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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并不惊艳的开头,与《楚留香传奇》相比,固然吸引不了什么人。但毕竟顶着张斯的名头,所以笔不缺读者。因为他们知道,张斯写两种风格不同的武侠,眼前便是比较传统的那种,开篇平淡,但越往后越宏伟,故事也越精彩。
果不其然,这本名为《笑傲江湖》的书,也是如此。
当写林平之一家被灭门时,那阴森可怖的氛围,吓到了许多人。与“射雕三部曲”不同,如此的基调,确实令人胆战心惊。而林平之在开头,占去了大量笔墨,也一度让人心生错觉,以为这便是主人公。
若果如此,这就是经典的复仇记情节,却也没什么新意。
而随着小尼姑仪琳现身,讲述她的遭遇时,大家方才意识到,真正的主角怕还藏在这儿。这样长的铺垫,若没有《倚天屠龙记》的“前坑之鉴”,许多读者说不准要破口大骂了。而这一段叙述又实在的精彩,令人拍案叫绝。
在武侠小说的史上,时空错综,要靠回忆来叙述,不在少数。但大多宕开一笔,令作铺陈,回忆之人只是个由头。《笑傲江湖》不同,令狐冲的出场,完全是仪琳口述,仿佛说书人一般,一句接着一句地讲完。
这样的写法,将描写局限在某一个人物的视野内,艰难程度,可想而知。如此也正显示出了作者的本领,尤其那段“坐斗”,简直辉煌灿烂,空前绝后。想象天马行空,却又逻辑清晰,严丝合缝,当真令人叹服。
随着主人的出场,节奏变幻,高潮终于涌起,令人欲罢不能。
《笑傲江湖》属于金庸的后期作品,其叙事状物,已到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所涉及的场景、人物以及各类武林人物交手搏斗的场面不可胜数,但历历写来,景随情转,变化无穷而皆能贴合生活。
不仅靠跌宕起伏、波谲云诡的情节引人入胜,更能于错综复杂的矛盾冲突中刻画人物性格,塑造出数十个个性鲜明、生动可感的文学形象。
若豁达不羁、舍生取义的令狐冲;娇美慧颉、挚情任性的任盈盈;阴鸷狡诈,表里不一的岳不群;桀骜不驯、老谋深算的任我行;冰清玉洁、相思痴恋的仪琳;虚怀若谷,萧条离寄的冲虚以及逃避纷争寄情于各自喜好的“江南四友”,打诨插科的“桃谷六仙”,皆可为武侠小说的人物画廊增添异彩。
五花八门,精彩万分,而作品所高扬侠义、仁爱、富贵不淫、威武不屈的高尚精神对今人仍有强烈的感召力。
所以外界的评价,大都很高,挑不出什么毛病。
“此书技巧与内容,已悄然合一,不分彼此。无论文字,或是情节,在武侠小说而言,均是无可挑剔,令人喜出望外。
张斯自《多情剑客无情剑》开始,便尝试着脱离历史,纯写江湖。可以说,是非常成功的,已不必有所依恃。本书亦是这个路线,但它却又不单如此,尽管没有明言,但从人物的行为之间,依稀能嗅到政治的味道。
岳不群,任我行,左冷禅……细细看来,并非什么武林高手,而都是政治人物。争权夺利,尔虞我诈,作者这分明是在刻画华夏的政治历史。而其中的黑暗可怕,历历在目,大概也与他本是的经历有关……”
这书本是“政治寓言”,灵敏的读者能看透,也在意料之中。
无论怎样地猜测,都不影响它本身的价值,读者为它精彩的故事吸引,更是难以掷弃。能有这样一部书读,谁能不满意呢?与此同时,大家另外一个好消息,张斯将亲自改编《笑傲江湖》,拍摄成电影。
他本是华夏现今最负盛名的导演,又是书的原作者,将制作成一部怎样的电影呢?无论如何,都是令人极度期待的。
然而,此事缘何而来呢?
