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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翌阳公主的记忆作祟,而是这个女人,她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的。
可是,在哪里呢?为什么她一点都想不起起来了?
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竟然是她!
盯着皇后看了好一会儿,楚辞的脑子里才灵光一闪,突然间记起了眼前这个面熟的女人。
当日在容王府的藏书阁,那个锁着的柜子里,她拿出来的那一副美人图。
那个穿着红衣,站在梨花树下,舞姿婀娜的女人。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副大师力作,原来真的有真人。
可为什么皇后的人物画,会藏在容王府的藏书阁里,还被锁得这么深?
楚辞不是傻子,很快便明白了过来。
难怪,她总觉得皇后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原来是这样。
皇后是容聿的老相好?
难怪容聿那么恨皇帝,那么恨她了?
第一百九十章 心里不舒服()
楚辞的心里,蓦地划过一丝苦涩,这就是这一年来,容聿冷落羞辱翌阳公主的原因?
可惜了那傻乎乎地翌阳公主还一心一意为容聿,最终还死在了容聿带回来专门羞辱她的小妾手中。
此时的楚辞有些生气,有些恼火,分不清是在为翌阳公主傻乎乎的行为感到惋惜和同情,还是因为自己……
楚辞没有想下去,心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也不想让她继续想下去。
“皇妹?”
见楚辞愣着不说话,皇后又低声唤了一声,将楚辞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多谢皇嫂关心,臣妹不累,刚洗了个澡,很舒服呢,我现在去皇祖母那里看看,你要一同去么?”
她友善地邀请,脸上没有半点敌意,而她这样的主动,却让这皇后感到无比吃惊,似乎楚辞做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
愣愣地看着楚辞好久好久,她才勉强从嘴角挤出了一抹笑容,道:“皇妹先过去吧,等晚上我跟皇上一起过去。”
“好吧,那皇嫂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外面风大,小心着凉了。”
她出声吩咐道,却让皇后的眼底,更加吃惊了。
“好……好,那我先走一步了。”
“嗯。”
楚辞点点头,看着皇后逐渐走远的背影,有些感慨地自语道:“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曹雪芹用来形容林黛玉的诗句,放在这皇嫂身上,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夸张。”
楚辞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吃味跟难过,想到几分钟前自己差一点点就跟容聿那啥了,她的心中,便一阵恼火。
“渣男!”
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咒骂声,跟着,提起脚步,往前走,心情,比起之前更加差了一些。
婢女扶着皇后,走远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才停下了脚步。
回过头来,目光,朝楚辞的背影看了过去,抿着唇,半晌没有出声。
“娘娘,翌阳公主这次好奇怪,竟然对您这么友善。”
就连那婢女都看出了楚辞的不妥,皇后怎么会看不出来。
听婢女这么说,她眼底,闪烁着奇怪的色彩。
“这不好吗?”
皇后侧过头来,对婢女笑了一笑,“回去吧,晚上还要给公主和王爷洗尘呢。”
“是,娘娘。”
楚辞在御花园里,漫无目的地逛了好一会儿,情绪变得越来越低落。
这种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哎!~~”
嘴里不禁发出了一声叹息,她抬起头来,刚好见皇帝朝她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个御医打扮的人。
“皇帝应该知道容聿跟皇后之间的关系吧?”
她若有所思地低语着,想了想,皇帝要对付容聿,也是无可厚非的。
哪个皇帝喜欢自己的老婆跟别的男人有染的。
容聿要对付皇帝,也算是情有可原,自己喜欢的女人被皇帝抢走了,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只有夺了皇帝的江山,他才能夺回自己想要的女人。
所以……容聿之前跟她说的,他心里要保护的女人,也就是她的皇后嫂子了吧。
想到那时候,容聿眼底迸射出来的杀气,楚辞的心里,猛地紧了一下,有些难受。
一个男人,为了保护另外一个女人,而把你的命看得比蝼蚁还轻,还能说什么呢?
