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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老炮儿是怎样炼成的-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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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子阿宝赶快询问着我,怎么样?怎么样?还能动吗?

    我反应很慢的吸收着他们的话,然后在大脑里形成反应:应该没事,帮我看看地上的血是从哪流的?

    生子和阿宝赶紧帮我解开摩托服,在我身上搜索着。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那辆出租车正停在一旁看热闹,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那辆出租车说了一句:就是丫开大灯晃我。

    阿宝和生子听完撒丫子就追了上去,出租车一脚油疯了似的开了出去,生子他们在后面追了几十米,又跑了回来,阿宝想骑上车去追,被生子拦了下来:行了别追了,先把他送医院去。

    这时我的脑子神志仍然不是那么清醒,用手一个劲的摸着。

    生子帮我把围脖慢慢的解了下来,然后惊讶的瞪大眼睛,用手指着我:下巴下巴,你丫快去医院吧。

    我眼神恍惚着看着他,颤颤抖抖地用手摸了摸,冷冰冰的感觉到下巴的肉已经翻开了,手指清楚的摸到了骨头,我这才知道整个下巴已经掉了,皮肉已经撕开,露出雪白的骨头,原来地上的血都是下巴和嘴里流出来的。

    生子朝阿宝嚷嚷着:快打个车快打个车。

    阿宝惊慌的跑到路口拦车,等到我上了出租车,竟然清醒的说了句:阿宝你看着车不用去了,生子跟我去就行了。

    阿宝傻傻的看着我,呆呆的点着头。

    积水潭医院的急诊室外,并排坐着很多人,生子忙着去开单子交钱,我自己坐在急诊室外等着,五分钟过去了,我依然血流不止,实在坐不住了,托着下巴找到了医生:医生您看我着能不能先给弄一下,我这很严重。

    医生看了眼我,不慌不忙没有同情心地:你这还算严重,看看外面等着的哪个不比你严重,在严重也得一个一个来,先去门口等着吧。

    我cao给我气的,没办法又回到了座位上。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农民工,我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他到底哪里受伤了,结果到医生叫他的时候,他起身从兜里掏出一个很小的塑料袋,然后握在残缺的手里颤颤悠悠的进去了,我心里咯噔一下,那个袋子里装的是一只手指,这下我彻底死心了,看来这么严重的也只能在外面等着,还能怎办,踏踏实实等着叫吧。

    突然这一刻好像在我脑海里似曾相识,此时此景,走廊人物、大大急诊两字,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好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对了,前两天做了一个梦,梦里跟这的情况一模一样,我猛然想起梦中的环境、人物、连那急诊两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一致,不由得心里一颤,难道真是有命中注定这回事,难道我有提前预见的能力?我微微的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时间不长一位女医生终于开始对我下手了,一边消毒一边询问我怎么弄的,生子在一旁急着帮我回答。

    清洗完伤口,医生对我说:下巴可能要缝十几针,嘴角上有个洞也要缝两针,嘴里有很多小口子到是不用缝针,自己会长上的,没什么问题我就开始缝了。

    我急着点了点头,心说大姐我这还能有什么问题,咱能快点动手吗。

    女医生利索地穿针引线,在我的脸上上下翻飞。

    生子在一旁一直盯着我,逢到嘴唇的时候生子突然叫了一声:等等。

第49章() 
医生被他这句话叫停了,望着生子,生子嬉皮笑脸的跟我说:你嘴上这洞可以先不缝上,以后省的打唇环了。

    我去,我当时很想在他脸上也缝几针,md我都这样了,丫还真替我想的周全。我从满是针线的嘴里挤出一个字:滚!

