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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疑问怕是不仅只有萧云颠感到好奇,桂媛也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不然也不会怀疑到马太史的身上。
“这两个人影我相信守卫没有说谎,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偷窃悬黎珠的人。因为悬黎珠真正丢的时间便是孙将军死去的时间。”
萧云盛话音落下,只见杨太傅拿着一张纸走了进来,毕恭毕敬道,“皇上,这是仵作对孙将军的尸体进行的新的检查。孙将军死于四月二十八晚上,而并非是四月三十。他死后,有人将他的尸体用冰块保存起来,到三十的晚上再撤掉了冰块,所以当时的仵作检查时,并未发现这一细节。”
“直到昨日微臣与九殿下检查过程中,殿下身边的小太监发现孙将军的眼角流泪了,随后微臣才注意了这一细节,临时让仵作过来重新验尸,没想到会有意外的发现。”
李公公走到殿内中央,取走了杨太傅手上的检查书信,立即递给皇上。
看过后,皇上沉着脸,居高临下的盯着王斌道,“王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孙将军为你偷窃了悬黎珠,你却转手给了舒王,还不打算认罪?”
不等王斌多言,皇上大手一挥,指着舒王就道,“来人,把舒王给朕拿下!”
既然皇上都下命令了,侍卫们自然听命服从。
见状,舒王果断起身,如实交代,“皇上啊,我们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
萧云颠冷声道,“舒王,只要你交出悬黎珠,我们什么话都好说!”说话间,他的眸子暗藏着冷冽,没想到他又小看了萧云盛,这次又让他给立功了。
舒王特意瞧了瞧王斌,见他低头不语,紧紧拉着玉映公主的手,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王斌他是指望不上,毕竟他只是一个书生,没有那么大的胆气。
“不是我不想交出悬黎珠,而是而是”舒王无奈叹息一声,眉眼皱成一团,“而是悬黎珠丢了!”
“丢了?”皇上大惊,可想到舒王的狡猾,那十有八九是在说谎,于是气急败坏道,“舒王你不要再撒谎了,朕原本以为你只要交出悬黎珠,朕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现。但是你若一再推脱,朕一定不会轻饶你!”
舒王面如土色,他知道他说这话谁也不会相信,但他也没有办法啊。
“哎,我承认,我的确指使王斌偷了悬黎珠,可五月初一的时候我就入宫了,那个时候悬黎珠被藏在驿站中就被人偷了。真的,我没有撒谎,我前日晚上听说了此事后就急的不行,到现在我的人也查不到任何下落啊!”
所有人所有事都在桂媛眼前发现,舒王没有撒谎,他和王斌的确是偷窃悬黎珠的人,但从他脸上的无可奈何可以看出,他确实没有撒谎,悬黎珠又另一个人给偷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里众多人里面,谁又是那一只黄雀呢?
大概萧云盛也没有料到,舒王偷了悬黎珠,却又被别人给盯上了吧。原本他信誓旦旦,却不曾想还会出现这么一个意外。
“皇上,奴才今日听了一个有趣的故事,不知皇上有没有兴趣听上一听?”
昭阳殿上,桂媛的身影落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皇上眉眼一展,这时候这个小太监忽然开口,显然用意很深,他若是不配合,估计下面的戏就不好唱了。他故作好奇的问道,“什么故事,说来听听?”
“也没有什么。”她浅浅一笑,坦然道,“不过是听说昨晚在清风阁鄂国世子所在的房中,天色刚黑,伺候鄂国四世子的几名小太监看到四世子的身体在发光,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随后在私下聊天时他们才一致认同他们都没有看错。呵呵,您说奇不奇怪?”
话音落下,萧云盛微微一怔,她这是在给自己提点,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他好像又明白了什么。
“他们都说啊,鄂国四世子肯定是吃了一颗夜明珠没有消化掉,所以才会到了晚上发光的。”
与此同时皇上的脸色早已发生了变化,他惊讶于桂媛口中“有趣的故事”,更惊喜于悬黎珠的下落,难不成真是被鄂国世子给吞到肚子里去了?
