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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不近不远是疏离。
“那你们今天来是……”许天晴看看俩人,她不认为他们是来秀恩爱虐单身狗的。
“哦,”洛笙歌想起正事,言归正传,“你们这个项目工程是由我们公司承包的,所以今天动工肯定要来的。”说着接过韩熙文手中的文件,递给许天晴。
原来工程合作商是他们洛氏。
许天晴明了,继而带他们四下看看。
洛笙歌一边走,一边说着自己公司对工地建设的后续计划,韩熙文始终跟在洛笙歌身后,时而观望空旷的工地做些笔录,时而又将注意力集中到男人身上,或帮他擦擦汗,或拍拍他肩上的灰尘,每当此时男人便温柔一笑,满是满足的。
男人幸福,女人更幸福。
第二十七章 早五分钟()
半小时后许天晴送两人离开,临走韩熙文要求与许天晴互留联系方式,并提醒有时间一定打给她。
许天晴一笑:“一定。”
走在前面的男人有些着急了,他是一分钟也离不得她的,扭转回头便冲身后的女人喊:“熙熙,好了没,快点儿。”
女人露出宠溺的表情,而后握着许天晴的手,微微一笑:“那我先走了。”
“好。”
岁月无情,却敌不过他们有情。
男人不似曾经的男孩,却变得更加成熟,稳重。
女孩亦不似曾经的女孩,她更加的柔情,善良,温暖。
但他们的爱依然是一样的,这么多年,依旧未变。
许天晴忽而有一丝伤感。
真希望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像他们一样的。
已经接近正午了,工地还在继续施工。
说得是工地监督人,其实工地各个区域都是有负责人的,根本不需由她来操心,许天晴明白,老爷子安排她来也不过是想给那些负责人一些压力罢了。
许天晴想找个阴凉的地方躲躲太阳,要不然这样下去她真该中暑了。
“许天晴!”
突然,一声大喊打断许天晴的步伐。
天晴想,如果这个声音早五分钟出现会怎样?
陆哲站在许天晴侧面不不远的地方,以至于根本分不清他从哪儿来,什么时候来。
他一副的闲情雅致,穿着白衬衫站在逆光的地方,倒也不觉得热。
“你来干嘛?”许天晴顶着太阳问。
陆哲缓步走来,工地不平难走,十米的距离也觉得遥远。
许天晴等着他,等着他朝自己走来。
待他走近,才又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陆哲一手揽过许天晴,卷起白色衬衫的臂膀搭在许天晴肩上,扭头俯视着她:“你猜呢。”
有病!
“不猜!”
“你到底来干嘛?”
“来看你啊,你夫君来看你。”陆哲笑得明朗。
……
站在吊机上,许天晴忽然想起昨晚陆哲和别的女人鬼混的事情,当即推开他挨着自己的手,和他保持了距离。
陆哲却显然不以为然,“洛笙歌和她女人是不来过了?”
“嗯。来过了。”许天晴回。
陆哲微微一笑,却是不看许天晴:“是不在想为什么别人的男人就对自己女人那么疼爱,而你却嫁了我这么个人呢。”
许天晴望向陆哲,只看到他的侧颜。
一贯的清冷,顽劣,高傲!让人又厌又恨!
“心里不舒服了,对不对?”陆哲扭头,问许天晴,他的眼神抓得太紧,让许天晴无所遁形,无法忽视。
像是能够洞知别人心事的天神,像是冷漠而无情的撒旦。
许天晴讨厌这种感觉。
聪明的男人不见得招人爱。
“给我一个能让我心里不舒服的理由,陆哲。”许天晴笑望着他,“在我们这段关系里,难道你还不明白吗?”
