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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第1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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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棠视线停滞,并没有去碰,因为颜潼并不知道,其实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这枚胸针。

    "帮我给欧阳吧。"

    "给她?"颜潼手抖了一下:"你当年三番五次去求我爸,就是为了送给她?"时至今日,颜潼已经说不出这是什么滋味了。

    "不是送,这个本来就是她的。"陈嘉棠双手交叉落在腹前,低落垂下头。

    那还是他刚到季家的第二年。

    陈嘉棠跟季临川不同,他从小到大都很尊敬欧阳腾远,也因为小攸,他经常待在隔壁房子里,有一次欧阳腾远叫他一起去收拾阁楼,处理一些旧日的东西,他见欧阳伯伯拿着一个丝绒盒子发呆,陈嘉棠以为那里面是极重要的东西,结果一打开,是空的。

    欧阳腾远说,本来有枚胸针,是小攸刚出生的时候他从国外买回来的,打算等她成年再给她,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丢了。

    欧阳腾远叹气,想起家里进过一次小偷,估摸应该是那时候被摸去了。

    说起胸针的来历,那时颜桂名声刚起来,欧阳腾远笑着说自己眼光不错,竟买了大师第一件作品,就像无意收藏了一幅画,过了许多年后画家火了,作品自然就值钱了,欧阳腾远很惋惜,收着收着就忘了,小攸连见都没见,就给丢了。

    后来,欧阳腾远带着女儿远走美国,欧阳妤攸跟季临川没有了婚约,陈嘉棠自然曾经动过心思,他觉得自己不是没有机会的,甚至在欧阳腾远面前,他自认比季临川更有优势,至少欧阳伯伯从未对他冷眼爆过粗口,而这些对季临川则是家常便饭。

    陈嘉棠找到了颜桂,他想找回一模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的胸针。

    他想让欧阳腾远知道他的心意。

    可后面发生的,往往事与愿违。

    现在这枚胸针,对陈嘉棠而言,早已没有了意义。

    而眼前这个女人,真的为他做了太多,陈嘉棠一再让她离开,就是不希望有一天,她看着他沦落至此,好像有预感一般,他知道自己会有这一天。

    陈嘉棠凝视着她,"潼潼,忘了我吧,以后就当陈嘉棠已经死了,你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忘不忘是我的事,你别替我决定。"

    颜潼哽咽着吸了口气,想起一件事:"其实季总他并没有原谅我做过的事。"

    "他最初确实是想利用我拉拢我爸进梵森,但后来我对梵森几乎起不到多大作用,论能力,设计部经理的位置,他也并不是非我不可。他是因为你才没跟我计较。陈嘉棠,季总去缅甸之前跟我说了很多你的事,我听得出来,他是真的把你当兄弟,他让我相信你是个好男人,季总他之所以留下我,是希望我能继续陪你,他希望你这辈子也能得到幸福。"

    颜潼不管他怎么想,她还是得让他知道:"季总他不想你再跟边境有牵连,对,你失去的右腿跟他脱不了关系,但季总他也真心实意想弥补你,不然也不会轻易给你授权书,你应该想得到,因为你的一番操控,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

    梵森陈副总进了监狱,经媒体跟风报道,一时沸沸扬扬,给公司内外像蒙上一层阴影,加上季临川股份抵押的那笔资金,被投进北边项目无法收回,缅甸翡翠矿场已经彻底无望。

    陈嘉棠黯淡眼神,他好像什么也没听进去,到了今天,颜潼知道说什么都于事无补,那就这样,她最后说:"季总他比你好不到哪去。陈嘉棠,我会等你,而他已经不会再有幸福了。"

    说完颜潼就离开了看守所。

    很快法院判了刑,陈嘉棠从看守所移交给西郊监狱。

    他拒绝任何人探视。

    却在几日后主动要求见季临川。

    他等了好些日子,季临川都没有来见他,陈嘉棠通过律师一再联络,执意要他露面,季临川来的那天,精神状态不大好,隔音玻璃外那张脸面无表情,陈嘉棠敲声示意他拿起话筒,问他:"小攸怎么样?"

