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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姜媛菀问芳芷:“咱们账面上现如今有多少钱银?”
芳芷早有准备,闻言道:“回禀小姐,胭脂铺子处,共计赚得了五万三千八百两银子。因那些商贾们开在外地的铺子才开始卖咱们的胭脂水粉,赚到的钱银还不是很多。若是能再等些日子,咱们分到的钱,只怕会更多。”
说到这儿,芳芷便有些兴奋。都说经商赚钱,果然不假。她们这铺子才开了多久啊,就赚来了普通人家一辈子也赚不了的钱!
柳芸也上前道:“清音的药材铺子那儿,近日以来赚得的钱银,加上老店该给小姐的分红,共计一万二千两银子。”清音的几家药材铺子规模并不大,能够净赚这么些钱已是极好的了。
姜媛菀点了点头。最近事情太多,成衣铺子那儿她还没整顿完,不过,她和胖掌柜的努力已初见成效,这段时间以来,那家铺子刨除租金、给掌柜们的分红以及伙计们的工钱之外,最后落到姜媛菀手中的共计五千六百两银子。
虽说赚得的银子不算多,但只要方向对了,日后多努力努力,总能赚来更多的银子。
三处合在一起,共计七万一千四百两银子。
“留两万两银子以备不时之需,其余的银子都拿去买药材吧。”
因为此事涉及到姜媛菀的亲哥哥姜琏,姜媛菀只带了芳芷和柳芸二人,连芳佩和红玉、红杏也没有告诉。
至于清音那儿,因需要她准备药材,这些事是绕不过她的。
依照清音的聪明才智,心中自有一番猜测。不过,姜媛菀怎么吩咐,她就怎么做,一句话都没有多问。
……
“你们小姐还没回府么?”
“是。”
卫奕辰看着被留下的红玉、红杏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平时姜媛菀去店铺的时候,身边儿都会带着这两名丫鬟,今日为何特意把她们支开?
没错,卫奕辰不认为姜媛菀把红玉、红杏等人留下只是偶然。
他稍加留心过后,注意到就连芳佩,也没被姜媛菀带在身边。
这些都是姜媛菀的心腹丫鬟,有什么事,是需要特意支开她们去做的?
“最近,你们小姐时常出门?”卫奕辰试探地问道。
“也不时常出去吧,只偶尔去铺子里看看,再然后就是柳芸有要事找小姐的时候,小姐会带着芳芷出去一下。”
因卫奕辰向来关心姜媛菀,且从未做过对姜媛菀不利之事,红玉和红杏对他也没什么戒心。
“世子且稍微坐一坐吧,过一会子,小姐恐怕就回来了。”红玉热络地为卫奕辰端来了茶水点心。
卫奕辰接过了茶水,却眉头紧锁,心神不宁:“芳芷……我记得这丫头,似乎是从媛媛刚进侯府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的?”
“是啊,听说是原来在小姐家里头服侍的下人,与小姐有自幼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小姐对芳芷姐姐自然更倚重些。”
红杏说着这话,却没有丝毫不甘。她们在姜媛菀身边服侍的日子不如芳芷和芳佩长,姜媛菀会将芳芷和芳佩看得比她们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待日后,她们与姜媛菀同甘共苦过了,她们在姜媛菀心中的分量,自然会越来越重。
又等了一阵,卫奕辰见姜媛菀迟迟不回来,终于按捺不住了:“表妹去了哪家铺子,我去接一接她。最近京城动荡,她迟迟不归,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小姐今日出门子时说是要去取一批药材呢,应该是去了清音姐姐的药铺。”
话音刚落,就见卫奕辰已经走到了门口。
“世子还真是紧张小姐呢。”红玉对着红杏抿唇一笑,红杏却从卫奕辰的态度中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儿,目光中透出些忧虑之色。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她心中暗道。
……
卫奕辰到的时候,恰好看到姜媛菀正带着清音将铺子中的药材整理出来,一样一样地装上车,运向城外。
见状,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因姜媛菀时常来向卫奕辰请教生意上的事,卫奕辰对于姜媛菀手底下的铺子也是比较了解的。清音这家药材铺子,从来都是只有进货的份儿,哪里有往外送货的时候?