还想让她像以前一样每每听到类似这样的话时沉默不语或者像个被猜中小心思的女孩儿一样脸红心跳然后换来他无情的戳穿和嘲笑,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仿佛有什么东西,闷响一声然后砸中胸腔,微疼却又不至于让人窒息。
陆哲有些难受了,他深呼一口气,调整到一贯清贵冷漠处变不惊的模式,他的眼神望着前方,只是有些冷了。
“我要的不是一个性伴侣,许天晴,我要的是一个老婆。”良久后,他说。
一阵风过,只剩许天晴一人站在那里。
他感到男人转身离开然后下吊机的身影,一路都是步履匆匆的,只是她没回头。
……
下吊机后陆哲对随行的工作人员吩咐,让施工人员暂停施工,并全部撤离休息。
许天晴从吊机上下来整好看到这一幕,她不明所以,却也知道暂停施工的严重性,忙问陆哲,“休息时间都是轮流的,怎么突然让他们停工了?”
“我想给劳动人民放大假,让他们休息休息,不行么?”陆哲望着许天晴,说得极为诚恳。
“可是……”工程进度耽误一分钟都是多大的损失,他一个总裁还是项目运作人不会不知道。
“可是什么?”陆哲质问许天晴。
许天晴不相信陆哲会做这么任性的决定,可显然事实已定。
他不会生气了吧?
见许天晴不说话,陆哲挥挥手,随行工作人员便迅速下去,不一会儿便召集齐了工地各项负责人员将指令传达下去,十分钟后,各负责人兼施工人员就已全部撤离。
许天晴看着一下空无一人寂静无比的工地,茫然的望向陆哲。
陆哲却是眯眸一笑,揽过许天晴:“走,咱吃饭去吧,想吃什么?西餐?中餐?清淡的?带汤的?香锅的?麻辣的……”
……谁说女人才是善变的物种?
多年来,他才是!她眼前这个名叫陆哲的男人才是!
许天晴表示看不懂他。
最后两人在一家西餐厅落座。
陆哲说西餐厅是齐麟手下的,坐在餐厅顶楼靠窗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遥远的文化园施工地。
相比这一边的繁华,那里真是一片荒凉了。
不过很快,很快那里将重归荣华,甚至比任何地方都要繁荣。
“你干嘛突然让所有工程人员都休息?爸知道吗?爸不会说你?”许天晴终于将自己心中的狐疑问了出来。
“这点小事还用通报爸吗?”陆哲反问许天晴,“三岁小孩儿?要钱买棒棒糖?”
“……”许天晴无语了,她真希望他能一直这么狂妄自以为是还能被老天眷顾。
“很快……好戏就要上演了……”陆哲却是突然喃喃的说道。
这句话陡然打乱许天晴的思维方向,她看向陆哲,陆哲眼神迷离,眼底尽是那片空旷无垠的工地。
“你在说什么?”许天晴心下一沉,一丝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哲笑而不语,抿一口花茶,自顾自开吃自己盘里的意面。
许天晴更觉幕拧�
计谋。
计谋!
一定是计谋!
“你到底在搞什么陆哲!”许天晴低声吼问。
即便坐在独立的旋转套间内,但许天晴还是努力克制了自己的声音,因为四面都是透明的玻璃,表现太过激动被人看见总是不好的。
“计谋,你一定有什么计谋对不对?!”许天晴再度想起陆锦说的,大蛇出洞就在这一天了。
“别怕。”陆哲擦拭擦拭嘴角,轻轻搅拌着手中的咖啡,那股悠然自若的态度,就像是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他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识见识,目睹目睹,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然后牢牢刻在心底在往后的商场岁月好以此作为前车之鉴,时刻提醒自己,告诫自己,不要犯相同的错。”
第二十八章 一声巨响()
“什么……”
“想必陆锦已经跟你说过了,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今天就会知道了。”陆哲幽幽的说着。
许天晴望着陆哲。
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所以呢?
然后呢?
