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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斯与校长对望一眼,沉吟了起来。
那大汉续道:“那些狠心的商人,还在砍伐森林。我们本来要与他们拼命的,但长老阻止了我们,让我们来找您,聆听您的意见。”
双方谈了许久,除了这些山民的态度,他了解的东西不多。
“我需要三天,到时给你们一个答复……”张斯思虑之后,说道:“若果是他们的错,我定会想办法帮忙,当然,我并非什么大罗神仙,能做的怕不是很多。”
“张先生能这样说,我们已经很感您的情了……”来人郑重地点头,拍了拍腰间的刀,说道:“我们西多族的人,从不知屈服,若是保不住自己的猎场,只好拼个你死我活了!”
说罢,弯腰鞠躬,行完了礼,才带着人离开。
张斯则开始打探其中的详情,好在校中有位老学者,是民俗专家,对此多有了解。经过他的解释,张斯才稍稍有所了解。
西多族的山林在建国之初,上面就命令规定,供他们自己使用,外人不得干涉。随着时间推移,政府却不愿再遵守这条规定,想将它卖给别人。恰好此地风景极好,离主干大道并不很远,有开发商便想在此兴建别墅群,以供权贵富豪居住。
前方是交通要道,旁有瀑布溪流,景色如画,确实是个好地方。
但西多族人,视此地为生命,并非金钱利诱所能打动。于是商人送了大批钱财,给了政府,让他们批准其事,想强行动工。
西多族人万分气愤,只好兵戎相见。
而其族长老,通过山中的孩童,知晓了张斯的事迹。感觉他是个通情理而侠义的人,便想请他帮忙,这才有了下面的事。
“西多族历史悠久,现在尚保留许多远古物件。其生活习惯,亦有许多变迁痕迹,价值之大,远比那座山林重要。而一旦迁移,则可能毁灭殆尽,从此再也没有这个族。”
这是老学者对张斯说的话,唏嘘感慨,颇显惆怅。
张斯通电,将张华喊来,调查此事。发现所言非虚,兴建别墅群之事,本就得不偿失,只为个别人的私心而已。同时西多族存在的文化价值,确实很大,牵涉到许多学术研究,他不禁上了心。
最后,他与长老见了一面,一番长谈之后,决定替他们解决此事。
首先与政府进行洽谈,未能得到满意的答案。于是“天道”律师团出动,代替西多族山民,与开发商在法庭上一决胜负。张斯则敦请杨雨薇坐镇,指挥舆论,在背后大力支持。他自己汇集诸多学者,向上层政府递交了相关的学术成果,备言当下行为的错误。
费了许多人力物力,在三方合力之下,终于将此事办成!
“张斯通过大量的投资与精心的策划,在西多族的领地,开通了旅游行业。既保护了环境,又使西多族有了生活来源,堵住了政府与开发商的嘴。西多族人渐渐与外部接触,可以任意选择自己喜爱的生活。
由此,也使得族人与他关系越发亲密。他虽是个汉人,在西多族中,却有着崇高的地位,被他们当作父亲,或是兄长。
后来他被流放海外,遇家中发生之事,无能为力,痛苦不堪。正是这群光着脚板,挎着腰刀的族人,在那个暴雨入注的傍晚,用他们热气蒸腾的鲜血,与寒芒闪烁的刀锋,告诉那些无耻之徒,伤害他们的父亲或是兄长,是一个怎样的下场……”
————引自《张斯传》
“西多族的勇士,一直为人们铭记。想起他们的举动,许多人就要血脉贲张,非吼上一两声,无法发泄心中的热情。那惨烈而悲壮的情景,亦被流传到世界各地,当人们看到时,无论是何人种,无论是何信仰,无论是何党派,都要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勇士!”