难不成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清音这生意已经做到了其他地方?
卫奕辰看着姜媛菀和清音一副要搬空药铺的架势,觉得不大可能。
他对自己身边跟着的小厮吩咐道:“去,看看,她们要把这些药材送到哪里去。”
“是。”
卫奕辰静静地看着姜媛菀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才施施然准备回府,便吩咐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她的马车后头。
柳芸素来警觉,低声对姜媛菀道:“小姐,有人在跟着我们。”
“什么?”姜媛菀骤然提高了警觉:“对方大约有多少人?”
“不到十个吧。他们已经跟了我们一段路了,奴婢原以为他们只是跟咱们顺路,就没有告诉小姐,谁知……”
姜媛菀闻言,不由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
她出府时自是带了不少人的,可那些人现在大多都留在清音的店里,跟在她身边的侍卫不过区区二人,再加上赶车的车夫,以及柳芸和芳芷,若是对方发难,如何能够敌得过?
正在此时,姜媛菀看到有一人从那车上走了下来。
虽然不知那人为何会出现在此地,但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姜媛菀悬着的心忽然放了下来:“辰表哥,原来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谁在后头跟着我准备图谋不轨呢,吓死我了。”
“既然知道外头乱,你出门在外,就该多带些人才是。还有,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最近要出门叫上我陪你一起的事吧?”卫奕辰故意板着脸道。
姜媛菀的表情颇为纠结:“是这样没错,但你那么忙,我怕耽误你的事……”
她做的那些事怎么好让人知道哟……
“你这么说,就是跟我见外了。”
卫奕辰看起来有点儿受伤,姜媛菀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大坏事。
等等,她原本是想问卫奕辰,为什么卫奕辰遇到她后不直接上来跟她打招呼,而要远远跟在后面的。这个话题现在好像……嗯,问不出口了呢。
卫奕辰不知见好就收,还得寸进尺:“这次,想必你也知道厉害了吧?下回你再要出门,一定要叫上我一起。你身为内宅女眷,身边的侍卫到底不够多,若是真的遇上了对你心怀不轨之人,你会很吃亏。”
“嗯,我知道了。”
姜媛菀思忖着,这药材的事,她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应该也很少有需要她出府处理的事,便放下了心。
“对了表妹,你也知道,近日京中不太平,你原先的家中可还有什么你在意的人?告诉我,我也好替你看顾一二。”
姜媛菀闻言,愣了愣,卫奕辰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个,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我爹娘早早便没了,唯一的兄长也自幼便与我失散,那个家里……我早就没有什么在乎的人了。”
听闻此言,卫奕辰深深地看着姜媛菀,没有说话。
过了几日,负责查探消息的人向卫奕辰禀报:“那批药材,被送往边关庄将军处。虽说那送药之人行事谨慎,特意转了几道弯,但瞒不过属下的眼睛。”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个消息,别透露给任何人。另外,替媛媛的人把痕迹抹平。”
“是。”
在那人领命离开后,卫奕辰看向窗外的目光变得幽深无比。
他的媛媛,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何会突然关心边关之事?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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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快及笄的人了; 竟这般毛毛躁躁。前头你姨娘还跟我说你规矩已经很拿出手了,我看; 你还得重新学学; 何为礼仪,何为友悌!今日在家中这般做派,得罪的是自家姐妹,也就罢了; 不会记恨你。就你这性子; 若是出了门子,还不知会得罪多少人!”
“父亲!”卫锦萱被一向敬重的父亲这样说; 忍不住滚下泪来:“姜媛菀她不过是个外人,您为何对她这般好,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 还为了她训斥我; 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啊!”