    季临川沉寂许久,只说:"她很好"

    只有这三个字,季临川再也没有去看他,搁下话筒,转身便走了。

    陈嘉棠话筒掉落,突然附在冰冷的台面上,失声抱头痛哭。

    到这一刻,他承认后悔了,从没有这样悔恨过。

    如果能够选择,他宁可从来没有活过来,他就该死在那场坠落礁石的事故里,先死后生,是他的命运,也是他劫难的开始。

    季临川离开监狱后,一路飙车,车鸣声犹如哀嚎的荆棘鸟,一声一声耗尽生命的叫声,他压抑在心头的痛楚无处安放,车子犹如利剑划过长长的路边。

    漫无目的迎着风,他最后来到弘法寺。

    寺庙前的老榕树依然粗壮盘根,觅食的鸽子来回走动,他抬头望见飞檐金漆,耳边听到钟声响起,那颗备受煎熬的心,终于得到一丝慰藉。

    上一次她问他:"你怎么想起来这儿?"

    他说:"多灾多难的,给你求个平安。"

    她眼神里明晃晃的笑意,暗讽他也有信奉神明的时候。

    季临川抬起脚,一步步上了台阶。

    跨过高高的门槛,他眼前仿佛重现和她跪拜在蒲团的一幕,他那天为她点了一盏长明灯,他愿用这世上所有理智的,荒诞的,不可言说的方式,来祈求她平安。

    他走到主殿,左侧灰白的墙上挂满心愿牌,经风一吹,哗哗作响,木质长块上写满了祝福和愿景。

    一旁的僧人正在忙碌,他们要把以前挂满的心愿牌撤去,给以后的香客祈福腾位置。

    那些零零散散的木牌一个个取下,摆在一块藏蓝色的布上,僧人还在接着往下放。

    季临川没去看,径直进主殿,取香,点燃,随后他挺拔的身姿笔直跪着,虔诚磕头,阳光斜斜打下来,笼罩着这个一直保持跪拜姿势的男人。

    光洁地面滴着泪。

    来往香客走走停停,无不看向侧脸英俊的男人。

    许久,许久他终于起身,跪麻的双腿不利索,颤抖着走出来,他再次经过许愿墙,像有什么牵扯着他,目光停留,视线低下,扫到藏蓝色布上的其中一块木牌。

    吸引他蹲下去看,是因为上面有他熟悉的名字。

    季临川。

    他从翻开的木牌上,辨认出字迹是她的。

    他眼睛像被灼烧了一般,全身打颤,站在太阳底下的他竟有些发抖,他不敢相信地伸出手,从一堆木牌里捡起那一块。

    风吹日晒,好几个字迹已经褪色。

    但依然能判读出她曾经许下了什么。

    他捏着那块许愿牌,几乎要嵌入手心里,他不知道,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挂的牌子,是那次吗?

    是他带她来的那次?

    那时候他总在试探她,而她又是怀揣着怎么样深的心思,写下这些字。

    只见熟褐色的木牌上。

    季临川之下。

    还有十一个字。

    她写道:愿君心越流年,岁岁长牵念。

    微风袭来。

    像她的手拂过他的脸庞

番外1如梦似幻() 
细链下吊着的圆形摆钟左右划动,荡出七十五度角的弧线。

    他平躺闭上眼,呼吸渐渐平滑

    耳边有声音循序渐进引导着他,紧绷疲劳的身体随之放松。

    很快他陷入沉沉的睡眠,片刻后,他眼前白点忽现。

    是光。

    那白点越来越大,光线刺眼,瞬间照亮惊醒了他。

    季临川走进厨房,慢悠悠开始煮咖啡,他想去楼上看一眼她,刚走上两个阶梯,就听到外面一阵吵吵,紧接着大门就被滴滴几声密码输入,呼啦一下打开了。

    与此同时,那醒脑又刺激的声音,充斥而来!

    一看见季临川,就指着他大声骂道,"你们个个都不把我放眼里!她都怀了六个月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打算瞒我瞒到什么时候!"

    季临川下了楼梯,低声制止,"您能不能小声点,她还没睡醒呢。"

    季夫人如鲠在喉,看向楼上的方向,顿时抿抿嘴,不再做声,指挥李姐把带来的各种补汤燕窝放进厨房,拉着季临川说,"你怎么不告诉我,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说得是什么话?不是我的,你以为是谁的?"

    "哎呀,那孕检"季夫人气得坐到沙发上,带着埋怨和气愤,忍住劈头盖脸把他骂一顿的冲动,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心里怨我,但你要是早告诉我,她何至于遭这么大的罪?"

