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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了好一会儿,陈落珩才开口道:“昨天主教练找我谈话了,问我有没有兴趣去预备队。”
预备队,介于青训队与一线队之间,这里的成员都是一线队的替补,他们会集中在一起做专门的训练。
其中也包括一线队的伤退人员的康复练习。
等小野以后骨头接好,他会在预备队呆很久吧,直到身体彻底恢复为止。
按理说,陈落珩被调到预备队,从助理教练变成一名副教练,算是升职。
她会答应其实跟小野有关。
俱乐部可能也是出于各方面的考量,想让陈落珩专门负责小野的康复训练。
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
没有哪个教练会比陈落珩更有耐心的对待小野。一个受伤的球员重回战场,难度太高,要做的事情也太多太多。
其实小野不是很愿意陈落珩去预备队,如果她以后真的专门负责带自己,可能进度会慢下来。
因为
陈落珩绝对不会让他过度训练。
不过,他尊重陈落珩自己的选择。
“我思考了一个晚上,今天上午的时候给了主教练明确的答复,我愿意去。”
“嗯,很好啊。”
陈落珩坐起了身子,她用手摸了摸小野的脸颊,已经有了一些胡茬。
“不用担心,医生说你身体恢复的很好,以后一定能够继续踢球。”
“我不担心啊。”小野笑了笑,他拿起一旁的菜单,伸手指了上面的一份晚餐:“我想吃这个。”
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小野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小生活在严峻的环境中,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比其他人要强很多。
别的人可能需要一年的时间才能回到绿茵场上,而他——半年以内,一定回去。
陈落珩打电话点餐,护士很快将食物送了过来。
医院里的饭都极其清淡,陈落珩陪着小野吃了一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把一个东西从包里掏出来,放到了病床上的小桌子那儿。
那是一个赛车的模型,限量版,现在市场上已经没有卖的了。
“阿克曼让我带给你的。”
一线队大多数人都来了,唯独阿克曼没有来。
今天他忽然到了青训队,把这个东西塞给了陈落珩,让她帮忙转交给小野。
那个家伙就是性格别扭,平时不怎么搭理小野,其实心里还是关心他的。
有媒体说,小野养病的这段时间,阿克曼终于可以收到圣保罗的重视。
他却在采访的时候,自己会努力打每一场比赛,但是非常期待小野的回归。
一线队里,只有他坚定不移的说,马野光以后一定会回来。
无论他伤得有多重,阿克曼知道,小野绝对不会在这里倒下。
“嗯,替我谢谢他。”
这个模型,小野很喜欢。
陈落珩在病房里陪了他一会儿,和往常一样,到了晚上九点才离开。
她走到医院的大门口时,发现阿克曼蹲在外面抽烟。
他怕被人发现,还戴上了卫衣帽。看到陈落珩的时候,他将烟头仍在地上,用脚踩灭。
“你怎么来了?”
“路过。”阿克曼面不改色的说道。
他和陈落珩一起朝路口走去。
“每天都这么晚,也不怕出事。”阿克曼冷嘲热讽道:“这里是巴西,不是中国。虽然你长得不怎么样,但是歹徒可不管这些,只要你是女的就行。”
和阿克曼认识久了,陈落珩也渐渐摸清了他的性子——嘴巴总是说得很难听,但其实心是好的。
“他说,谢谢你。”陈落珩突然说道。
阿克曼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撇嘴道:“嘁。”
少年拦下一辆车,他和陈落珩一起坐了进去。她转过头,看到阿克曼正在玩手机,少年戴着耳钉,一副街头小子的模样。
玛拉好像在体育场那次就认识了阿克曼,听她说,她一直守在更衣室外面,阿克曼是最后离开的。
她顺利的拿到了签名,甚至要到了偶像的电话。
后来陈落珩当了教练就忙碌起来,她跟玛拉很少再见面。
毕竟玛拉的重心已经从青训队挪到了一线队,除了阿克曼以外,她的眼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不过阿克曼却是把陈落珩送到了她宿舍楼下。
他回去的时候,泰特和伯尼在楼下等着。阿克曼点了点头,表示陈落珩安全到家。
泰特这才松了口气,道:“野现在身体不方便,也就只能我们代替他照顾她了。明天我有空,我去接。”
阿克曼烟瘾上来了,他从裤兜里掏出一根点燃,放到了嘴里。
“随便啊,反正我们轮流着来。”
巴西的晚上并不安全,经常会发生抢劫之类的事情。
小野跟陈落珩提过,让她晚上就不要去医院了。但是陈落珩每天都要去。
他只能拜托泰特帮忙接一下。
俱乐部放假的时候,陈落珩会在医院留宿,其他时候都由阿克曼他们轮流来接人。
就这样一直到陈落珩假期结束,她在俱乐部实习要做一些调整,每周只来三天。
不过,从她开学那天起,也就被正式调到了预备队。
她走的那天,青训队的成员都很舍不得。
尤其是兰斯洛特,他老早就知道陈落珩要走的消息,特地给她折了一罐小星星。
“我们以后还会见到的,对吗?”陈落珩走的时候,问道。
青训队的成员一字排开,他们齐声答道:“对!没错!”
只要他们努力加入一线队,成为一线队的替补,那么就会在预备队和艾米教练再度相遇。
兰斯洛特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他都要进入一线队,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球员!