    女医生也瞥了他一眼然后熟练的继续穿肉拉线。

    26

    我身上有很多刀疤,新仇旧恨,诸多腥风血雨,但是那些在肌体上留下的伤痕,随着岁月都渐渐的淡忘了,时间这个东西,非常牛逼,不断会将很多东西翻篇,哪怕曾经你觉得过不去的坎儿,总归都会过去。

    但是那次的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我却记忆犹新,尤其我感觉到针在嘴皮上来回的穿梭,麻酥酥的,有些痒,因为没有打麻药,那种痛更是穿心穿肺。

    深夜两点多终于折腾完了,我裹着满脸的纱布坐在走廊里,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线中,是欣楠的妈妈。

    我心里一紧,阿姨怎么在这呢?这个生子真他妈会办事。

    我正不知道怎么解释呢,生子带着阿姨走到了我身边,我赶快站起身吃力的叫了声阿姨,一脸的疑惑。

    阿姨紧张的神情,关心在眼中展现出慈祥的母爱:哎!你俩就折腾吧,就这么几天见不着不能忍呀,非得大晚上骑摩托,这么危险,回头我得好好说说欣楠。

    我苦笑着无话可说。侧着身子瞪了生子一眼,这肯定是生子干的好事。

    生子看到我责备的表情,贴过身来小声地:兄弟没办法,咱身上都没那么多钱,我拿你手机打的,本来想给你家打电话的,一想算了,估计打了也白打,所以就背着你做主了,别在意,兄弟也是为你好,一会你正好跟阿姨回家,省的一身伤还没地儿住。

    我一听生子说的也有道理:cao,这回算你丫好心,以后怎么招也得先告诉我一声。

    生子拍着我肩膀:一定一定就这一回。

    深夜我去了欣楠家,先住在了欣楠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但很别致,井井有条,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样,一应俱全,跟我那战后伊拉克般的房间比起来,真是让我体会到了家的感觉。只是床上有规律的凌乱摆放着数不清的毛玩具让我睡着别别扭扭,左抱右抱的到处都是,基本上不用盖被子了,我随手抄过一只大熊,欣楠说过她最喜欢抱着她的熊熊睡觉了,又软又暖和,我今天也抱着睡个试试,虽然身上有伤,只能仰着头睡觉,不过感觉真不错,就像抱着欣楠一样。

    第二天中午我才起来,阿姨知道我不能张嘴吃东西,特地给我做了粥和牛奶。

    我一边喝牛奶一边往外流,因为嘴上还有个洞没长上,弄的我那几天消瘦了不少。

    吃完中午饭我不好意思在打搅阿姨,所以打了招呼回家了。

    反过头来在说欣楠,那天我从大学城走了不久,欣楠脖子上带的佛爷的玉坠就掉了,欣楠跟我说,她当时还挺纳闷呢,因为玉坠和红绳儿都没有损坏的痕迹,不知道怎么弄得,玉坠就掉了,绳子也完好的挂在脖子上。

    有人说是佛祖替我挡了一命,估计正是我为什么在撞车前几分钟莫名的把头盔带上的原因,因为当时正好也是头部撞到了土方车的后屁股上,而且正正顶在脑门上,连头盔都被撞碎了,幸亏有头盔的弧度,这才保全了我项上人头。

    看来坏事还是没做多,要不老天早收了你了。

    第二天下巴仍然合不上,只好又去了医院,幸好医生说并没有伤到骨头,回去养养应该能够自己长上。

    我回到家,自己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我显得那么凄惨,满脸堆满了纱布,连张嘴说话都费劲,有几丝伤悲涌上来,估计这回脸上要落下几道伤疤了,形象上肯定受影响,欣楠还能喜欢我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这件事一直还没告诉欣楠,我怕她着急在跑回来看我,可是左思右想还是没忍住,因为我真的很想她,很想听听她的声音,很想她能在身边,最终没忍住还是给她打了电话。

    电话里我一听到欣楠的声音,整个人都变的很激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只记得我的声音第一次那么哽咽:欣楠,我回去的路上出了点事儿。

    欣楠停顿了一下,声音明显变了:你怎么了?

    我撞车了。

    欣楠一下着急起来:撞车了?真的假的?

    真的。

    严重吗?

    我叹了口气:身上到是没什么大事。

    欣楠赶忙接过话:你吓死我了,真没什么事吧。

    我镇定下来:嗯,只是脸上缝针了。

    欣楠的声音一下变的急躁起来:那你怎么才告诉我,是那天回去的出的事吗?

