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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要赢冷枭的,又不是我。”沐云蒙对于息红泪的不满,无奈的耸了耸肩膀。然后双手环胸的靠在椅背上,再一次问道:“为什么是你?”
“他最近这么老实,一定是已经有警觉了。在官衙待了这么长的时间,我觉得他不会傻到不懂得自制。但是你记不记得那一次在义庄我反驳他的时候?如果是我的话,我想他有可能会恼羞成怒,迁怒于我而对我做些什么。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现在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息红泪在把目标定在那仵作的身上之后,便立刻展开了行动。推搡着沐云蒙去衙门找那仵作的资料回来,息红泪则是和郑思琪坐在房间里,等待着沐云蒙回来。
“你不怕死?”郑思琪看着息红泪的侧脸,低声问道:“对方是已经杀了好几个人的凶手,你就不怕死在他的手下?”
“我有你保护,怕什么?”息红泪嘴角上扬,微微一笑,侧眸与郑思琪四目相对。“我对冷枭还有用处,他不会舍得现在就让我死的。如果真的死了,到一了白了。”
至少,不用再承受冷枭给她带来的痛苦。
息红泪把最后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没有说出来。她一向是个不愿服输的人。以前一样,现在也是如此。会提出这个建议的原因,是息红泪知道冷枭一定会安排人来保护自己,而沐云蒙他们也不会坐视不理。再加上息红泪自己也一定会做一些准备,她已经决定抽时间去画儿口中所说的四顾山去采摘药材。有好多想要调配的毒药,她还犯愁没有人来给自己试毒呢……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沐云蒙才缓缓地回归到息红泪的视线里。擦了把额上的汗,沐云蒙看着息红泪,说道:“那仵作叫张强,年过三十了,听说以前成过一次亲,可是妻子最后还是跟人跑了。母亲在去年年末身染重疾死去,现在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已经当了很久的仵作,这些年命案的尸体几乎都是经过他手的。”
“既然是这么有经验的老仵作,那么就更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了。”息红泪眸光闪烁的看着沐云蒙,对于他刚刚说的那一句,张强的妻子曾经跟人跑了,感兴趣至极。
这很有可能是张强心理扭曲的最初原因,不是吗?
“他住在什么地方?”息红泪站起身子,慢步向门外走去。在走到沐云蒙身边的时候,轻声问道。
“城西洛城街道。”沐云蒙快速的回答息红泪的问题,看着息红泪的表情,沐云蒙迟疑的问道:“你不会现在就想去找他吧?”
“我还没那么快想要去送死,只是随口问一问而已。在动手前会和你联系的,等我消息。”
息红泪说完话,便和郑思琪纷纷离开了房间,消失在了沐云蒙的视线里。
走出沐云蒙的住处,息红泪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瞥到郑思琪凌厉的注视,息红泪不在乎的笑笑,说道:“陪我去四顾山走走吧。”
在郑思琪的陪同下,息红泪来到了四顾山。站在山上,息红泪两眼发光的看着脚下大片大片的药草,不禁喜上眉梢。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些花花草草?”郑思琪看着息红泪一脸开心的蹲下身子,视若珍宝一般的采摘着那些花草,不屑的问道。
“这可是好东西,你以后就知道了。”息红泪意味深长的回答着郑思琪的问题,在采了足够她用一段时间的材料之后,息红泪心满意足的回到了息府,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息红泪上一次对张恒用的毒药是雷公藤。雷公藤有杀虫、消炎、解毒之效,也用来治疗类风湿性关节炎、结核、麻风等。所以在药房就可以很轻易的买到。但是经过不同的调配,这种东西也就会变成毒药。潜伏期一般2小时左右或出现的更早,一般死亡时间约在24小时左右,最多不超过4天。
中毒开始出现恶心呕吐、腹痛腹胀、肌肉疼痛等现象,鼻出血、吐血水、全身及寒丸疼痛,后期毛发脱落,皮肤接触时可引起炎症。而七孔流血,则是中毒者最后的下场。
