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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想帮她”那管理员许是被吓到,等了一秒结结巴巴的回。
他猛的回头朝我看过来,然后我发现他眼睛比刚才红了,但嘴唇却是发白的,额头和鬓都有汗水。
他看着我,微启的唇颤了颤,两步上前蹲下,双手有些无措的在我身上虚晃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先扶起我的膝盖。
“痛”我不想喊痛的,但是我根本没办法控制住我,他只是轻轻挪动了我一下,疼痛又距离起来,热流又涌出。
他扶着我膝盖的手哆嗦了下,却没松开,而是另一手小心翼翼的从我膝弯穿过,然后才转头看向我。
“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一会就不痛了,你忍忍”他声音嘶哑,低得好像含在喉咙。
我一串眼泪又从我眼角滚了出来,我想回他好,但才松牙又是那该死的呻咛!
他唇颤得厉害的将另一手从我后颈穿过,然后扣住我另一边的肩,我感觉到他在试图用力将我抱起,但仅仅用力了一点,他又小心翼翼的将我放下。
然后蹲着的他跪了下来,朝我又挪了挪后再次调试了手臂的角度,弓下腰,然后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起。
很慢的上升,却又很稳,没有一点晃动的感觉,刚才他应该是怕力道和角度没掌控好,伤到我吧,毕竟现在我跟玻璃娃娃差不多
他将我抱起后转身朝走出车和车之间的夹缝,然后我看到了被两名保镖死死压在地上的迪恩。
他被按爬在地上,一名保镖将他双手反剪在身后紧紧扣住,而膝盖死死抵着他的腰,另外一名一手按在他的脖颈但他还是扬起了头朝我和大胡子看过来。
此刻的他已经没了才下车那会的样子,额头眼角,嘴上都是血,混着灰尘说不出的狼狈。
但他那双眼依旧清澈,视线对着我的时,我能看到他眼底的无奈和歉意,以及释然和一种绝望
太过复杂的眼神,我不想深究,而此刻的我更没有余力深究,只是闭上眼,紧紧咬着下唇,保存仅剩的体力
我必须撑住,必须坚持住,我不能有事,我还有宝宝,还有大胡子,如果我出什么事的话,他会疯的,真的会!
然而,那一阵阵往身体涌出的热流让我心惊,我能感觉到不仅仅是血液的流逝,还有生命的流逝
“过来帮我开车门!”大胡子忽的停下,低哑的咆哮了声。
又重又急促的脚步声很快靠近,带起了风,我睁开眼,视线就晃了下,大胡子抱着我急退了一步,然后背影从我眼前闪过。
“你忍着点,我抱你上车”大胡子低头看我说,气息急促。
“”我依旧紧紧咬着下唇没说话,轻点了头,但我发现我的视线好像开始有些迷糊,我不知道是被眼泪迷住的缘故又或是其他。
那名保镖先上的车,然后大胡子才抱着我弓腰的,然后那保镖双手抬着我的肩往里挪,大胡子才松了抬着我后颈的手,然后抬着我的腿配合着那保镖将我挪上车。
“你来开车!”大胡子说。
“好!”那保镖应了声就打开车门下来车,然后上了驾驶座。
我垂着眸,看到大胡子看了我一眼后身子往后退出车外,车门关上。
我思维有些恍惚,除了痛还是痛,然后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从另一边车门上车,然后小心翼翼抬起我的脑袋坐下后,让我枕在他腿上。
“最近的医院,快!”
那保镖没回应,但车子立马发动了起来,紧接大胡子低头看我,手轻扶上我的脸,帮我撩开散乱在脸颊上的发。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马上就能到医院,你会没事的”他红着眼眶里水雾在大转,那手颤得厉害,跟筛糠一样。
我心脏一阵紧涩,小腹的痛疼都不能掩盖住的酸涩感在胸口散开。
虽然明明那个流了很多血的人是我,那个一脚踩在鬼门关的人是我,但我却还想要去安抚他
这真的很奇怪,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但其实并不是。
我怕死,我怕痛,我娇气,我讨厌受委屈,我还有一点轻微的公主病明明我根本都不坚强的说,但为什么到这种时候了,我居然还想要去安抚他
可惜,我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敢松开咬着下唇的牙,不敢说话,因为我怕张开就是惨叫,因为即便此刻我咬着下唇那疼痛依旧让我喉咙发出一阵阵呜咽,甚至有些受不了的微微扭动着身体。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点头,告诉他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我,没紧紧拧着,唇抿了又抿,然后猛的又抬起头,“最近医院在哪?叫什么?多久才能到?!”