倘若长宁侯只是像他说的那样,稍稍偏疼姜媛菀几分; 没有越过卫锦萱去; 卫锦萱也不会这样针对她。卫锦萱跟卫锦珊之间有天然的矛盾,与姜媛菀却没有; 她犯不着处处与姜媛菀过不去。
可坏就坏在; 姜媛菀一入府,长宁侯便把她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先紧着姜媛菀; 连卫锦萱和卫锦珊两个亲生女儿在姜媛菀面前都要退一射之地,受宠惯了的卫锦萱又怎么能忍?作为长宁侯的长女,卫锦萱自认为是这府里头顶顶尊贵的小姐,结果竟让个外姓人爬到了头上去!再加上,卫锦珊还时不时地挑拨一二,卫锦萱对姜媛菀的感观自然愈发差了。
对于卫锦萱的敌视,姜媛菀不是不知道,能做的却十分有限。作为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她能够倚仗的,唯有长宁侯的宠爱。
这一次,才得了长宁侯派人送来的御赐之物,姜媛菀便知道事情要遭。果然,哪怕她想着破财消灾,也不能够。好在这次,卫锦萱来找茬时被长宁侯抓了个正着,往后,想必能够消停些。姜媛菀只想安安稳稳地过自己的日子,并不想成日里把精力浪费在这些琐碎的小事上。
“舅舅,都是我的不是。我原想着,将舅舅赠予我的东西,转赠给姐妹们,兴许能够与姐妹们处好关心,不至于让舅舅因着后宅之事而烦心,可谁知……我还是弄巧成拙了。”姜媛菀低下头,一副羞愧的样子。
卫锦萱在一旁看得牙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将姜媛菀的脸给挠花,尽会在长宁侯面前装模作样,难怪能够哄得长宁侯待她比亲生女儿更上心!
“不是你的错,你小小年纪,能够想到这一层,已是极不容易,是舅舅疏忽了。”长宁侯温言安抚了卫锦萱几句,转过脸去又对卫锦萱疾言厉色:“为父说过,媛媛入了我卫家的门,为父会拿她当自家女儿来看,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她是外人的话,休怪为父家法伺候!”
“媛媛小你三岁,都知道要友悌姐妹,明白家和万事兴的道理,你却因着这么一点子小事对媛媛大呼小叫,当真是心胸狭隘,任性至极。依我看,你是被你姨娘和母亲给宠坏了!慈母多败儿!你若是再这样不懂事儿,便把你送去你母亲那儿,让你母亲好好教教你!”
长宁侯口中卫锦萱的母亲,指的自然不是卫锦萱的生母夏姨娘,而是卫锦萱的嫡母长宁侯夫人。
卫锦萱听了长宁侯的话,不由瑟缩了一下,她知道,长宁侯是认真的,他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她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长宁侯说的后面那句话,激起了她的警惕之心。若是长宁侯真的觉得是太夫人和夏姨娘把她给教坏了,转而让长宁侯夫人来教她,那她才是真正有苦说不出。
这些年来,夏姨娘和长宁侯夫人的明争暗斗可一直没有停过,就连卫锦萱和卫锦珊,也受了亲娘的影响,表面上还能维持和睦的假象,背地里水火不容。
若是长宁侯真的狠下心来,将卫锦萱送到长宁侯夫人那儿,卫锦萱毫不怀疑长宁侯夫人定会变着法子地磋磨她。到时,夏姨娘也要因为自家女儿被长宁侯夫人捏在府中,投鼠忌器。
姜媛菀见卫锦萱蔫蔫地站在一边,适时地站出来为她求情:“舅舅,表姐想必也知错了,您就饶过她吧,好不好?”
倒不是姜媛菀有多大度,只是,卫锦萱到底是长宁侯亲爱的女儿,若是长宁侯一气之下,对她罚得太重,事后还不是要心疼。既如此,她还不如在长宁侯面前顺势替卫锦萱求求情,能得长宁侯的好感不说,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卫锦萱接下来一段时间,也不好意思再找她的麻烦了。
长宁侯瞥了卫锦萱一眼,对姜媛菀道:“有错就要罚,若是就这样对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她以后可不会长记性,也无法服众。”
后一句话,是对卫锦萱说的:“不过,看在媛媛为你求情的份上,这次就对你从轻处罚——自己去屋外跪两个时辰吧,若是你日后再犯,谁来替你求情都没用!”
待卫锦萱走后,长宁侯又对姜媛菀道:“舅舅知道你心中的顾虑,可舅舅接你进府来,原是为了好好照顾你,不是为了让你进来吃苦的。日后,若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你只管来告诉舅舅,不要瞒着。”
“嗯。”姜媛菀乖巧地点了点头,依赖地拉着长宁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