看到他们斗志满满,陈落珩就放心了。
“要走了吗?”青训队的副教练特地来送别。
陈落珩冲他微微弯腰:“莫罗德前辈,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的照顾。”
在青训队呆的这两个月,她从莫罗德的身上学到了非常多有用的知识。现场实践果然与书本中的知识完全不同。
男人微微笑道:“去了预备队要更努力啊。”
“谢谢你,我会的。”
陈落珩离开了青训队,后面的日子学业、工作、医院三点一线,每天的时间都排得满满当当。
要准备考试的时候,小野的身体逐渐好转,在护工的照顾下可以下床走路。
那几天陈落珩没有去医院,专心备考。
等考试结束后,她就要和护工一起照料小野的身体,让他做一些简单的康复训练。
这段时间,圣保罗俱乐部的战绩有胜有负,最终定格在联赛第七名。
大家已经尽力了。
球粉们也都接受了这个成绩,毕竟今年是圣保罗多灾多难的一年,而且到了年底,又有一些老将陆续离开。
明年的圣保罗
所有人都忘不了小野,那个在绿茵场地上疯狂奔跑的身影,每一次解说都激动的说他是来自亚洲的野豹!
是啊,他多像一头豹子!
大家都期盼可以再次看到他的身影,希望明年的联赛,小野会再一次出现在公众视野。
*
三个月后。
小野被接到俱乐部,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训练。
他现在走路和跑步都没问题,但想完全恢复应该还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但这对普通人来说已经很快了!就连医生都不得不感慨,小野的愈合能力实在强悍。
陈落珩在预备队呆了有一段时间,替补都是一线队的替补,之前也都见过。
不过,圣保罗的老将们离开后,泰特和阿克曼还有伯尼都转正了,如果小野不是因为受伤,他现在肯定也是一名正式成员。
预备队来了几名新替补,有三个都是从其他队伍挖来的。
听说圣保罗新一年会下血本,多挖几名成熟的球员,争取来年打出好成绩。
现在关于小野的报道已经没有了。
巴甲联赛的冠军是科林蒂安,他们球队众星璀璨,光芒万丈。
也许还有人会想起那个一战成名的野豹,但是他离开球场已经太久太久。
除了圣保罗的铁粉,其他人都已经逐渐淡忘小野。
而且,在圣保罗引进的球星中,射手英格拉姆格外引人关注。他是西甲联赛中一颗耀眼的明星,圣保罗花重金挖掘,他成为巴甲联赛身价最高的球员。
小野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他来不来得及参加下一赛季的比赛,谁也不知道。
而且,他以后究竟能恢复成什么样,上赛场是否还能跑得起来,这一切都是一个问号。
不过圣保罗并没有放弃对小野的培养,一个球队,出色的球员越多,得冠军的可能性越大。
激情澎湃的射手,要多少来多少,怎么都不会嫌多。
小野的特训和大家不同,陈落珩专门负责照料他。
两个人站在球场的一角,他尝试颠球,动作还算伶俐。
陈落珩手里拿着一个计时器,小野没运动十分钟就要休息一会儿,她生怕会让他的伤口复发。
在陈落珩的面前小野一直很乖,他断断续续的训练着,中午的时候会定期去医疗室检查。
“其实,我可以训练的久一点”
“不行。”陈落珩强硬的说道:“你的身体还在恢复期,运动量太大肯定吃不消。”
小野笑了笑,道:“我哪有那么脆弱?”
陈落珩平时都很好说话,唯独这件事她绝不让步。
“我是教练,你要听我的。”
小野无奈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就算不是教练,我也会听你的啊。”
他一直都很听话的好不好。
陈落珩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软软的,手感很好。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年轻的男医生推门进来。
“艾米教练,你们中国是不是有句老话,要做秀恩爱死的快?”
来的认识麦克,他是青训队的医生,专门负责青训队成员的身体健康。
陈落珩收回了手,被外人看到难免有点害羞
小野没太大的反应,反正俱乐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知道他跟陈落珩是情侣关系嗯,这全都要归功于小野,他不懈余力的让所有人知道,他的女朋友就是陈落珩。
“我先走了,你好好做检查。”陈落珩叮嘱道。
“嗯,你去吧。”
见她走后,小野对麦克说道:“以我现在的情况,可以加大训练量吗?”
“按理说是可以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小野恢复的很好,现在能跑能跳,就是踢球略显生涩。主要是有陈落珩在旁边看着,他没办法进行太刻苦的训练。
陈落珩是为他好,他明白。
但是
眼看新一届的联赛就要开始了,小野得抓紧时间恢复,才能争取跟大家汇合。
麦克羡慕的说道:“有女朋友真好。”
自小野生病一来陈落珩的所作所为大家都看在眼里,她无论多忙都不会丢下小野不管。在国外,大家对恋爱的态度很随便,只要没结婚就很难稳定下来。
像陈落珩和小野这种一心一意的情况,真的很少见。
而且他们俩都那么优秀,不乏人追。
“是不是中国的女孩子都这么痴心?”
小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其他的女生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陈落珩就是最好的那个。
白天,小野训练的很轻松,经常休息。
当然陈落珩也有给他逐步增加运动量,不过跟以前相比简直九牛一毛。
他每次都乖乖的练习、休息、吃饭、检查身体,绝没有任何抱怨。
而到了夜里,或者是陈落珩回学校的时候,他就会一个人去操场偷偷地训练。
就这样偷偷摸摸了一个月,有一天被陈落珩发现了
她看着球场上那抹白色的身影,他大汗淋漓的一个人在球场上奔跑,射门的时候有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也会出现。
触目惊心!
陈落珩那一刻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似乎静止了,她朝前走了两步,心里有些生气,却又不知道要怎么跟小野说。
他踢完球,自己躺在草地上,累得不行。
陈落珩一言不发的站在场边,直到小野坐起身,转动头部的时候看到了她。
小野的身体蓦地僵住。
“落落”
她今天不是去学校了吗?怎么会来?
看到陈落珩板着一张脸,他的心蓦地提到了嗓子眼,那种感觉就像是被捉奸在床了一样!
小野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他朝着场边跑去。
陈落珩二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