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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沧源的事,跟我们又车上什么关系?”
磷烨不耐烦地蹙了一下眉头,看了司云博一眼。
“回皇上,九王爷失踪的这段时间,曾在沧源的都城樊京出现过,微臣查出,指使徐富杀人的人,就是九王爷,而当晚,负责查这件事情的容亲王容聿在准备将徐富带走的之前,被赶过去的九王爷给杀死了,想必是为了杀人灭口。”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四周的群臣便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很显然不太相信司云博这番话。
要知道,这米庄,酒庄的股价大跌,重则就是动摇过本的,这种事,谁会不知道。
九王爷这么睿智的人,不可能犯这种打错,这不是摆明了要让楚煜对翨滕下手嘛,九王爷怎么可能陷翨滕于不义之中呢。
司云博很清楚群臣心中的想法,在磷渊面前,立即露出了一副惶恐之色,道:“皇上,依臣之见,王爷可能只是想借着这件事,让沧源内乱,这样的话,我们就对沧源有机可趁,只是没想到会被容聿查到罢了。”
他看了磷烨一眼,见他眯着眼没有说话,也没打算阻止他,便壮着胆子继续说下去,“王爷此举,定不是想要陷我翨滕于不义,只不过有些操之过急,弄巧成拙罢了。”
这样的解释,虽然说得通,可有些大臣还不能尽兴。
且不说沧源跟翨滕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九王爷睿智非凡,不会不明白这种做法欠妥,弄不好就会影响到翨滕,九王爷神眸园路,怎么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如今,九王爷失踪了这么长一段时间,这中间孰是孰非,也只是相爷片面之词,也不能尽信。
群臣又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司云博没有再说话,一切,都得看皇帝磷烨的意思。
对于磷烨这个皇帝,他清楚得很,多疑,善妒,尤其是磷渊一直比他在先皇面前受宠,在群臣面前也更加说得上话。
再加上磷渊说中握着先皇赐予的大权,磷烨多少也有些忌惮,若不是先祖体制,只能长子继位,坐皇位的人肯定不是他。
所以,比起他司云博,磷烨更加想要除去磷渊,眼前这么好的借口,磷烨宁可相信他的话,也不会像群臣那样去怀疑。
所以,只要皇帝信了,群臣的心思,根本不重要。
只要借着皇帝的手除去磷渊,他少了绊脚石,以后凭磷烨这样昏庸无能的昏君,他想要把持朝政还不容易?
果然,听司云博说完,磷烨立即出声道:“来人,全国通缉九王爷,速拿九王爷归案,如有违者,格杀勿论。”
“这……”
“怎么会这样……”
“……”
群臣议论纷纷,可看磷烨的样子,大臣们也没敢谏言。
其实,起止司云博了解磷烨的心思,大臣也了解,磷烨是恨不得立即将磷渊除掉,至于真相对磷烨来说根本不重要。
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出来说出心中的疑虑,无疑是打了磷烨的脸,就算磷烨现在不追究,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就是因为这样,满朝上下,没有人敢上前说话。
这样不但帮不了磷渊,很可能还会将磷渊更加往死里推。
翨滕都城衍京的大街上,突然间多了许多官兵,通缉令,贴满了大街小巷,引得民众议论纷纷。
“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刚进了城门,远远的,便看到前面挤满了许多人,大街上,是来往的官兵,四处搜查着什么。
“王爷,小楠去看看。”
小楠跑过去没多久,便面色慌张地跑了回来,眼底带着不可思议的震惊,“王爷,皇上下旨全国通缉您。”
“通缉我?”
