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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板街,回眸一笑你婉约。
恨了没,你摇头轻叹谁让你蹙秀眉。
而深闺徒留胭脂味。”
孙颖却跟着倾斜,她踏出一步,将琵琶举起,一抛一接,再到手中时,已变作了毛笔。观众掌声又起,未曾预料,节目中竟还有魔术表演。
身后的两位美女起身,将两柄琵琶靠在一出,缓缓拉开,却现出一张极大的白纸。这卷轴之上,墨色淋漓,正是一篇《兰亭序》,不过末尾一段尚缺。
小姑娘提笔上前,凌空挥写。
字迹连贯,行云流水,在大屏幕上清晰可见。
如此的姿势,本就是极难下笔的,她能写的如此美观,可见功力深厚。许多观众尽管不通书法,单就好看而言,却能分辨的清。
小姑娘心神合一,右手执笔,左手托住右臂宽大的袍袖,一字一字写来。人美字也美,下面掌声雷动,为她欢呼。
“人雁南飞,转身一瞥你噙泪。
掬一把月,手揽回忆怎么睡。
又怎么会,心事密缝绣花鞋针针怨怼。
若花怨蝶,你会怨着谁。”
一气呵成,将末段补充完整。
白幅移动,却到张斯身后。孙颖手拿着毛笔,在空中划过一圈,定目再看,已变了一支粗些的笔。她将毛笔递过去,张斯接着,转身在横幅最前,“唰唰”一挥,写上《兰亭序》三字。
下面欢呼,难以遏制。
在观众看来,张斯是作者出身,懂些书法也在意料之中。只是他并不在电视前写作,故而很少人见过他的字迹。如此见那俊秀潇洒的行书,当真心悦诚服。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间奏的档儿,张斯离开了麦克风,转身做了个邀约的姿势。孙颖将手递与他,两人一个旋转,翩翩起舞。长裙地曳,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一大一小的两人,由于身高的差异,跳起舞来,倒是挺特别。
美女们也舞动身姿,妖娆诱人,腰肢微摆,风情无限。
两人边跳边转,裙裾漂浮,在空中旋转。随着音乐的节奏,两人舞进了美女们的圈子,被宽大的柔服遮住,而重新旋转出来时,却是两个大人!
“哗”“哗”掌声如潮,汹涌澎湃。
电视机前的观众也欢呼不已,为这惊艳的一幕大呼小叫。
张斯家的客厅中,张倩依脱口而出:“柳璃!”
“我说那么眼熟呢……”单云清说道。
两个翩翩起舞的人,在舞台中心缠绵交错。张斯依然是张斯,孙颖却换作了柳璃,一样的白衣如雪,一样的裙裾飘飘,即便是鬓角的假发,头上的饰物,也是一模一样,只是尺寸大了些。
这便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孙颖在一瞬间长大了,变作了华贵美丽的妇人。
许多人认识柳璃,记得她蒙着眼,跳探戈的销魂模样。眼前却是一派飘逸淡雅,正如月中嫦娥,水中洛神,气质好的令人心醉。
这是她与张斯首次在台上演出,合作完美。
柳璃的舞技毕竟不是孙颖可比,举手投足间韵味绵长,一股成熟柔软的气息散开,仿佛充溢了整个舞台。
两人配合,果然美轮美奂,正如一对飞舞的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间奏结束,两人一个旋转,张斯被甩了出去,堪堪立在了麦克风前。捧着话筒,进行最后一段歌曲: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悬笔一绝,那岸边浪千叠。
情字何解,怎落笔都不对。
而我独缺,你一生的了解。”
柳璃独舞,没了张斯相伴,她放开了身形。将柔软的身子发挥到了极致,跳跃而起,舞起雪白的长绸,一圈又一圈,灵动异常。
从舞台一端,旋转到另一端,华丽绚烂,引起掌声阵阵。
当她钻进美女们中间,再旋转出来时,又变回了那个小小姑娘。
“无关风月我题序等你回。
手书无愧无惧人间是非。
雨打蕉叶又潇潇了几夜。
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孙颖跳来,美女们跟着她,手中举着方才写的白幅,将张斯围在中间。齐齐围了一圈,小姑娘伸手一提,白幅飘起,消失在上空的暗中。
再露出张斯时,已换了一身服装,洁白典雅的小西服,贴身穿着。
竖立的麦克风已消失,墨色的话筒却握在他手中。
灯光暗了下来,幽光闪动,蓝汪汪的,透着一股空灵的味道。伴舞的人们,包括孙颖,都已悄然消失,音乐却没有停止。
观众这才了然,歌曲尚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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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卷珠帘()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音乐渐起,于无声无息之中,悄然而至,令大家似无所觉。台下的女主持人却缓缓地念了首诗,声音清脆,感情却幽怨缠绵,令人心生戚戚。
稍有见识的观众,知道此诗正是李白的《怨情》,乃是著名闺怨诗。
只是,这与眼前有什么相干?