而从一开始就异常淡定的鄂国世子熊珲也变的不那么淡定。他慌忙起身,指着桂媛就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弟弟的身体怎么会发光呢?”
“怎么不会?”萧云盛淡笑走到桂媛身边,将熊珲对桂媛的恶意转移到他身上。“世子,我南陵盛产夜明珠,夜明珠的作用天下人皆知,便是在暗处或者晚上都可以发光发亮,而悬黎珠作为我南陵瑰宝,自然比一般的夜明珠发出的光更亮才是。”
熊珲目光有一丝顿挫,他冷冷一笑,试图掩盖自己的失常,“我四弟水土不服,生病了很正常,那些小太监说我四弟身体发光,这纯属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八道,把四世子请到大殿来一验便知!”萧云盛胸有成竹道,“来人,去清风阁把四世子请来,一定要小心些,四世子还病着呢!”话落,他与熊珲四目相对,眸子里的坦荡的神色压迫着熊珲。
“反正再过半个时辰,天,也快黑了。”
桂媛疑惑了,难道萧云盛一开始的目标根本不是王斌?而是利用王斌引出真正盗窃悬黎珠的人?不然他怎么能如此灵活的应对熊珲呢?
鄂国的四世子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们也只是听说熊珲还有四世子陪同,但却没有见过四世子的真面目。
他与熊珲只有三分相似,柔柔弱弱的看着像个女子,被人搀扶到昭阳殿上后,一头雾水的看着熊珲,“三哥,发生什么事情了?”
瞧这孩子天真无邪,可究竟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谁也看不出来。
熊珲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安慰道,“没事,他们只是来找我们说说话。”
其他人也没有做什么解释,都是抱着一副看戏的态度。
而由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的人,便是东梁的莫旭升和西武的宇文樂。他们的目光共同的落在桂媛的身上。莫旭升从她的身上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影子,不卑不亢。
而宇文樂却惊叹桂媛相貌之际,更多的是欣赏,欣赏她的聪明,在不经意的提醒,恰到好处。
第182章 讽刺的福气()
不久后,天色转黑,昭阳殿上却无一宫人进来点灯。
因为四世子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他的脸上发出淡淡的光,就像萤火虫一般。
不过这样已经很明显了
“父皇,悬黎珠找到了!”萧云盛拱手高声道,状似轻松,“哎呦,儿臣可算是查清了真相,真不容易啊!”
再看看熊珲,面无表情。不得不佩服他的心态实在太好了,即便被人发现了,他也依旧可以做到面不改色。
舒王反倒被吓出了一身的汗,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会是熊珲派人偷了悬黎珠,不仅如此,还让他的四弟吃了下去,而且还藏在身体里。
若不是悬黎珠不被消化,怕是永远都找不到吧。
“原来悬黎珠果然是被四世子给吃到肚子里去了啊?”萧云盛似笑非笑的道,“难怪四世子水土不服呢!”
“来人,把悬黎珠从四世子身体里取出来!”皇上刚下了命令,熊珲就不干了。他拦在四世子身前,温柔的笑着道,“皇上,怕是不能了吧。我四弟误食了悬黎珠,你们贸然取出,那我四弟的性命岂不是保不住了?”
皇上一愣,虽然已经查清了真相,但对方是世子,怎么也要给鄂国几分面子吧?熊珲说的对,若是贸然取出悬黎珠,四世子极有可能会死。这可就难办了。
萧云盛忽然一声轻笑,轻飘飘道,“世子啊,别开玩笑了。四世子脑子没有问题,他怎么会误食悬黎珠呢?再者你有本事让四世子吞了进去,为何没有本事取出来呢?”
“悬黎珠是无法消化人,如果误食,可以从体内排出。看四世子的脸色,应该是折磨了许久,他也算是一个成人,为何无法从体内排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熊珲的脸色终于露出几分惊慌,他觉得萧云盛太聪明了,聪明到令人感到可怕。
“父皇,儿臣有办法,在不伤害四世子的前提下取出悬黎珠,父皇可否允许让儿臣一试?”见他如此笃定,皇子自然放心大胆的让他去做,点点头,“来人,把王太医传唤过来吧。”
“不必让太医来做!”萧云盛转身指向在一边站着的燕将军道,“燕将军,你打开四世子的嘴巴,他的舌头上应该绑着细线,取出细线,便可取出悬黎珠。”
燕将军拱手服从,“是!”
