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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我给莎莎倒杯热水,拿过了她的酒杯,不许她再喝酒。
莎莎说,哥你怕我喝醉又让你背啊。
我说喝醉的女孩不好看。
莎莎笑起来,反正我的不好看都让你看到了,我不怕。
我说,别喝了,你本来就不能喝酒。
莎莎说,我其实挺奇怪的,心情不好会喝醉,但今天心情好啊,好就不会喝醉。
我说,你说的这些事儿都赶上醉几天的了,还怎么心情好。
莎莎说,哥你不知道,说出来压在胸口如石头般的事儿,也会轻松一下的,今天我说出来反而开心很多。
我说,那随你。
莎莎笑了,灯光中的样子还是挺好看的。
莎莎说,哥,你不要对我不耐烦哦。
我说没有。
她说真的吗?
我说真的。
她说,我信。
我点点头。
莎莎轻轻地说:“百无聊赖的生活却在不断的时间中变得越发急迫,我们毕业的脚步开始倒计时,肖楠找到了一个去外地拍摄的电视剧剧组,一去6个月,6个月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是多么好的机会,但对于我和肖楠来说,无疑是生离死别。”
肖楠怕刺激我,在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做了很多的铺垫,甚至他还破天荒送了我一束蓝色妖姬,据说蓝色妖姬是玫瑰花里最贵的花,对于我来说,贵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我就成了。
我们坐在麦当劳二楼靠窗的长椅上,相对而视,我看着心事重重的肖楠问他:“怎么了?”
肖楠看了我一眼,把头勾了下去,我预感到一种不祥的气息在我们周围充斥,我看着肖楠,我说:“到底怎么了?”
肖楠终于鼓足勇气告诉我他找到了一个戏,要去外地6个月。
我说:“这是好事儿啊,为什么还不开心,我们学这个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吗?”虽然我的心里阵阵的痛楚,但是我不能拖他的后腿,我也不能让他看出我的难过。
肖楠黯然地:“我不想离开你。”
我握住他的手,轻声地:“傻瓜,6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啊,我们不是就又能到一起了吗?这样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以后不可能再有了,你知道做演员的每一次机会都是可能改变他命运的契机,你怎么能儿女情长呢。”
肖楠点点头,虽然被我说动,但是我还是觉得他很不开心,可能他真的在乎和我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其实我们在一起真的没有什么,甚至连接吻都没有,只是经常牵着手在南方的夜晚穿行在各个街道,去那些旧书店淘一些他爱看的书刊和那些陈旧的电影光盘,他乐此不疲的跟着我去那些小店淘我喜欢的各种小玩意,我们的恋爱平淡的出其,但却发现离别的时候是那么深刻,原来那种平淡已经在我们心里根深蒂固的留下了烙印。
再次走在南方的街道,心情却有了很大的不同,可能是离别的气氛将这周围都感染了吧,肖楠牵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心里汗津津的,很凉,我使劲握紧了他的手,其实有时候男人远比女人还要脆弱。
从麦当劳到学校的路很长,但是我们很快就走到了,我觉得人生的路其实有时候也很漫长,但是如果跟相爱的人携手共程,其实路就变得短暂的多了。
他说:“我们去操场走走吧。”
我依靠着他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在他的怀里,是的,离别果然来临了。
第78章()
我们在操场上一圈一圈的走着,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圈真好,永远也没有尽头,可以无休止的走下去,但是我知道最终我们还是要停住的,肖楠首先站了下来,跟我面对面的站着,他看着我,他的眼神在夜色中黯然无光,他轻轻的捧起我的脸,仔细的端详。
我终于忍不住流下热泪,我啜泣着:“楠,记住我的样子吧。”
他轻轻的将他带着热气的唇印在我的额头,我内心一阵痉挛,使劲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将身体更近的靠近他,他吻着我的眼睛,吻着我的泪水。
“你的泪好咸。”他说。”
莎莎讲述的一切都似乎把我带到了他们当时那种生死离别的情景里,让我深有同感,因为无数次的和欣楠离别,都让我有一种生死两隔开的感觉,我知道每一次离别都仿佛永别一样,最终不是再也没有再见吗?