一串问题,我有些无语,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保镖居然顿了两秒就回到他了,最近的医院要十分钟左右,连医院名都报了出来。
他立马拿出手机,然后开始打电话,查询了医院的电话号码,然后又给医院打电话过去,通知有病人要过来,并且告知了我的情况,让医院尽快准备好。
我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视线也模糊的厉害,如果不是小腹那么痛,估计我已经晕过去了。
他挂上电话后,又紧紧拽这我的手,“医院那边都已经准备好了,在门诊那等你,你要撑住,知道吗?”
“”去闭上眼,点头。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他低低的又说,像是在安抚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又过了会,我忽然发现,小腹的疼痛好像没那么痛了,但是热流好像在流,眼前的世界有些灰
“佳媛!佳媛!”
有人拍我的脸谁拍我的脸对了!大胡子是大胡子
“别睡!佳媛!你别吓我——”
“”我听到他叫我,但是眼皮好重,而且现在没那么痛,我想休息一下
“不拍了!我们什么都不拍了!我们回林场,我带去捡鹌鹑蛋,你想捡多少就捡多少,我不说你了!你不是想学怎么做陷阱吗?我教你,我不卖关子了!你好了我们就回去行不?!你睁开眼看看我!”
“”我反射福是慢半拍的,而且是倒着来的。
他的话一点一点从我脑袋略过,最后回到开头的那句,然后我脑袋猛的就打了个激灵。
回林场?!不拍了?!
意识好像在这一瞬间从我脑袋四周又缩回我脑袋,我连忙掀起一直缓缓往下塌的眼皮,入眼就是他焦急的脸,不满血丝的眼,脸颊还有泪痕。
许是见我瞪大了眼看他,他微楞了一秒,灰暗的眸再度亮起,“佳媛?佳媛?!”
“我我要呃——”随着意识的回笼,疼痛感又上来了,我话没说话的就哼出声。
“你要什么?”
“呃——唔——”我连忙咬住下唇,深深吸了口气,等待那阵疼痛过去后才松了牙,“我要、要拍”
他表情一僵,怔怔的看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起手一把抓住他轻覆在我脸颊上的手。
“不、不要因因为我放弃”疼痛让我几乎是说两个字就要憋一口气。
然而好不容易用尽了力气说完这句,他却只是将视线缓缓挪向我的小腹,顿了顿又看向我,轻轻摇头,“我和你说过的,如果你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陪你。”
“”我痛得说不出话来,但抓着他的手却捏得很紧很紧,指甲都扣进他手背的肉里,眼泪再次模糊了我的视线。
第151章 回去玩吗?()
他扬起唇,对我笑了笑,“所以,不想我下去陪你,就别有事。”
“嗯!”
疼痛,在让人难以忍受的同时,也有一个作用,那就是证明,证明着我还活着。
所以我努力保持清醒,不在排斥那一阵阵的疼痛,但到底还有没有再流血,我已经不知道
不过,虽然我已经很努力的撑住,但我的意识还是在他抱着朝急诊科冲的时候而开始模糊,混乱,然后断片。
疼痛的感觉已经渐渐消失,我感觉自己被放下,耳边的声音很杂乱,大胡子低头正跟着我说着什么。
但是我听不清,别说声音,就连他看起来都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眼前的所有不仅模糊,而且一会灰一会白的,让我感觉眼睛很疲惫。
我想眨眼,但眼睛闭上了,想张开的时候却又觉得好累,撑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然后我又奇怪,我为什么要睁开眼
我是想休息的,因为我很累,但是小腹传来的一阵阵痛疼实在让我睡不下去。
我想睁开眼,但那异常疲惫的感觉让我连掀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而且好吵,有人在哭,好像是我妈
“哭什么哭啊?这媛媛不是好好的么?”