那一天在张恒游街的时候,息红泪见他头发稀少,脸色苍白,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异变。便清楚他已经离死不远了。而在看到张恒嘴角流血的一瞬间,息红泪便更能肯定,他就算没被砍头,也绝对没救了。
而今天,息红泪却意外的在四顾山上发现了毒箭木!毒箭木是最毒的植物种类之一,树汁呈乳白色,剧毒。一旦液汁经伤口进入血液,就有生命危险。所以古人也经常把它涂在箭头上,用以射杀野兽或敌人。息红泪小心翼翼的拿回了一些毒箭木的枝叶,想要在危机时候对付张强,见血封喉的毒箭木则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息红泪无比谨慎的把毒箭木的汁液簇满刀刃,在大功告成之后,连忙收拾好残局,藏好匕首。把剩下没有用完的拿到了院子里,在郑思琪和画儿不解的注视之下,一把火全部给烧了。
“你这是干什么?”郑思琪看着息红泪诡异的举动,皱眉问道。
“上面有虫子,不好玩,干脆烧了比较好。”息红泪一脸坦然的回答着郑思琪的问题,然后在处理好毒箭木之后,再一次的回到了屋子里,去准备剩下要用的毒药。
给读者的话:
第十四章 演场好戏()
第十四章演场好戏
息红泪一连在息家闷了三天没有出门,而这中间除了冉云裳来过一次之外,一切都很平静。
息家宝因为被打的那几十大板,至今还趴在床上没能下地。息红波和息红淼两人也因为那件事情收敛了不少。就连在府中见到息红泪,也不会像从前一样嚣张跋扈的前来找麻烦,而是低头不语的从一旁走过。
息红泪对这种生活很满意,如果不是还有那些麻烦在身,她真的很想好好的体会一回当米虫的快感。
走出房间,息红泪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郑思琪,轻声开口说道:“走吧。”
郑思琪微微蹙了蹙眉头,跟在息红泪的身后出了息府,径直的朝着沐云蒙的住处走去。
进了院子,息红泪看到早已等候在此的沐云蒙和冉云裳,还有本不该出现的……冉云浩,和一些随身携带的侍卫。她不禁有些诧异。
“红泪见过公主,见过九皇子。”
息红泪走了过去同冉云裳和冉云浩打着招呼,同时不着痕迹的冲沐云蒙使了个眼色,无声的询问着这是怎么回事。可沐云蒙却仿佛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转头看向其他的地方,丝毫不理会息红泪。
息红泪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把目光投向冉云浩,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鼓足勇气问道:“九皇子怎么会来?”
冉云浩目光阴沉的扫视了一番息红泪,然后冷声说道:“无聊过来看一眼罢了。”
稍稍停顿了一下,冉云浩又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准备去引那杀人犯出手?”
“嗯。”
肯定点头的息红泪,让冉云浩沉默的抿了抿下唇,不再出声。原本在宫中闲逛的冉云浩,在无意中发现准备出宫的冉云裳,并听其说了原因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虽然这段时间以来,冉云浩已经明白了息红泪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子了,但是以身涉险去引诱凶手作案这种事情,冉云浩还是不能和息红泪挂上钩。只为帮沐云蒙破案而已,她需要牺牲这么大吗?万一出现了意外,她有没有想过后果?
一行人准备就绪,便开始动身向着城西方向前行。在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冉云裳忽然发现,沐云蒙并没有跟上来。
转身跑到沐云蒙的身边,冉云裳不解的问道:“你不去?”
“不去了。”沐云蒙一脸坦然的摇摇头,“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你们去就行了。”
沐云蒙的回答清清楚楚的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息红泪不自觉的咬紧牙关,让冉云浩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云蒙哥……”冉云裳为难的拉了拉沐云蒙的衣袖,小声说道:“红泪是为了你才会做这些的,你怎么可以不去?”