莎莎说:“哥,这是我们第一次接吻,也是唯一的一次,我们都很认真,都很珍惜,初恋从一开始就意味着结束了。第二天,楠走了,我没有去送他,我告诉过他,我最怕送人,那种离别会让我受不了,我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寝室的床上一遍又一遍的想着和楠在一起的日子。楠将我的心带走了,我拖着空空的身体依然奔波在都市的繁华中,几经崩溃。”
我心里随着莎莎的讲述一下沉入黑夜,我知道她的肖楠走了,就不会再回来。
莎莎果然很快就把我的预料讲出来了:“肖楠去了那个剧组以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我也不知道如何能找到他,他的手机号是当地的,去了外地就不能用了,而且走得时候他告诉我,他们去的那个地方据说连信号都没有,我想他同样是想我的,只是我们有时候都太无奈。哥,你说我们这就算分手了吗?我和肖楠真的分手了吗?我不知道,一直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好像我们至始至终就没有开始过一样,但跟肖楠在一起的时光,总让我情不自禁的想起,非常清晰,人说女人的初恋一生难忘,我想是的,在我的生活中,肖楠是第一个闯进我内心世界的男人,我没有来得及好好的端详他,他就走了,但我一直觉得这不算分手,我一直等他,一直给自己找出很多等他的借口”
我说男人的初恋也刻苦铭心的。
莎莎说,也同样吗?
我点点头,我想到了欣楠,原来都有个楠,哈哈,我们还真是一对苦难的兄妹啊。
莎莎说:“哥,我还是收到了肖楠的信。”
我疑惑地,信?
莎莎苦笑:“是的,写给我的信,这是已经过了很久的事儿了,我以为他就在我的世界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却没想到他却给我写了信。”
我深深的叹口气,我觉得丫还不如就失踪了好,还写什么信啊,那无疑在即将痊愈的伤口上再撕裂一次。
莎莎居然能把那份信背下来,足可见这个女孩对肖楠是多么的爱,大抵女人在爱情中都要比男人爱的更疯狂。
莎莎背着那份信,我却眼前想着欣楠的样子:“莎莎,
我最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我原以为爱情可以抵抗任何的残酷,但是我发现我们想的原来是那么幼稚,一直以来我想给你写信(电话没有信号,到这里以后我在学校的那个卡也用不了了)但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有好多的话有好多的思念有好多好多,但都只能化成无奈。
这些日子,拍摄异常艰苦,作为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付出的远比收获要多,而且要处处忍受不公平的待遇,有几次我偷偷在被窝里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选择了这个职业,选择了这个痛苦,但是想到你,我整个人又精神起来,是的,我们为了共同的梦想曾经拉过勾。
但是,梦想却在不断的破碎。中间的辛酸我不想在这里说,因为那会让你也承受一次痛苦的洗礼,这种痛苦让我经历一次足够了。我要说的是,你不要等我了我不值得你再等了,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我是唯一能给你纯洁爱的人,但是却发现这不可能了,我无法带着我内心的愧疚和自责跟你生活在一起,也无法摆脱另外一个人给我灵魂上刻下的耻辱”
莎莎又不说话了,我想她肯定是沉浸在那份信里,而不是背不出来了。
这个女孩从一出生就走向了一个崎岖不平的路,有太多的艰难。
后来莎莎讲述了她的男朋友肖楠如何背叛,他们剧中有一个女演员,这个女演员小有名气,但是一直单身,曾经有两次失败的婚姻,一个女人如果有两次失败的婚姻,她的心我想已经千疮百孔了。女演员比肖楠大13岁,13在外国某一个国家被视为不吉利的数字,我想对于肖楠来说,也是一个黑色的数字。
那个女演员起初就对肖楠充满了好感,有一天晚上,她说是她的生日,让肖楠陪陪她,后来就不知道怎么的,肖楠就喝多了,就睡在了女演员的床上
事情可想而知,女演员有阴谋的实施了她的色诱。
一个女人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就范,太容易了。
事情发生后,肖楠手足无措,在女演员的一直威逼利诱下,肖楠同意和她结婚。
一个女演员和一个比自己小13岁的男生结婚,当时我还是有些讶异的,莎莎显然也非常吃惊。
第79章()
莎莎说:“哥,是不是很疯狂,当时我听了都觉得是肖楠为了和我分手骗我的,但是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信的后面也写了,肖楠说莎莎,你想不到,我要结婚了,是跟她,我也想不到,但我无能为力。哥,你知道我多心痛吗,为肖楠,也为我自己,肖楠把自己的幸福葬送在一个不爱的人身上,我却将幸福葬送在一个爱的人身上,世事就是这样充满离奇,命运就是如此不公。”
我只能点头,我还能说什么呢,世事本难料啊。
莎莎说:哥,疯狂的不是这个,还有呢?
