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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陈落珩从来没有认真去想过,她对小野到底是怎样的感情?
想要和他在一起生活,仅仅只是为了“报恩”或者是“负责”吗?
一直到她收到别的女生给小野的情书。
同桌把一张粉色的信封放到陈落珩的桌子上,她小声道:“我表妹让我帮她啦,听说你跟小野关系很好,能不能”
陈落珩一直没见过夏紫瑜的表妹,只知道是小野同学。
妹子可能害羞,不敢亲自递情书,所以想让陈落珩帮帮忙。
粉色的封面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上面的字体写的娟秀清丽,陈落珩可以想象到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子。
她笑了一下,将信封收了起来:“可以哦。”
同桌是班里唯一能跟她说得上话的人,她拜托的事情那就做一下吧。
而且,陈落珩也挺好奇小野的反应。
她忽然意识到,像小野这样的男孩子在学校里确实很受女生欢迎。
不过他似乎没提到说有女孩子告白的事情
思绪又飘了。
陈落珩连忙拍了拍脸,她低头继续做题,面前的书本堆积如山。
整个教室都是沙沙、沙沙的写字的声音
晚上小野十点多回来,他钻到自己的房间里开电脑看比赛。
陈落珩敲了下他的房门。
推门进去,小野刚换好睡衣。电脑里英文解说的声音慷慨激昂,陈落珩随意扫了眼,是上一届的世界杯比赛的录制视频。
小野狂补有关于足球的一切,他所有的时间都被这个霸占。
看到陈落珩后,他暂停了视频。
陈落珩把手中的粉色信封放到桌子上,她轻声道:“这是其他女生拜托我转交给你的。”
小野对信封不陌生。
抽屉里经常会收到,这段时间,队员们也总是帮忙传信。
他默默地将情书收了起来,抬起头跟陈落珩回报道:“明天足球队要去学校训练,我中午就不回来了。”
明天是周末,他已经连续好多个周末都在外面。
陈落珩的心里稍微有些失落,但想着最关键的时刻自己可不能拖小野后腿,便微笑道:“好啊,我知道了。”
陈落珩转身离开了房间。
小野继续看比赛视频,不知道是不是休息时间变少,他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第二天,陈落珩自己一个人去外面吃。
她不知不觉来到了三中旁边,随便找了家小吃店,要了一份三鲜土豆粉。
吃完饭后,她习惯性去了那家书吧。
不过却看到门口的公告栏上写着“转让”两个字。
陈落珩挺惊讶的,恰好老板就在吧台,她走过去问道:“思思姐,这家店你不开了吗?”
李思思正在整理吧台的东西,见到陈落珩后她微微一笑:“不了,我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她值得眷恋的东西,把店面转让后,她就会到处旅行,走到哪儿是哪儿。
以前在学校里是典型的乖孩子,毕业后自己开了家小店,存了点钱打算环游世界。
同一届的学生里,就属她过得最洒脱。
陈落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坐吧,想喝什么随便点,我请。”
这应该是陈落珩最后一次在这家店。
因为新老板已经联系上,明天店面就会关门,重新装修。
闲暇的午后,陈落珩坐在窗边,手机静音放在沙发上。
以前她也总是发呆,只不过放空脑子什么也不想。
现在却总是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就连李思思也看出她的不同。
“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她坐到了陈落珩的对面。
陈落珩直起上半身,她犹豫的说道:“以前经常一起玩的朋友,最近变得很忙碌。”
以前的小野时时刻刻围着她的转,无论她去哪,他都要跟着。
“心里觉得不舒服吗?”李思思问道。
陈落珩摇了摇头:“没有不舒服,反而很开心。就是”
就是有点寂寞。
开心是因为小野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好了。
足球、队友、学校,小野已经慢慢融入了人群。
这就是她一开始最希望看到的啊。
“男孩子吗?”
“嗯。”
李思思忽然笑了,她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可要好好的问问自己,他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青春期的女生因为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很容易就会错过一个人。
陈落珩坐在桌子前,她认真的想着李思思的话。
难道
她的脸忽然红了。
难道自己喜欢上小野了?
是女生对男生的那种喜欢吗?
还是、还是说这一切只是习惯呢。
陈落珩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她打算把这件事情搞清楚。
一口喝完剩余的果汁,她放下杯子道:“思思姐,走的那天可要给我打电话啊,让我送送你。”
高中三年,这家书吧给陈落珩留下了很多温馨的回忆。
她也要去国外念书了,这座城市很多东西都变了。
李思思嘴角带笑,她点了点头,目送陈落珩离开。
陈落珩朝着学校走去。
029 轻轻地睡()
周末;学校人很少。
陈落珩朝着足球场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一群男生坐在草地上休息。
青年教练正在跟他们说什么。
陈落珩来到场边一一看过去;并没有看到小野。
她回头找了一下;发现旁边的椅子上躺着一个人;用一顶棒球帽盖着脸。
是小野吗?