呵呵~~
楚辞在心里自嘲地苦笑道,并不想让容聿影响了自己的情绪,可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皇后的病,还是没有一点办法吗?”
“卑职该死,卑职给娘娘把过脉,主要是气血太虚所致,心脏内血液不足,才会让她如此体虚,除非将心脏给换了,否则……”
这样的答案,太医已经回答了好多遍了,可皇帝还是问了一次又一次,总想着能有一点点希望也好。
浓眉深锁,半晌,对御医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楚辞看着皇帝紧拧的眉头,想必是在担心皇后的病吧,难道……皇后的病,很重?
“皇上,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但是,微臣只是听说,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什么办法,快说!”
皇帝的口气,听上去有些着急跟迫切。
“传闻,前朝皇帝的妃子,在大军攻破城门之际,趁兵荒马乱逃出京城,当时,她的身上有一块前朝皇帝送给她的暖心佩,据说,那暖心佩挂在身前,可以让她体内的造血功能加快。”
“真有此事?”
皇帝淡淡的口气中,闪过一丝明亮和希望。
“皇上恕罪,微臣也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如果真的有暖心佩,皇后娘娘的病,就能治愈了。”
皇帝拧着眉,陷入了沉默之中,半晌,挥了挥手,示意御医下去了。
御医走后,楚辞便出声唤道:“皇兄。”
皇帝的视线转向她,原本脸上的愁容,很快便被他收了回去。
“辞儿,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是去探视皇祖母的,刚好在这里遇上你了。”
楚辞走到皇帝面前,回答得十分自然。
“对了,皇兄,我刚才在御花园里遇上皇嫂了,看她的样子,好像生病了,很严重吗?”
楚辞的话才问出口,便引来了皇帝脸上一脸的讶然,“你皇嫂的病一直就没好,你难道忘了?”
楚辞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对于自己的“失忆”,她并没有隐瞒,只是把主要的细节给省略了,告诉皇帝是自己失足掉落水中的。
“原来你失忆了,难怪起先在御书房里,朕觉得你有几分奇怪。”
“呵呵,我也觉得奇怪,也是选择性的失忆啦,有些事记得,有些事不记得。”
她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皮,掩饰了自己眼中的心虚。
“那你可记得,你曾经回答朕的那个问题?”
楚煜的目光,化作了严肃,紧锁着楚辞的双眼。
楚辞的心头,猛然一紧,她不笨,虽然不玩—政治,也知道楚煜问得是什么。
她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记得,我回答说,他赢,我代他以死谢罪,他输,我陪他四海为家。”
第一百九十一章()
“现在呢,初衷不改?”
“现在?”
楚辞的眼底,划过一抹仲怔跟彷徨,眼底,似乎挣扎着几分让皇帝读不懂的色彩。
半晌,才抬起头来看向皇帝,道:“皇兄,很多事,我都记不起了,包括当初我对容聿的感情是什么样的,我也已经记不起了,所以,不管将来他赢,还是他输,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朕不明白。”
楚煜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明白。
“皇兄能让容聿休了我吗?”
“休了你?”
“嗯。”
楚辞点头,回答得毫不犹豫,清澈的目光里,满是坚定。
“辞儿,当初你可是千辛万苦地求朕,说要嫁给容聿的,现在后悔了?”