————引自杂志《神州壮志》某某期
“当名动天下的‘守护者’被政府强行解散,除了桃源居民,似乎再也无人可以保护张先生的家人了。而当西多族的勇士,站在雨地,一言不发,如标枪一般挺立时。那些人意识到,之前的鲁莽,会带来何等可怕的后果……”
————引自《大师的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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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笑傲江湖()
“新公司被强收,张倩依离职;单云清与冯轩轩教师资格被剥夺,不得参加工作;楚韵遭禁演,无戏可接……张家风雨飘摇,生活困苦。张斯孤身海外,尽管心中悲痛气愤,却难以接触。
好在桃源人于他念念不忘,始终守护在张家周围,随时接济。亦有许多豪情志士,不顾个人安危,也要伸出援手。
而在这十年中,坚守在核心的有两人。前五年是张斯的至交好友王闯,呕心沥血,生死以赴;后五年是张斯的嫡传弟子雷晨,孤胆忠义,坚韧不屈……”
————引自《桃源志?义士篇》
“随着张斯的离国,苏士龙与他的恩怨,本该风消云散的。事实不然,张斯的家属尚留在内陆,孤儿寡母,三代老弱。好事之辈,记恨在心,若非王闯诸人谨慎守护,后果不堪设想。即便如此,亦发生了一次绝大的意外。
那日,苏士龙途经桃源,与诸多保镖在街中闲逛。恰好单云清几人,亦在当场,两相遭遇。他见了楚韵,虽衣着朴素,依然艳若桃李,心中不禁如挠似抓。本有意报复,又经身边人的怂恿,认为张斯既已不在,自己便可横行霸道。
故而等几人走入空旷的地点,苏士龙也领人赶至,上前调戏。几人忍气吞声,对方却越发张狂,待楚韵衣襟掀开半边时,朱红再也把持不住,一脚将其踹倒。苏士龙痛极成怒,双方顿时冲作一团。
在打倒几人后,朱红左肩为枪所伤,跌坐在地,鲜血流溢。楚韵上衣尽被抓散,神情狼狈。尚云清见状,气愤已极,上前拼命。苏士龙面上被抓出几道血痕,兽性大发,一脚将她踹开。单云清扑倒,头磕着石块,顿时昏厥,生死未卜。
苏士龙诸人见状,亦惶恐不安。桃源人闻着枪声赶来,见此情形,怒气上涌,当场便要将他撕碎。而公安部门接到苏士龙手下求救,片刻赶到,荷枪实弹,神情紧张,小心翼翼将他们安然送走……”
————引自《张斯传》
“张斯家眷的惨情,被外界知晓后,形成了极大的震动。舆论哗然,民众激愤,港台报刊不免口诛笔伐,令早日惩戒凶手。
被强行解散的‘守护者’们,迅速从四面八方聚集,奔至张家周围。相关部门早有准备,荷枪以待,为妨他们闹事,全部收捕入狱。‘守护者’们手无寸铁,人数又少,虽然拼命抵抗,亦未改变结局。
王闯将生死不明的单云清送入医院,安置好张家眷属,便将雷晨喊来,一一交代清楚。随后轻装简从,向山中进发……”
————引自《桃源志?义士篇》
“当日纽约星光灿烂,热闹非凡。
华人界著名影星歌手张国荣,在此开个人演唱会,邀请了许多嘉宾,其中最重量级的便是世界著名作家,导演,学者……华人的骄傲张斯先生。
两位张先生是好朋友,曾合作过电影。
张斯特地脱了长袍,换上了洁白的西装,上台的时候,底下呼声一片,掌声如潮。他已多年不唱歌,但时常会有些音乐作品面世,电影里的配乐,他也时常参与。至于在紫禁城演奏的《夜莺》,或是甫一出国时弹奏的《出埃及记》诸多曲目,更是经典中的经典。
与张国荣握了手,他拿起陶笛,准备吹奏。
此时,他的助理却匆匆跑了上来,不顾现场的情况,跑到他耳边轻语。张先生面色顿时变了,如遭重击,蹬蹬地退了几步,险些摔倒。由于麦克风离得近,助理的话,虽不清晰,观众也听见了一些。
诸如“苏士龙调戏”“朱红受伤”等语,使大家面色均变了,尤其最后一句“你母亲……可能去世了’,仿佛晴天霹雳,震的大家目瞪口呆。张先生与内陆一些人的恩怨,世人皆知,尽管只有这零碎几句,他们理解起来并不困难,已能想象出大概的情形。
张先生脸色苍白,双手颤抖,一言不发,却将陶笛凑在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曲声悠扬,深远辽阔,仿佛在刹那间把大家带进了另一个世界。秋叶飘拂,落在清澈的溪水上,慢慢远逝。群雁南飞,排成一行,翅膀映着夕阳的余光。万里秋情,绘一笔沉吟。点灯独行,愁一腔离别音。雪染双鬓,蹉跎岁如云。青衫泥泞,照影伶仃……观众之前便听说过,张先生见演奏新的曲目《故乡的原风景》。
这是一首多么优美的曲子,此际听来,却有愁怨万千,难以排遣。大屏幕里,张先生的面颊上已满是泪水。观众也感觉鼻酸,故乡的景色,自然是优美的。故乡的人,才真正值得怀念,可是她们却遭逢不幸……这等的乡愁,是何其沉重,何其令人心痛!