陈落珩靠了过去;那黑色帽子很眼熟;走近了后发现果然是小野。
足球队现在是休息时间,他躺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抱胸;不知道是在冥思还是睡觉。
陈落珩在他的旁边缓缓蹲了下来,坐在后面的男生看到她后,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是吕易燃。
他眼角还贴着一块创可贴;嘴唇微破;一看就是最近又跟人打架。
原本正在玩手机,看到陈落珩后本能的提醒她;小野睡着了。
球队最近训练行程很赶;基本上周末全天都在绿茵场上度过。其他的队员在商讨战术之类的事情;小野才能趁机睡一会儿。
他实在是太累了。
白天不停地训练;晚上熬夜看视频;做笔记。
每天睡眠的时间不足五个小时;同时还要尽量学习书本上的知识。
就算一天四十八个小时也不够用
最近在球队做基础训练的时候全程在,踢训练赛的时候也很卖力,也只有在大家坐着休息的时候小野才能找到机会眯一会儿。
他养成了倒头就睡的本领。
自从回到现实社会后;就不像荒岛那样敏感。当然;如果有危险逼近的话小野还是会有反应。
吕易燃正在玩手机游戏,他戴着耳机,完全不会打扰到小野。
看到陈落珩后,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陈落珩已经站起了身,她有点不放心小野,忍不住低下头去看。
吕易燃抿了抿嘴唇,他个头不矮,脾气略微暴躁,是个经常打架的问题少年。
自从上次在小树林里被小野救过一次之后,他就一直记在心里。
否则按照平时的他,肯定不会过问这种闲事。
吕易燃扯掉耳机,他站起身冲陈落珩招了招手,示意她跟过来。
两个人一起朝远处的跑道走去。
他们远远地离开人群。
球队其他男生发现了,忍不住笑道:“吕易燃跟嫂子还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吗?”
有一名替补男生慢吞吞的说道:“学姐不是嫂子吧?感觉她对马野光更好啊。”
队长和马野光都在的时候,队长就像个电灯泡一样碍眼!
其实大家都清楚,这一声“嫂子”更多是调侃。李良治喜欢陈落珩的事情人尽皆知,不过陈落珩也拒绝的很明确。
绯闻这种事情嘛,传开了也没人在乎真假。
主要是李良治一直很热心,而陈落珩身边也鲜少有其他男生出现。
就是今年突然冒出个马野光,就他踢球那股冲劲儿,其他人也算是服气。
尤其是他俩在一起的画面多和谐啊,陈落珩每回来看训练,她的视线从头到尾都在小野身上。
其他的人从未入过她的眼。
她跟着吕易燃来到了跑道上,下午的阳光略微刺眼。
陈落珩戴上了和小野同款棒球帽,只不过小野是黑色,她的是白色。
陈落珩背对着阳光而站,她看着面前高自己半头的少年,轻声问道:“怎么了?”
吕易燃挠了挠鼻头,他微微皱眉:“马野光是不是每天晚上不睡觉?”
不等陈落珩回答,他就继续说道:“踢球最重要的是身体,他要是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完蛋。你们你们俩住在一起,你就多管管他。”
陈落珩略显诧异的看了吕易燃一眼:“你你知道?”
她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和小野同住的事情。
李良治虽然知道,但他肯定不会到处乱说。
“我也不是故意要偷听。”吕易燃的眼神有些闪躲,他梗着脖子说道:“但是梁亦吧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是怕马野光被欺负么。”
那天出校门已经很晚了,看到马野光和梁亦站在拐角处。
梁亦在八中是出了名的路子野,吕易燃怕小野吃亏,便偷偷跟了过去,没想到就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说什么是他二叔给小野弄得户口,暂时住在你家,但你俩没有血缘关系?”
陈落珩毫不介意的点了点头,她也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过小野是自己的“弟弟”啊。
只是意外世界这么小,爸爸找的朋友竟然是梁亦的二叔?
吕易燃可不是八卦的人,他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好奇马野光的身世,只是想提醒你,多管管他别让他把自己身子拖垮了。”顿了顿,他撇嘴道:“你是不知道梁亦说话有多难听。是我,我就忍不了,早他妈一拳挥上去了。”
陈落珩忽然意识到吕易燃找自己的目的。
难道,他听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跟小野最近疯狂训练有关?
陈落珩也觉得最近小野太过于专注足球,他休息时间大量减少,平时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无限降低。
再加上周末他全天在外面,陈落珩想着上次两个人一起吃饭,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他说什么了?”陈落珩面色凝重的问道。
“他说——”顿了顿,吕易燃叹气声:“哎,他说马野光从头到脚穿的、吃的、用的全是花的你的钱,说他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陈落珩的身子蓦地僵住,她双手在身侧缓缓握拳。
吕易燃一脸复杂的表情:“你是不知道,对男生来说‘吃软饭’这三个字就是奇耻大辱!我觉得马野光是被刺激了,瞧他最近训练有多拼,黑眼圈都快成国宝了,跟个丧尸一样在球场上狂奔,妈的我天天就怕他跑到一半变异了,你说吓人不吓人?”
“”陈落珩的神色渐渐变得激动起来,她忍不住反驳道:“小野他!他才不是吃软饭的!”
“他!他!”
他只是无父无母而已!
梁亦那个混蛋肯定不知道小野有多厉害!
以前在岛上的时候,全靠小野狩猎陈落珩才没被饿死!
把梁亦放到无人荒岛上去,看看他能不能活下来??
陈落珩好气啊!!她都能想象到小野在被羞辱的时候,心里该有多难受。
偏偏他无法反驳。
来到人类社会以后,小野才知道这里“钱”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那些不同颜色的钞票,每次都是陈落珩给他。
他现在的知识已经是高中生水准,自然知道“吃软饭”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才无法反驳。
吕易燃没想到陈落珩的反应这么大,他赶紧安慰道:“别激动、别激动,梁亦那崽子嘴臭的跟什么一样,我才不搭理他呢。你放心吧,马野光这事儿我不会到处说的。”
本来他就不是大嘴巴的人,更何况马野光救过他。
做人得仗义啊。
又不是光彩的事情,不至于传得人尽皆知。
他也好,李良治也好,都对马野光的情况保持沉默。
高中生住一起,传出去对陈落珩影响不好。
如果说是亲戚家的孩子,两个人平时走得太近,估计要被人说成德国骨科。
陈落珩的胸口像是塞了一团厚厚的棉花,堵得慌!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噢,这没什么。”
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