电视机前的观众,却可看的清楚,屏幕下面的栏中写着“卷珠帘”三字,词曲作者依然是张斯。他们明白了,歌曲的名称源于古诗,也惊异于张斯的才华,刚刚一首《兰亭序》已震动四方,竟然又有一首华夏风的歌。
屏幕上一弯明月,冷清清的,十分明亮。
两边的荧光幽然,围绕在他的周围。
天地间如此寂静,只剩下轻盈的音乐。
张斯一人独立,将话筒拿起,放在嘴边,轻轻唱道:
“镌刻好,每道眉间心上。
画间透过思量。
沾染了,墨色淌。
千家文,尽泛黄。
夜静谧,窗纱微微亮。”
果然是浓郁的华夏风,由词到曲,如此精致典雅。每一句唱来,都带着隽永的古韵,令人顿觉心上清凉几分,仿佛饮了一杯琼浆,回味无穷。
所用乐器,均是华夏传统物具,古筝,笛子,还有那动人的鼓点……那种骨子里的熟悉感,忽然窜上心头,令人莫名的感动。
张斯并无其它动作,一手塞在口袋,一手握着话筒,眯着眼睛深情地演唱。
“拂袖起舞于梦中妩媚。
相思蔓上心扉。
犹眷恋,梨花泪。
静画红,妆等谁归。
空留伊人徐徐憔悴。”
方才的歌曲也是古典雅致的,却是一种动态的雅,可以看见妖娆的美女弹琵琶,美丽的姑娘变魔术,一代大家的惊艳舞蹈。它的雅是一种热闹的,充溢者书卷气,同时也是士大夫的雅,总有妾婢的陪衬。
这首歌却有一种冷清的气质,它一个总体特征只有两个字:干净。
“啊,胭脂香味。
卷珠帘,是为谁。
啊,高轩雾褪。
夜月明,袖掩暗垂泪。”
观众可以感觉到,这是一首充满女性柔美的歌,其中有有种幽怨的味道。
大屏幕上的冷月仿佛被风吹撒,飘洒出点点荧光,在整个舞台上飞舞。它的光点不同于萤火虫,带着一丝凉意,更像是朵朵雪花,清新淡雅。
氛围显得凄迷,配合上细腻温柔的声线,实在能流进人的心底。
溪流潺潺,在山涧落下,打在石上,迸出水花,四溅在人的肌肤上。那若有若无的凉意,便如早上初起,开门见了薄薄的白霜。
“细雨酥润,见烟外绿杨。
倦起愁对春伤。
残烛化,晓风凉。
归雁过处留声怅。
天水间谁抚琴断肠。”
舞台中有种空灵的味道,仿佛能穿过人的心灵。大家喜爱极了,却知道不能鼓掌,这样难得的氛围,受不得一丝吵嚷的热闹,它必须是静静的。
台下一片寂静,观众双手紧握,细细地聆听。
这是一种奇特的景象,在春晚的舞台从外发生过,主持人心底万分激动,他们从未看见,观众与表演着配合的如此好,简直天衣无缝。
而千家万户的客厅,情况大抵一样。
电视的荧光在他们脸上闪烁,表情却没什么变化,那深情又诚挚的模样,仿佛已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至于那些别有怀抱的人,修长的双手合成拳,抵在自己的下巴,闭着眼静听,泪水却划下脸颊。
“啊,胭脂香味。
卷珠帘,是为谁。
啊,高轩雾褪。
夜月明,袖掩暗垂泪。”
张斯的声音非常特别,与方才的完全是两个模样。两首歌,用了两种唱法,却都是如此契合,不得不令其他歌手羡慕。他们本不太看重张斯的歌唱,尽管词曲俱佳,始终是个业余人士,能有什么出彩?