原来,电视台前段时间,播放了《射雕英雄传》。影响广泛,以至万人空巷,议论的风潮,也就可以想象得见了。大家虽然不停地追看,却没有什么好的评价,总结起来四个字:不符原著。
这就涉及到改编的问题,不免有所责难。而张斯当日是审过剧本的,尚算满意,所以在被人问及时,说了“还算不错”的评价。这样一来,观众就不好过分的批评了。于是就什么样的改编才是成功的这一话题,进行了讨论。
观点错综,难以尽述。
于是许多人就提议,既然原作者是导演,为何不让他亲自来试试?
反应的声音颇大,大都均很好奇,有些莫名的兴奋。张斯听到这个请求时,脑袋中掠过了不少电影,最终停留在时下连载的《笑傲江湖》上。想起那英气勃勃的形象,还有那豪气干云的歌曲,心血竟有些澎湃。
接着,便顺应读者的意思,应了下来。
并且随着楚韵演技日益成熟,他感觉时间已到,是该捧她露脸了。于是在新发布的消息中,他将出演令狐冲,楚韵则出演东方不败。
舆论不免哗然,东方不败由女性出演,这是个什么节奏?
张斯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深知电影中这个角色的魅力,简直颠倒众生。在整个武侠电影史上,也是数一数二的形象,令人记忆深刻。
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拍摄。
《笑傲》是个系列片,共有三部,第三部《东方不败之风云再起》,与原著无关,无论打斗,或是剧情,都十分的差,可以排除在外。
第一部《笑傲江湖》,打斗倒还一般,但因为有一代电影大师胡金铨的参与,氛围极好,艺术价值也高。至于第二部《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论艺术与故事,比不上第一部,但打斗与新颖,却是精彩至极。
张斯分析之后,将这两部电影融合,以第二部的内容为主干,开始融合第一部的特点。在保持可看性之后,努力提升它的艺术价值。
而当剧本完成的时候,两位武指也已经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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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东方不败uaIG。()
张斯要出演令狐冲,自然令大家欢喜,同时也不免担忧。
欢喜的是,自从《大叔》之后,他那伶俐的动作,迷住了万千观众,大家希望再次见到他的身手。担忧的则是,入狱一次,功夫尽废,是否还能坚持住呢?
这是他与两位武指讨论的重点,关于动作这一块,他除了能贡献思路之外,具体的行为上,已经帮不上忙了。两位武指必须想出办法,弥补这方面的损失。好在《笑傲江湖》比较独特,并不依靠演员自己的体能。
三人凑在一起,苦思冥想,切磋讨论。
除了他们,最辛苦的,莫过于楚韵了。角色的特殊,自然会带来特殊的要求,为了让她演出那股英气,张斯便让她穿着戏服,整天学男人的模样。不单是在戏中,戏外亦要时刻谨记,从细节处抓起。
近二十年的女性生活,让她显得排斥,做来十分别扭。
为了这个,没少被张斯训斥。好在她是个努力而认真的演员,又极听他的话,所以坚持了下来。随着时日推移,已逐渐习惯,控制的能力有所提升。平日的动作言语,仿佛存在着两种模式,可以切换。
至于其他人,来的相对容易些,颇感庆幸。
如上回一样,尽管不用与国际大导演进行巅峰对决,但听闻张斯要拍新片,依然涌来了大批演员。主角虽然无望,能得个配角也不错,毕竟看得人多,露脸的机会也大。这倒也省的张斯去寻找,只在公司给大家面试便行。
任盈盈与小师妹,戏份较多,抢的最厉害。
张斯并未犹豫,挑选了两个最漂亮的,稍一试戏,便拍板定了下来。由此也造成一些传闻,说张斯挑演员“只看脸,不看演技”,是有“潜规则”的打算。读者只是看看,却不相信。张斯花心确有其事,但只固定几人,都拥有极深的情感,还从未对女演员下过手。
再者,他在国内女星中的声名,还是颇为不错的。即算不是导演的身份,以他的才华与相貌,也会有人投怀送抱。与许多人铁杆粉丝的心理如出一辙,喜欢张斯,不单代表了个人爱好,还可以体现一种比较高的“品味”。
至于张斯为何捡漂亮的选,理由很简单,谁不喜欢漂亮的呢?