我说什么,还有,真是一浪有一浪,哥这个小心脏啊。
莎莎说,哥,你猜我晚上遇见谁了。
我说谁啊?
莎莎说,哥你猜猜吗?
我忽然警觉地:你不会是见到你的肖楠了吧。
莎莎一拍手,哥,你还真聪明。
“我去,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
她点点头,说,哥你吃惊,我比你更吃惊。
我说明白了明白了,原来你哭是为了他啊。
莎莎一下又难过地,不光是为他,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说你在哪儿碰见的。
她说就是在666包房。
我说这还真他妈戏剧啊。
莎莎说生活就是一场大戏,我们都是这里面的角色。
我说,要不是你说,我都觉得这尼玛就是个烂电视剧的桥段,怎么碰到的。
莎莎说,哥你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副导演吗?
我说,好像记得,什么来着,你就被丫一个电话骗北京来的。
莎莎说,姓刘了,哥你瞧你这记性,人家可没骗我啊。
我哼了一声,对这种副导演啊啥的我天生有一种偏见吧。我说,好好,管他姓刘还是姓牛呢,怎么了。
莎莎说,他给我介绍了个副导演,是个姐姐,姓乌,我第一次遇到这样奇怪的一个姓,给她打了个电话,姐姐很热情,说正好有个小角色让我去串串,因为他们这个是申奥的一个系列短剧,也没什么大角色了,说刘青说的晚了,要是早说还有一个单元的女二号没定,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才想起丫那个副导演叫刘青,丫不就是四处留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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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好朋友,有的变成路人,有的渐渐淡了,有的却能更上一层楼,这一切都没有对或错。正因为成人的世界里有着太多的时过境迁,所以,不要把你拥有的一切当成理所当然,无论爱情还是友情,都需要珍惜和经营。
我说,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被以后有的是机会,这种未知的东西诱惑着,欺骗着。
莎莎说:“哥你别打镲,你听我说啊,我觉得乌导人挺好的,能听得出亲切来,乌导说晚上正好她们在去唱歌,让我一起过去,一方面见见导演,另一方面顺便把台词给我。”
我说不会约的地方就是咱们这儿吧。
莎莎说:“哥,你就是料事如神,当是也踌躇了一下,但是想想,反正是女导演没事儿,能有什么事儿,再说了是刘青的朋友,更何况说的地址我一天更乐了,这不就是咱们这儿吗,那我还怕什么,有我哥在呢。我就不怕了,最近跑组把我跑伤了,一想到那些导演们不屑的目光和那道貌岸然的样子,我就有些怕怕的。”
我说到咱的地盘了,还真不用怕。
莎莎说:“一下午我都在为晚上的面试做着准备,我们合租的那个女孩冰冰出去买了我爱吃的酸奶回来,听说我要去剧组拿台词很为我高兴,一通忙活,帮我再次设计穿着打扮,在这点上我永远自愧不如,确实只要是冰冰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就充满了自信,我很相信她的眼光。”
我说就那个二尾子。
莎莎打了我一下,埋怨地:哥,你胡说什么呀,人家就是有些中性而已,不许你这么说人家,人家可是你妹最好的朋友,像你一样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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