    季临川端着咖啡,吹走热气,季夫人一连串问个不停,"你们复婚手续办了没?小攸太瘦了,她现在每天能吃多少东西?口味变没变?她现在喜欢吃什么,我天天给她送过来。"季夫人转而想着,"不行,我还是不放心,这样,让她住回老宅,有我在,你也省心了。"

    说着她就开始交待李姐,赶紧安排家里收拾房间,多来两个人来给季太太收拾东西,季临川眼看她越来越离谱,实在忍无可忍,阻止道:"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哪儿也不会让她去。"

    季夫人一愣,"你对你妈还不放心啊?现在公司那么忙,你能有多少时间能腾出来照顾她,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你好。"

    季临川面色凝重,"别的都依您,只有这件事没得商量,她必须在我身边待着。"季夫人见他态度硬得像颗臭石头,委婉解释,"这样,你也回去住,白天你去公司,晚上下了班不就见着了吗?"

    季临川还是不同意,几个月后孩子出世,他们这二人世界也算是彻底结束了,他只想跟她再待上几个月,回老宅去住,从早到晚,哪还有半点清净?

    季夫人不死心,向前倾着身体还想再劝。

    忽然季临川静止的眼睛,抬手让她先不要说话。

    这时季夫人也听见楼上有动静,像是在喊他,等了几秒,那声音更加清楚,确实是在急呼:"季临川!"

    直觉不好,他唰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飞快往楼上跑。

    只见她抓着被子,惊恐的眼神显得十分害怕,一见他来了,掀起被子就往他怀里扑,"怎么了这是?"季临川抱紧了问她。

    欧阳妤攸怯弱地伸手,向远处通往阳台的玻璃门一指,颤抖的声音:"好像有蛇。"

    虽说他们这处房子,周围植被覆盖面积比较多,二楼卧室外有个四五十平米的大阳台,上面全摆满了盆栽植物,平时蜂碟昆虫倒是有,但蛇这种野生的小东西,确实很少见。

    季临川摸到她手心里全是冷汗,知道她吓坏了,被她抓着腰动弹不得,他只能伸着脖子凝神寻看。

    季夫人也跟着进来,听说有蛇,吓得她面色如土,同样也不敢往前再踏进半步。

    季临川看了半响也没见有那东西,忙问怀里的她,看清楚在哪儿没有?

    她仍紧紧抱着他的腰,闷声说,"阳台黑白相间的。"他一听,这玩意怎么那么耳熟,摸着下巴,一个幡然醒悟!

    顿时想起了那东西是怎么回事。前几日早上,阿生带小致过来,两个女人在楼下客厅闲聊,他当时还在补觉,小致来闹他,悄悄从背包里掏出一个仿真玩具,趁他没留意,塞进被子里吓他,季临川困得不行,一把抓起来就给扔了。

    没想到小致没把他宠物带走

    季临川转眼再看,枕头边可不就是有个黑色方形的小遥控按钮,季临川一把拿起来,轻轻一按,只见玻璃门外果然有个细长的东西又咻咻地窜了出来,活灵活现地顺着玻璃门乱跑。

    欧阳妤攸尖叫着,打了个冷颤,圈着他脖子就往他身上躲,季临川像抱个大孩子似的,托着她往身上搂,一时忍不住大声笑起来。

    季夫人也吓得不轻,指着季临川:"你还笑!还不赶快叫人来,这里怎么会有蛇呢!"

    "妈,那是玩具,小攸可能是不小心压到了遥控按钮。"季临川把按钮开关一扔,抱着欧阳妤攸进电梯下楼。

    季夫人半信半疑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个玩具蛇,走近看一点儿也不像,远远看着吓人完全是因为它能动而已,季夫人皱眉,找了个棍子挑起来,往楼下扔去,免不了又骂了季临川一顿,"你一把年纪,家里怎么还有这种幼稚玩意,万一把她吓出个好歹,看我怎么收拾你!"

    良久,欧阳妤攸稍稍安了神,坐在沙发上抱着杯子喝水。

    这么一个小插曲,引得季夫人像握了重要把柄似的,说什么也不让季临川来照顾孕妇,两人争执不下时,小艾又刚巧来了,季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么一个年轻女孩怎么能照顾好儿媳妇?

    季夫人那脸上显然写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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