一曲奏完,观众也满目泪光,便是边上的乐队,也哭泣了一半。
张先生却没有走下台,而是从边上拿起来话筒,抹着眼泪,微笑着说道:‘扫了大家兴,实在抱歉的很……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他踉踉跄跄地向前走,也没有伴奏,自顾地清唱:“河山只在我梦萦,祖国已多年未亲近,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我的中国心……”这是一首新歌,谁也不曾听过,但感染力甚强,当第一句响起时,已有人忍不住落泪了。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张先生泪眼朦胧,仍继续唱着,声音已经嘶哑,不甚清晰。
观众听着这歌词,终于失声痛哭。
张先生念念不忘祖国,外出之际,连长衫都不愿脱,便是要提醒自己,无论怎样艰难,自己始终是个华夏人!可就是这样一位大师,一位伟人,一位民族的骄傲,却被无情地放逐!更可耻的是,趁他不在,祖国却侮辱伤害了他的家眷!
‘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心中一样亲……’他的声音越发嘶哑,渐渐已听不出曲调。
观众一声惊呼,张先生握着话筒,却已经开始咯血。
红艳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流,在洁白的西装上,异常刺目。张国荣先生也泪流满面,想将他扶下去,却被推开了。他大概是心里痛苦极了,非努力唱下去,无法消解。胸前淋漓一片,全是血迹,口中依然不停地咯。
全场哭泣,观众看着他的模样,也心痛的很,却不知如何安慰。尤其那些女性,难以自已,有数位已经昏厥。
‘流在……心里的血,澎湃着……中华的……声音……’
曲不成调,唱的十分艰难,底下有人哭着呼喊。
‘张先生,请保重……’
有了一人喊,便有第二人喊,大家都是泪眼朦胧,只哭着大喊,希望他能停下来。声音汇成一片,宏大感人,远近皆闻。
‘张先生,请保重……’
‘张先生,请保重……’
‘张先生,请保重……’
‘……’
张先生恍若未闻,似乎失去了知觉,嘶哑地唱着。不停地咯血,不停地唱,直至昏倒在台上……”
————引自《十年风雨两茫茫》
“山风正劲,猎猎作响。
王闯跪在地上,双手合在一起,默默祈祷,西多族的妇女,正在他的面上刺青。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站在悬崖边上,高声地歌唱。声音清越,在群山间回荡。那是西多族的特有,只为自己的壮士而歌。曲调悲壮,无异于挽歌。
一排精悍的西多族大汉,肃穆地矗立着,挺胸抬头,长发在山风中起伏飘摇。
年过半百的长老,仰天上啸,一声接着一声,辽阔悲壮,久久不绝。当他转回头,对着这群大汉时,面色肃穆,激动地说道:‘当我们被迫迁移时,张先生保住了我们的猎场!但我们窘迫饥饿时,张先生带给了我们收入!但我们被人歧视时,张先生给了我们尊严!
他是我们西多人最忠实的朋友,最仗义的兄弟,最尊敬的父亲。而他的家人受到了欺凌,他的名声受到了污辱,他的敌人却仍然活着,这……是我们的耻辱!’
长老缓缓扫视,目光炯炯,沉声说道:‘那么,请你们带着全族的尊严,去战斗吧。用敌人与你们自己的鲜血,洗刷这奇耻大辱!浅薄的商人,可恶的政客,骂我们是蛮夷,只有张先生让大家相信,我们灵魂的高贵。
现在,你们将踏上征途,一去不返。
祖灵的庙中,将有你们安息的地方,你们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