熊珲的目光冰冷的盯着萧云盛,可萧云盛不畏他的敌意,反而淡淡的勾唇,“世子,别这么看着我!有时候,任凭你千方百计的设计,总会有破绽的!”
遇到萧云盛这个对手,他也算是栽了。
燕将军将四世子带到偏殿去,不一会儿,便兴高采烈的走到正殿上,“皇上,取出来了,是悬黎珠,是悬黎珠啊!”
皇上眉飞色舞道,“好好好,可算是找到了,老天不负我南陵啊!哈哈哈”
悬黎珠事件,在皇上的大笑中总算收尾了。
至于怎么惩罚舒王、王斌还有熊珲的事就跟萧云盛无关了。
因为悬黎珠的事情,耽误了六国使臣回国的时间,皇上赔罪,便临时摆上宴席,好给各国使臣饯行。
萧云盛以自己要补觉为由,推脱了宴席。
月光殿。
桂媛给萧云盛桌前奉上了一杯茶,淡淡道,“殿下,这功是您给立的,可如今在太陵宫摆宴席的人却成了萧云颠,呵呵,他这只苍蝇还真是无缝不钻!”
他轻笑了一声,眸子里的光充满了柔情,可桂媛站在一处,并未察觉到他的异常,“他也高兴不了几时了。”
见萧云盛心情颇好,桂媛忙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不然在心里会憋坏的。
“殿下,我有个疑惑想问问你。”
“嗯?”
她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您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怀疑王斌和舒王的?”
作为女人,永远无法掩藏的是一颗好奇的心。她从小到大便是如此,想不通一件事情就一定要问清楚,不然这个问题她会一直好奇下去。
他含了一口茶水,温吞下去,有条不紊道,“舒王是从一开始就怀疑的,王斌是大概是见他第二面后产生了怀疑。”
“哦?那你有没有预料到最后偷悬黎珠的人会是鄂国世子呢?”她又问道。
他眸中带水,并未及时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那空旷的梅花岭。
“元宝啊!”他感慨的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桂媛微微一愣,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这么叫她了,带着丝丝熟悉却又觉得陌生。
“殿下,怎么了?”
他的声音永远都像清水一般清晰透彻,沁人心脾,即便是普通的一句话也令她不由回味。
“明日莫旭升就回去了,他一定找不到其他的办法带你走,所以你安全了,你也不必留在月光殿了,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
呵,原来他想说的就是这个啊。难道她和他的距离,就只会因为别人的离开而改变吗?
以后也一直都如此吗?
桂媛忽然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将来若是他当了皇帝,她岂不是连陪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吗?岂不是要像那些女人那样整日盼着他临幸,盼着他多情?
“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就离开。”她落寞道。
他的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刀似的,疼,可还是要忍着。心中暗道,再等等,再等等!等我处理完我的事情,我们就离开,永远的离开这里。
“我还有一个问题。”桂媛低着头失落道。
他微微一怔,她想问什么问题?如果她问了,他应该如实回答?还是不会回答?可他又很想知道她问什么。罢了,先看看她的问题是什么吧?
“什么问题?”他轻声道。
“就是那你到底有没有预料到最后偷悬黎珠的人会是鄂国世子呢?”
“”他嘴角一抽,刚刚他是不是听错了?怎么会是这个问题?
他差点吐血,亏他刚刚还想了半天。
“咳咳!”萧云盛轻咳两声,如实道,“没有!如果在昭阳殿上你没有说你听到的流言蜚语,没有你的提点,或许我还真想不到那么多。”
“哦!”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说过话。
他转过身来,一副清冷的样子问道,“还有问题吗?”
她摇摇头,“没有了!”
房间再度陷入死寂一般的尴尬之中,她揉了揉鼻子,不自然道,“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