许天晴用眼神问着自己所有的问题。
陆哲不再看她,转而望向窗外,眸子里散发的那股阴冷,却是让许天晴觉出丝丝寒意。
他说:“如果不出意外,现在就该差不多了。”
“盗图纸的内奸已确定是许氏高层派来的,而一直潜伏在许氏处心积虑陷害你父亲公司和我们公司的那个高层也已经抓到把柄。这个人受雇何人还不清楚,也不敢肯定,可今天,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我们留给他的最后机会,他一定会想方设法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
最后那个‘不惜一切代价’,尤为震耳。
许天晴看着陆哲,心中震撼。
此刻陆哲已经转过头来,他一脸凝重的看着许天晴,“而破坏的唯一途径和方式……”
“砰——”
说话间,是一声巨响。
震天动地。
身处方圆之外的他们此刻都明显感觉得到地动山摇。
瞬间,整个餐厅的人都站起来了,有的人四处张望,有的人茫然不知所措,一片慌乱。
许天晴也随着这声巨响猛地站起身来。
这声巨响再明显不过,是从文化园工地发出。
许天晴望向窗外,此时的文化园工地已是青烟滚滚,轰隆隆的巨响一阵接着一阵,接连不断,坍塌声,焚烧声,冲天的火焰……
整片天空已是一片赤红。
许天晴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动作。
而相较周围整个世界的慌乱,陆哲当真是坐怀不乱,风云不惊。他依旧悠闲的半靠在椅子上,像个旁观者一般,眼底是手中的咖啡,优雅的轻轻搅拌。
“陆哲!”又慌又恐又怕,这一声喊是许天晴震惊后的第一反应。
许天晴已经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她感觉自己的眼泪都快飚出来了,可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人,她竟然又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只能看着他。
陆哲抬头,看向刚刚声嘶力竭大喊自己名字的女人。
她慌乱了,而此刻这一切,搁在谁身上,谁又不会慌乱?
良久良久,久到周围这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了,久到所有人都跑得跑散得散,久到火烧红了半边天,久到不知是过了多久……
陆哲从椅子上站起来,闲情从容的理了理自己的西装,然后掠过许天晴走出去。
……
下午三点。
许天晴站在已是一片废墟的工地。
工地规划栏已被燃烧殆尽,还隐约可见残存的支离碎片,可怜不已。
工地无不青烟滚滚。
刚刚经过了消防人员长达三个小时的灭火,可工地依然洋溢着热气,像是经过喷发后的火山,终于沉寂了,可周围一切已经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许博远和陆渊已经陆续赶到,两老看到这片狼藉无不痛心疾首,许博远更甚险些昏倒,被身后的亲信扶住。
第二十九章 灰飞烟灭()
许天晴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工地正中央,无视消防人员一遍遍的逐赶,望着眼前一切,眼底只剩震撼。
谁能想象,就在几个小时以前还顺利施工的文化园,规划完美的文化园,一瞬之间就灰飞烟灭,消失殆尽。
陆渊和许博远一路走来,两老均走到许天晴所站的地方,望着一望无际的灰烟。
京城的整片天都因而变黑了。今天也不会再亮了。
许博远前来拍拍儿媳的肩,以示安慰,然后示意亲信将她带离,可是许天晴却一动也不动,老爷子便也不再勉强了。
消防队长来了,紧随而来的是京城市长。
市长与第一眼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一样,均是震撼不已,可随即便大发雷霆。
消防队长包括许陆两老爷子此刻都是无声的低着头。
事情的严重性已经可想而已。
许天晴听着消防队长的分析。
“首先,是在工地装满了爆破装置,整个装置靠一个遥控统一控制,而后工地整个规划栏包括所有可以燃烧的地方均被泼满汽油,一点即着,爆破和燃烧几乎同时进行……”
许天晴听着这些话,缓缓回过头去。
市长闻后暴跳如雷,吼问着:“这一切都是那一个人所为?!”
一个人?!
谁?
许天晴忙冲过去,她从餐厅下来就直奔火灾现场,而陆哲也由餐厅出来后直接消失,她没见他往哪儿去了,更没看见过任何人,也未听任何人说过有关情况,那一刻她眼里只有这惨烈的一切。
可现在说,那一个人?就是说元凶已经抓到,而且,只有一个?
消防队长凝眉犹豫一会儿,说:“有难度,但如果事先就准备好一切,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