“哪好了呜呜”
“本来就好着呢!你再哭就真晦气了!”
“呸呸呸,你才晦气呢!”
嘈杂的声音和疼痛迫使我用尽全力撑起眼皮,紧接着一张脸忽的出现在我模糊的视线里。
我呆呆的看着那张下颚唇边已经冒处胡渣的熟悉面孔,半响才轻眨了下眼。
“佳媛?”轻柔的声音,却嘶哑的好似过了一层磨砂纸一样。
他的唇干涩而发白,看起来是那么憔悴,为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憔悴?
才清醒的我思维还停滞着,看着他愣愣的嗯了声,紧接着我爸妈的脑袋也都凑了过来。
“媛媛?媛媛?!”我妈是又哭又笑的叫我。
“妈”我想问我妈怎么了,但才吐出一个字,第二个字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喉咙干涩的烧起来一样。
我爸也一脸激动又兴奋的叫我,从小到大就没看到他哭过的我,居然看到他抬手抹眼睛。
我刚疑惑他们是怎么了,紧接着无数画面闪过脑际,时间好像变得缓慢,只有脑袋的转数飞快,我想起了迪恩,想起了我抱着肚子跪在地上,想起了大胡子抱着我往医院冲
我眼睛越睁越来,唇动了动,大胡子连忙直起腰,“我去叫医生!”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手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肚子也不痛了,喉咙也不干了,“孩孩子”
然而,所谓的不干只是我自己觉得,我那声音出口,跟八十老公公压在喉咙说话似的,难听得要死。
他连忙转身,握住我的手,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我妈就说:“没事没事,宝宝好着呢!”
我立马跟着附和,“对对对,没事,宝宝很健康,哎哟!足足七斤的个头呢!”
“”我一听,顿时松了口气,唇角扬起,紧接着各种疼痛不适又上来了,我才松开的眉又拧起,低低的哼了声。
大胡子见状连忙问我哪里不舒服,我只说了一个字,痛。
他立马肃着张脸就冲出病房,一分钟不到,他就领着四个人浩浩荡荡的进来了。
两个医生,两个护士,其中那个问我话的应该是我的主治医生,因为他不仅问我话,还掀起我的被子和衣服检查。
话说,两个都是男医生,这又是掀被子又是拉衣服的,我很是不好意思。
检查下来之后又给我上体温计,然后问了我下现在的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说,除了痛还是痛,尤其是肚子,那种痛不知道怎么形容。
那医生笑着说,会痛就好,正常的,而且那不是肚子痛,是子宫痛。
过了会,他让护士取了我的体温计看了下,说是有点低烧,还要注意观察之后,叫着大胡子就往外走。
我现在唯一知道的是,我做了手术,而宝宝据说没啥事,很健康,但我还是不安。
所以,医生才出去,我就又问我妈,宝宝呢?
我妈说,在婴儿房,我要想看,等会去说一声,让护士抱过来给我看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随时都能抱过来给我看,我心是真正的放下了。
没都会,大胡子就进来了,扬着唇走到我旁边后在床沿坐下,拉起我的手,什么都没说,就是看着我。
他样子看起来很不好,胡渣都长出来了,眼眶也是青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刚才和医生的对话中我已经知道,我这一趟,就是两天多,估计是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身体虚弱。
想来,我这睡了多久,他就多久没睡吧。
我滚了滚喉咙,“我什么都不记应该说不知道”
他又笑了,“也什么没事,算送得及时,虚惊一场,你也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养段时间就能活蹦乱跳,至于小胡子很健康,哭声很大,肺活量不错。”
虽然我爸妈也附和着说没事没事,但我总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不过没给我想太多的机会,我妈就说:“对了,你不是想看宝宝么?”
我思绪立马就被我妈这话岔了开,大胡子也笑着站拉起来,说去抱孩子。
说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