节目一出,却不得不令人惊叹。不单是唱得好,而整个配合也令人着迷,那诱人的伴舞,极富创意的串场,还有如今淡雅的灯光,一切都如此唯美。
关键是他塑造的氛围,迷离惝恍,天上人间,一时难辨。
这是许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能不羡慕么?
终于,空灵的声音渐弱,歌曲结束了。
灯光慢慢暗了下来,他那洁白的身影,随着身后的一弯冷月也渐渐淹没在暗中,一段凄迷的抒情之后,便该是难言的静谧了。
“哗”“哗”
掌声如潮,许多观众已站起身来,激动地拍手,难以自已。
一直持续了三四分钟,主持人站在台上,张嘴欲言,却每每被掩盖,只好苦笑着等待。而张斯则已到了后台,一路招呼不断,恭贺声四起。
他微笑着抱拳,谢谢大家的好意。
这可能使最出乎意料的节目了,节目组原想可能为了应付差事,可那创意性的安排,加上两首顶级的歌曲,将它的质量一下拔高,别人只有仰望的份儿。
现在的春晚,思维比较不比前世,还比较呆板落后。
他那一招“天外飞仙”已经够得个满堂彩了,中间穿插的书法,魔术之类的,就更不必说了。在前世或许一般,放到现在却是太令人惊讶了。
掌声传到后台,久久不息。
张斯走到化妆台,准备卸妆,却直接被柳璃拉住,在他尚未反应过来前,一个香吻已送了上来。因为人多的缘故,并不很热烈,只嘴唇稍稍接触了一下,便分开了。
别人未曾多想,倒是站在一旁起哄,还要柳璃吻的用力些。
柳璃笑道:“可得意了么?”
张斯说道:“哪方面?”
柳璃白了他一眼,说道:“自然是表演。”
张斯说道:“没有被人吻得意。”
周围一片笑声,起哄笑闹。
两人匆匆换了衣服,还接受了一下导演的慰问,然后便离开了。表演既已结束,他们对节目也无甚兴趣,对明星大腕就更是如此了。楚韵尚在家中等着,空空的房间里只一个小姑娘,指不定要害怕呢。
“我明日回家。”车上,张斯说道。
柳璃一愣,说道:“这么急?”
张斯奇怪地看她,说道:“这是春节,不该回家过么?”
柳璃明显有些不高兴,说道:“我和小韵等你那么长时间,你只待了几日就走,我为你准备的那些,岂不都白费了?”
张斯淡然一笑,说道:“我以后再来看你便是。”
本来热烈的气氛,顿时消散许多,柳璃皱着眉,一言不发。张斯只看了看她,并未劝导,目中带着歉意,直视这前方。
“你……就不能多住几天?”柳璃言语温柔了些,期盼地说道。
张斯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她弱弱地说道:“可是……有许多地方,我还没带你去玩呢……”
张斯在她腿上拍了拍,以示安慰。柳璃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成熟而坚定的,如今却露出了小儿女的情态,倒是首次见到。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张斯也有些不忍,不过他已答应母亲大人,要一家团聚的,不能留在此地。
柳璃没得到结果,也就没再提这个,一打方向盘,转上了另一条路。
“这是去哪?”张斯不禁疑惑。
柳璃说道:“买酒,今晚喝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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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宿醉()
窗外风景飞驰,一瞬而过。
张斯捏着书本,却没有看,车身摇晃,读了数行字便有些不舒服。他感觉目力有些不继,只好隔着窗子看风景,心里总被其它事充塞着。
脑袋有些疼,不仅因为宿醉。
昨夜陪柳璃喝酒,一杯接着一杯,不知喝了多少。楚韵只尝了一杯,已经面色晕红,摇摇晃晃了。柳璃不让她多喝,责令早些回去休息。小姑娘因天色已晚,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