虽然有些吃惊,可磷渊的眼底,却平静得没有什么波澜。
被蚀心蛊折磨着的身体,因为供血不足脸色比起之前更加苍白了几许。
“通缉令上说王爷您指使他人杀害了沧源大米商,引起沧源跟翨滕两国诊断,陷翨滕于水火之中,现在要逮捕您。”
听完小楠的叙述,磷渊平淡的眼底,才闪过了一丝小小的波澜,平静的目光,逐渐加深了几许。
“司云博的速度比本王想象得快多了。”
“王爷,这些事明明都是那老家伙的阴谋,他竟然还反咬一口。”
小楠站在磷渊身边,气黑了脸,心里更气的是皇帝磷烨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枉王爷为了翨滕劳心劳累,若不是王爷,能有翨滕的今天?
他不顾念王爷的好,竟然对他下通缉令?
第三百五十三章 见沧源主帅()
“这事,是本王疏忽了,其实早该料到才是。”
“王爷,皇上怎么能这样,信司云博也不信您。”
小楠忍不住为磷渊打抱不平,脸上,散发着淡淡的火气。
比起他,磷渊却显得平静许多,皇帝的心思,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他相信司云博的话,而是,他只是借着司云博的话,给自己一个除掉他的借口。
谁让他一直威胁着他的皇位呢。
如果不除掉他,皇兄的皇位,恐怕一直会坐得战战兢兢吧。
磷渊在心里,不禁苦笑道。
小楠见他不说话,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要回宫去吗?”
“不了。”
说罢,转身往城门外走去。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呀?”
“边境。”
穹水,这是沧源跟翨滕的边界地段,过了这里,就是翨滕的国界。
这容聿的封地汴城,则在穹水的西侧,正因为有穹水的阻挡,汴城属于易守难攻的地方,而过了穹水,借翨滕的道,就能轻易到达汴城。
“王爷,我们真的要去见他们的主帅吗?”
不远处的小山坡上,磷渊跟小楠各骑着一匹马,看着不远处驻扎着的沧源的军队,眉头深拧。
“嗯。你在这里等着,我一个人过去就行了。”
“可是王爷,您这样过去的话,会很危险的。”
“放心吧,在这里安心待着就行。”
落下这句话,磷渊已经驾着马匹,朝军队驻扎的地方过去了。
沧源军军帐——
“大将军,外面有位说是翨滕国九王爷的人求见。”
“九王爷?”
大将军张继放下手中的兵书,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让他进来。”
“是,大将军。”
很快,侍卫便带着磷渊,进了张继的军帐。
张继看着磷渊,上下细细地打量了他。
虽然眼前的男子带着少了气血的病容,可身上那种运筹帷幄,从容睿智的气质却丝毫未减。
虽说没见过磷渊,可张继却并没有怀疑眼前之人的真实性。
“九王爷在这个时候见本将,不怕有闲言碎语吗?”
张继从桌前起身,来到了磷渊面前。
磷渊的眼底,未起波澜,只是听张继这么问,平静的眼底,染起了一丝无奈的笑。
“将军觉得本王不过来,就没闲言碎语了吗?”
面对磷渊脸上的从容,张继愣了几秒,将眼底一闪而过的冷笑,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那王爷这次来找本将,不知道有何贵干?”
见磷渊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沉默了几秒钟后,道:“之前本王去见贵国的皇上,本王跟皇上之间的协定,想必将军来此之前,皇上有跟你说过了吧?”
张继的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却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眯着眼,沉默了几秒后,道:“临行前,皇上确实交代过,不知道王爷现在想要末将怎么配合王爷?”
磷渊见张继这么问,眼底,掠过一丝怀疑,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继幽深的眸瞳,半晌,笑着摇了摇头,“暂时不用了,等需要的时候,本王会再来找将军。”
说完,转身往帐外走去,却在掀开军帐帐帘的瞬间,只听张继一声低吼从他身后传出,“来人,把磷渊抓起来。”
一声令下,磷渊的眼眸,背着张继,闪过一道幽冷的光,在侍卫们冲上来之前,微微侧目,“张将军这是何意?”
他明知故问,身后,传来张继阴阴的笑声,道:“王爷现在都还不明白是何意吗?”