    我强忍着,声音开始有些哽咽,不知道怎么开口:是,我们分手吧。

    电话里安静了许久,然后传出欣楠沙哑的嗓音:你别闹了,我不管你什么样我都不会跟你分手吧,你好好的,我明天就回去看你。

    我仰着头把眼泪咽了回去:你别,我这没事,还是等你军训完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我哭了,长这么大第一次无奈的哭了,哭的无助、伤心,不知所措。

    欣楠最终还是没有扛到晚上,大下午就跑来了,一进屋看见我那熊样儿,她一下就哭了,女孩子真是水做的,一点事儿就触动了她的阀门,简直哭的不行不行了,我抱住她说没事儿没事儿的。

    她看着我泪水涟涟,说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事儿。

    我说我这样了,你还要我吗?

    欣楠忽然生气地打了我胸口一下,说不管你怎么样了,我都不会不要你的,你要是再这么说,我生气了。

    我说好好,我错了,我不说不说。

    她说你真的没事儿吗?

    我说没事儿,就是可能毁容了。

    她说那就没事儿。

    我说我都要毁容了,还怎么没事儿。

    她说反正我也不嫌弃。

第50章() 
欣楠真是好到无法可比的程度了,这样的女孩夫复何求。

    欣楠请了几天假,我们天天腻在一起,虽然我是病号,但是在欣楠的伺候下,恢复的挺快的,我们日日夜夜在一起,感觉那个时候,整个人世界都只有我们,有时候两个人钻在被窝里,不起床,就那么搂抱着,什么也不做,她枕在我的胳膊上,总是畅想未来,女孩子不知道是不是有躺在男人怀里畅想未来的嗜好,反正每天都要把将来的事儿想一遍,以至于我们那个时候,真的都相信了我们的未来就是她描述的那样,你知道但凡女孩子描述的那个世界后来发现都是不存在的

    只要跟欣楠在一起的日子就感觉过的特别快,我的伤好的也特别快,哪天早上要拆纱布,一大早欣楠就起来的特别早,我其实从她的神情上是能偷窥出她还是有些小紧张的,想想也是,一个女孩子,还没怎么着呢,怎么就要嫁给一个面目全非的人呢。

    欣楠不让我照镜子,她一圈一圈的拆纱布,我感觉她紧张的浑身发抖,我也故作轻松,我说你是不是怕了。

    她说我才不怕呢。

    其实我根本不用镜子,欣楠就是我的镜子,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写在她的脸上的,她慢慢的拆纱布,脸上的神情也慢慢的变得轻松起来,我知道我没毁容。

    欣楠哇的一下跳了起来,倒是吓了我一跳。

    我说怎么了怎么了?

    她忽然哭了,吓的我手足无措。

    我说到底怎么了?镜子呢?

    她死死的抱住我,就是不让我找镜子。

    我心里一下跌入到谷底,难道真的是毁容了。

    欣楠在我怀里幽幽地说:没事儿,真的没毁容。

    我说没毁容你哭什么?

    她说我开心的。

    气死我了,这个小妮子也学会耍人了,看我怎么收拾她,我把她一把抱起来使劲的胳肢她,我知道她是最怕痒痒的,果然她受不了了,在我怀里花枝乱颤,使劲的求饶,我就是不放过她,她笑的眼泪都下来了,求饶哥哥饶了我饶了我

    我可饶不了她,我把她抱床上开始扒她的衣服,她笑着,躲避着,拦挡着,但是她的衣服一件件的被我扒了下来,最后发展到她开始扒我的衣服,扒着扒着我们滚在了被窝里

    04年的高考,我考上了一个大专,我cao!你敢相信吗,我他妈都是大学生了。学校虽然不是什么好学校,但是至少可以踏实几年了,给欣楠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9月中旬学校开始了新生军训活动。这对我这种懒散惯犯来说无疑是种挑战。

    一个旅行包,装着不多的几件换洗衣服,随着学校的数十辆大轿子车,我来到了八大处的一处军营里。

    嚯,人还真他妈多,足有上千人,当然女生的人数也是不少,这让我眼前一亮,心中窃喜。

    排好队,站好!一声洪亮的嗓门打破了我欣喜紧张的心情。

    一个双手背着的平头教官,“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大字充分表现在他脸上。不过就双手背后的这个手势,我还真从二战实录中得到过解释,据说这是希特勒发明的,并一度风靡德国。

    我们齐刷刷的被带进了所谓的“宿舍”,其实这根本就是个仓库腾出来的,而且一看就是刚刚收拾出来的,满地的纸屑尘土,怎么让我有种进入纳粹集中营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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