楚煜拧起的眉头里,笼罩着几分复杂的色彩。
“嗯,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她笑了,笑得有些说不清楚的苦涩,为自己,也为翌阳公主。
或许,现在,她退出,还有后路可走,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无路可退。
“汴城是朕给他的封地,你是朕赐给他的妻子,他要不要休你,不是朕能决定的。”
他摆出了兄长的姿态,安慰般地拍了拍容聿的肩膀,道:“皇妹,朕知道在容聿身边,你很辛苦,也被容聿伤得很深,朕不会强迫你非要待在容聿身边,只要他愿意休了你,皇兄就欢迎你回来。”
楚辞想,皇帝或许是知道内情的,也知道她在容聿那边过的不舒坦,所以,他说得十分真切,听得楚辞心里暖暖的,满是感动。
“嗯,谢谢皇兄。”
她的眼底,泪光盈盈,却不知道这样的泪水,为的是哪般。
跟皇帝分开了之后,楚辞并没有回景阳宫,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回景阳宫该怎么面对容聿。
有尴尬,也有难过,尤其是当她知道容聿心里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的嫂子,当今皇后的时候,她心里那种挣扎跟矛盾的感觉,就一直萦绕在心头。
她,不过是一个过客,甚至还不曾在容聿的心里头停留过,而皇后,或许经历了容聿心底最深处的曾经。
那副画,细描出来的一颦一笑,如果不是全副身心都在画中的女人之上,又怎么会画出眼眸中所呈现出来的神韵呢。
此时此刻,她是清楚的,别说是取代皇后在容聿心中的位子,哪怕在容聿心里挤出一个位子,恐怕都很难。
她没有这种自作多情的力气,所以,还是退避三舍才好。
她本想去慈安宫,却因为皇宫太大,最终迷路了。
“永宁宫?”
楚辞不知道自己走了多少的路,最后走到了眼前这个花团锦簇的宫殿。
这是一座十分华丽却莫名带着跟眼前的奢华毫不匹配的寂寞,里头,传来女子低声吟唱的声音,声音虽低,却恍如天籁。
楚辞被这声音给吸引了,不由自主地提步朝宫门内垮了进去。
因为她至高无上的身份,侍女宫婢们看到她进来的时候,并没有阻扰,甚至,一个个脸上,都有些意外跟震惊。
是的,是震惊!
尽管,她并不知道这样的震惊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这个地方,她不该来?
楚辞一边想着,一边随着声音的方向往里走进。
“参见公主!”
“公主殿下金安。”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
一路走来,奴婢们,宫人们都颤颤巍巍地跪下迎接,行礼,更让楚辞感到奇怪的是,她在这些人安守本分的行礼当中,听出了一丝颤抖跟恐惧。
这些下人是在怕她?
楚辞带着疑惑,继续往里走,那美妙天籁般的歌声也离得她越来越近,听得越来越清晰。
边上的侍女们战战兢兢地跟在她身后,却又不敢离她太近。
虽然觉得奇怪,可楚辞也没有多想,毕竟她是公主嘛,下人们不敢靠太近也是正常的。
再往里走去,她的目光,便被眼前一抹白色的身影给吸引了。
见她身段婀娜,长发齐腰,在她面前,轻歌曼舞,舞姿艳丽妖娆,每一个动作,都像外面盛开的花,虽身着白衣,却带着血色般妖娆。
楚辞看待了,为这舞姿,也喂着曼妙的身段。
眼前跳舞的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有人到来,歌声,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舞姿停下,楚辞甚至还有些失望,双眼不太满足。
女人在她面前转过身来,果然,这张脸,比她的倩影更加得美丽动人,那双明亮却带着哀伤的眸子里,满是孤寂。
就像她先前说的,她最近运气不错,经常能跟美丽的事物有缘。
不但看到了这么多美男子,还遇上了这么多美丽的女子。
先是美得惊艳脱俗的乔羽画,跟着是林黛玉般的皇后,现在,又见到了眼前这个让她不明身份的女人。
她不像乔羽画那样美得高调,也不像皇后那样,美得娇弱,让人心生怜爱,眼前这个女人,美得清冷,又有些孤傲。
就像盛开在雪山上的雪莲,美却不容碰触。
“公主?没想到你都如愿嫁给容亲王了,怎么还会想到我呢?”
女人一开口,便说了一句让楚辞感到迷惑的话。
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刚才唱歌那样,可偏偏,话语间,多了几分嘲讽和刻薄,让楚辞有些不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