观众喜欢,他自然也喜欢,这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小师妹与任盈盈的戏份虽多,但与演技并无许多要求,故而不必深究。两位女星,又是名气与脸蛋俱佳,确实是好人选。
至于李悦染,倒是得了个东方不败小妾诗诗的角色,娇柔甜腻,在戏中与张斯还有一段床戏,时间不错,但关系剧情,极为重要。两人算是很熟了,穿着单薄的衣物,搂在一起翻滚,却老是笑场,试了许多遍,才得以通过。
总体而言,一切尚算顺利。
中间发生了两件事,倒与他有些相关。
一是法国有消息传来,当地商人拿出两件文物,准备在巴黎大皇宫拍卖,分别为兔首与鼠首。这均是华夏的文物,因为清末的战争,流落海外,辗转失所。
国人听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关注。
明明华夏的东西,却被别人拿出来拍卖,让大家情何以堪?但偏偏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毕竟不能冲过去,将它抢回来。
二是发生了凶杀案件,与刘天明的侠义行径不同,此次是因写细小之事,甚无道理,并不值得人尊敬。令人好奇处在于,凶手身后,好似有个“全能教”,妖言惑众,尽散布些无聊的信息。
这两件事,交错在一处,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国人的议论,极为复杂,初时还关注在具体的事件上。时日推进,言谈的范围,越发广了。众人已在商讨国民性,以及如何对待外来文化上。除了大而不当,这倒是个不错的讨论,已脱离八卦攻讦的范围。
张斯当时非常忙碌,所以未能过多参与。但对于几个议题,给予了回复,引起了不小的讨论。首先是应对外来文化,许多人认为应该抵制,努力挖掘自身的东西,以求抗争。他于是写了一篇杂文,发表在报刊上,名为《拿来主义》。
“中国一向是所谓‘闭关主义’,自己不去,别人也不许来。自从给枪炮打破了大门之后,又碰了一串钉子,到现在,成了什么都是‘送去主义’了。
别的且不说罢,单是学艺上的东西,近来就先送一批古董到巴黎去展览,但终‘不知后事如何’了……总之,我们要拿来。我们要或使用,或存放,或毁灭。
那么,主人是新主人,宅子也就会成为新宅子。然而首先要这人沉着,勇猛,有辨别,不自私。没有拿来的,人不能自成为新人,没有拿来的,文艺不能自成为新文艺。”
文章很短,千余字而已。
但精炼深刻,是之前所未见的。一言一语,仿佛刻刀一般,扎到问题的最深处。阅读的人,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自己被他伤及了,却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话很有道理。而且细心体会,或许能察觉到作者别样的情怀。
《火与冰》和《传统下的独白》均是好书,内中文章,更是得到了许多赞扬。但与这篇相比,大多有些失色。写的似乎随意,行文上有种淡淡的幽默感,但深刻入骨,往往一语中的,令人措手不及。
所以有评论者,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奇文,在风格上又是一种独创”。
对于那些热捧华夏文化,以至于自我吹嘘之人,张斯又拿出了一本小书。书名有些触目惊心,为《丑陋的中国人》。他根据柏杨先生的原作,进行了改编。结合现时的情况,有意地深化并精炼了一下。
甫一出版,便引起了轰动。
没有任何意外,立即成为畅销书目,比《火与冰》《传统下的独白》卖的更好。
这本书写的并不见得如何深刻,但非常通俗,对于显而易见的东西,有着许多批评。因为张斯的更该,对于民众迷信的批判,有所增多。这样一来,意味也就非常明显了,大家均能感觉到,这多少有些针对“全能教”。
当然,这种感觉只是似是而非,张斯绝不会为了这样一个不入流的教派,特地写一本书的。他的重点,仍然放在国民性上。对付某些组织,只是它的附带价值。
在这里倒发生一点事情,许多国民的迷信程度,是出乎张斯意料的。
他们全力拥护“全能教”,渴求“全能神”的庇护,感觉自己凌驾于一般人之上。对于张斯的态度,不可能很好。甚而在传闻中,已经有人阻止,集体焚烧《丑陋的中国人》了,并言张斯得罪神灵,将受到难以想象的处罚。
对于此类事,张斯哭笑不得,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