之眸色暗了暗,嘴巴紧紧的闭上,不再说话。
第126章 恶意()
“君之哥哥,我好害怕!”谢萱装作害怕的模样,往傅君之身旁挪了挪。
“萱萱,君之哥哥对不起你们,连累你们了……”傅君之苦笑道,也往谢萱身边挪了挪,两人肩并肩靠在一起。
忽然傅君之神色微动,感觉谢萱悄悄的递过来一个东西,察觉到是一柄小刀之后,他心中一喜,迅速的接了过来,用袖子掩住。
这些小动作速度很快,傅君之面上不动声色,仍然一副后悔的模样说道:“要不是你们跟我一同出游,哪里会遇到这样的事……”
叫铁牛的汉子嘿嘿冷笑,枕着双手躺在柴火堆上,二郎腿一翘一翘。
刘斯年见谢萱向傅君之靠过去,就已经有所注意,见谢萱飞快的递给傅君之一个东西,心中一动,脸上也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向傅君之靠过去:“君之,你家到底得罪谁了,这些人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们?他们要带我们到哪里去?”
听刘斯年一连串的问话,那铁牛咧咧嘴,骂道:“龟儿子,问这么多干嘛?反正知道了你也没法子回去,不如做个糊涂鬼!要是你表现的好,咱们看在你模样俊俏的份儿上,卖你到窑子里做个兔儿爷,总比割了舌头打断腿去街上讨饭强!哈哈哈——”
刘斯芸听了此话,原本强忍着的哭泣再也忍不下去,呜呜咽咽哭起来,边哭边道:“二哥,我害怕……我想回家,我想爹娘……”
她头上和耳朵上的金镶宝石钗饰不知被谁摘去,灰头土脸,眼泪混着泥土,狼狈不堪。
刘斯年铁青着脸小声哄道:“乖芸芸,二哥陪着你呢,别怕……”
那汉子听的不耐烦,嚷骂道:“哭什么哭,哭的老子心烦意乱,再哭干脆一刀了结了你!”
刘斯芸吓得连忙闭嘴,却是强忍不住,眼泪扑簌扑簌落了下来,混着鼻涕流的满脸都是。
刘斯年剑眉怒竖,星眸迸火,却不敢叫那汉子瞧见,徒遭报复,只是死死低着头,咬牙切齿。
谢萱和傅君之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一片沉重。
傅君之沉默着,趁着屋外呼啸寒风的掩饰,双手在背后不断的割着手腕上的绳索。
过了一会儿,叫黑子的黑瘦男人回来了,怀中抱着两坛酒,手上提溜着一只烧鸡,嘿嘿向铁牛笑道:“我趁鹰老大不注意拿了两坛酒,要是叫他瞧见咱们看守还喝酒,又要骂咱俩一顿!”
铁牛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