张继来到磷渊面前,尽管眼前的形势对他很不利,可在磷渊的脸上,张继看不到半点的惊慌,淡漠且从容。
“王爷勾结我国商人杀害大米商,引得我国百姓恐慌,皇上又怎么可能会帮王爷你呢?”
张继这话说出来之后,磷渊平静的眼底,才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
幽暗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目光投向张继。
皇帝让张继带兵攻打翨滕,是为了当初跟他的协议,还是真的如张继所说,因为米商的死跟翨滕有关才派兵进来的?
米商的死,楚煜不是不清楚真相,又怎么会说是他勾结葡萄庄的徐富?
是张继已经跟司云博勾结了,所以跟司云博一起陷害他,还是楚煜并不相信容聿查出的结果,听到了什么闲言碎语,才以为是他干的?
这个时候,磷渊已经来不及去想太多,不管是哪一种原因都好,眼下,他的处境都十分危险。
沧源的兵,不是酒囊饭袋,想要突围出去,还真是有些不容易。
眼下,也只能找个机会杀出去了。
思及此,磷渊敛去了眼底的诧异,对着张继勾唇一笑,“张将军,这中间恐怕有些误会,不如等本王亲自去见你们皇上去说明情况可好?”
像是听到了磷渊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盯着他从容的脸,半晌,才大笑出声。
“早听闻九王爷足智多谋,英明睿智,没想到也这么愚蠢,在这个时候,我们皇上怎么可能会愿意见王爷你?”
见磷渊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也不尽然,贵国皇上那般英明,又怎么会听信一些闲言碎语就去相信本王是这件事的主谋?”
磷渊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张继的脸,像是带着几分试探一般,从张继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果然,张继的脸色,因为磷渊这句话而微微变了变,虽然不是太明显,可磷渊却已经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张继心中想的第一种可能,更加大了。
如果皇帝真的听信了是他指使徐富杀死陈聪这件事,张继定然不会出现这种不自然的表情。
眼前的形势有些不太对劲,不管对沧源还是对翨滕,应该都算不上是一件好事。
也容不得他再在这里浪费太多的时间,他必须马上离开。
正这样想着,张继带着讽刺的笑声,在他面前继续响起,“王爷还是别想太多了,先在本将这里住几天吧。”
说完,对身后的那几个士兵使了使眼色,那几人便冲了上来。
第三百五十四章 楚辞的心思()
没有人见过磷渊出手,也不知道这个看上去一脸病容的九王爷,是否如传说中那么强大。
很显然,磷渊那一副病容的脸色,给了他很好的伪装,那些士兵包括张继,都没怎么把他当回事。
也正因为这一时的粗心大意,给了磷渊逃脱的机会。
众人只是感觉到一阵凉风在他们面前一闪而过,当缓过神来的时候,磷渊已经到了大营外。
“张将军,本王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时间在你这里多待几天。”
说罢,骑着马,在张继懊恼的目光中,绝尘而去。
“王爷,您回来了。”
远远的,小楠看到磷渊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焦躁的模样,才有所缓解。
却见磷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没有多余的时间跟他说太多,只是沉着声,开口道:“走,去沧源。”
“去沧源?”
小楠的眼底,难掩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磷渊那不似玩笑的表情,道:“王爷,这个时候去沧源,不会给了司云博可趁之机吗?”
“本王要确定一件事。”
落下这让小楠茫然的话之后,扯起马缰,沿着边界的小道,驰骋而去。
容王府——
老夫人的病情每况愈下,虽然醒了,可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再加上心里一直有一根刺扎着,让她心里的郁结之气越发难以舒缓开来。
“老夫人,若浅求您把药喝了吧,您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再不喝药就……”
宁心楼内,夏若浅端着药站在老太太跟前的,红着眼请求着。
“不喝了,孙子不孝,就算活得长命百岁又如何,还不如早点死了,去见老太爷去。”
老太太执拗地推开夏若浅端上来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