在冉云裳的软磨硬泡,加上强行拉扯之后,沐云蒙一脸不情愿的跟在了众人的身后,到达了洛城街道附近。
沐云蒙走到息红泪的身边,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处院邸,低声说道:“那就是张强的家。”
“嗯,知道了。”息红泪点点头,没有一丝犹豫的迈步向前,不料,却被身后的沐云蒙拉住了手腕。
沐云蒙的举动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他的身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息红泪转过头来,脸上不解的表情,沐云蒙缓缓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说道:“小心点。”
息红泪释怀的一笑,没有说什么,独自一人走到了张强的家门口。
深吸一口气,息红泪知道张强现在正在家中,因为事先郑思琪已经帮她确定过了。
用力的敲着门,不一会儿,大门就被张强从里面打开了。
张强从门缝中看着息红泪,在回忆起她是谁之后,张强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来这当然是找你。”息红泪推开张强,不请自入的走进了院子里,四下打量了一番空荡的院子,息红泪回眸冲着门口的张强嫣然一笑,说道:“把门关上再说。我们的对话要是让别人听见,恐怕不太好。”
张强目视着息红泪走到院子的深处,坐到房前的石凳上不再动地方。回身将门关好,插上门闩。张强走到息红泪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皱眉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么紧张干什么?”息红泪轻笑着和张强四目相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石凳,“我只是来找你聊一聊最近的几宗命案罢了。坐下说。”
张强在听到命案两个字之后,眸底瞬间划过了一抹凌人的杀气。而这也被息红泪清楚的看在眼里。
息红泪看着张强坐到石凳上,神色严肃,双拳微握的放在两腿上的模样,撇嘴一笑。“我听说你做仵作也有几年的时间了,不知道你对这几起命案都有什么看法?”
“该说的我不是都写在纸上呈递上去给大人了吗?你还来问我做什么?”
“没错,你是写了一些东西,我也都看了。可是……”息红泪若有所思的皱了皱眉头,然后轻轻的晃了晃头,低声说道:“我觉得你写的并不是事实。至少最后那具尸体,你得出来的结论完全和我不同。”
“你个丫头片子懂什么?!”张强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浑身散发着淡淡地寒气,目光尖锐的看着息红泪,厉声说到:“我干仵作这行十几年了!你有什么资格来怀疑我?!”
“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年头长就一定是好的。就像你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女人也一定不少了,可是我听说,你到现在还是孑身一人过日子。虽然这比方打的有些不恰当,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息红泪瞄了眼张强握的越来越紧的双手,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对了,你为什么没娶妻生子啊?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该是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张强隐忍的闭上双眼,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语气阴冷的对息红泪说道。
“真的不想?”站起身来走到张强身前的息红泪,嘴角噙笑的踮起脚尖,伏在张强的耳边,暧昧的说道:“可是我想见你。因为这案子的凶手是谁,我已经调查出来了。今天来找你,只是和你对一对口供的而已。”
息红泪的话让张强瞬间睁开双眼。睁大双眸,张强看着息红泪媚眼如丝的冲着自己笑,然后向后退了退,用手为扇的扇了扇风,表情不悦的扯了扯衣领,说着“这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热了”的时候,张强的表情突然一变!
息红泪退回到石凳前坐了下来,扯开的衣领让息红泪白皙如玉的肌肤,轻易的就晃入张强的眼中。而居高临下的角度,也让张强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息红泪肚兜的绳子。最为重要的是,他还看到了那一枚清晰可见的吻痕!
息红泪看着张强的表情,便明白了他已经看到了,前段时间冷枭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轻轻拢了拢衣领,息红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的继续埋怨着天气的闷热,然后再次把话题转移到了命案上。
“几起案子的手法虽各不相同,但是我知道凶手就是你。”息红泪直视着张强,说道:“我虽然验尸的经验没有你多,但是知道的知识却未必比你少。我知道一个人上吊死后是什么样,知道一个人溺水身亡是什么样,更知道一个人不小心中毒了是什么样。你写的那些东西,和死者真正的死亡完全搭不上一点关系。如果凶手不是你的话,也是你熟悉的人。不然你为什么要写假的验尸报告?”
息红泪语气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