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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吴老太却没有攻击过来。
我透过手缝看了一眼,吴老太直直地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再往上看,我竟然看见更叔和侯三站在一边。
“没事了。”侯三喊了一下。
我抬起手,看见吴老太的两只手已经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一座雕塑一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更叔拿着灵骨扇在她身上不同的地方点着,就在我刚想看个清楚的时候。更叔忽然喊了句。
“侯三,接。”
侯三身体往后一退,吴老太的身体直直地向后躺去,正好倒在了侯三的两只手上,然后更叔和侯三将吴老太抬着放到了旁边的寿床上。
“这好了?”我感觉浑身热了起来,力气慢慢恢复了。
“好了。小冷,这是好东西啊,让我看看。”侯三笑嘻嘻的伸手抓起我的左手,想看我手上的玉龟手链。
啪,更叔拿扇子敲了他一下。
“嘿嘿。”侯三笑了笑,松开了我的手。
一切办妥了,侯三和吴老太的儿子接洽后面的事情。更叔带着我先离开了。此时已经是深夜,更叔开着车,那把灵骨扇又放到了皮箱里,不过我看见更叔在放灵骨扇的时候,还放了一个盒子,那个盒子看着沉甸甸的的,里面还隐隐透着绿光。
“今天吓着了吧。”更叔忽然对我说了一句。
“确实挺惊讶的。”我点了点头。
“呵呵,不过还可以,比起我第一次见这些东西,反应好很多了。”更叔笑了笑,从车抽里拿了一根烟。
“更叔,今天看的是鬼吗?”我犹豫了一下问道。
“鬼?这世界哪来的鬼?”更叔吐了一个烟圈,“做古物久了你就会知道,时间长的东西,难免会有灵性。灵性自然也分好分坏。今天这事你别跟别人说哈。”
“我听侯三叔说吴老太身上有异物,是这个吗?这是夜明珠吗?”我的目光落到了那个皮箱上。
“奶奶个腿儿,这个侯三。”更叔啜口骂了一句,不过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不是,这是聚魂珠。夜明珠可比这个值钱多了。”
“啊,真的有聚魂珠啊,那巫骨梳的传说也是真的啊?”我惊声叫了起来。
“我和侯三也是第一次见聚魂珠,这东西阴的很,不过对男人没什么作用。不过巫骨梳就不一样了,但愿能早点找到那个巫骨梳,那东西被人拿着可不是好事。”更叔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烟头弹出了窗外。
关于聚魂珠和巫骨梳,我在来到清雅斋的时候便听更叔说过。那时有个人拿着一个玉珠来店里兜售,说是祖上传来的聚魂珠,更叔觉得有点年头,但是把握不定,于是请了几个朋友过来一起参考。后来确定那珠子的确是个古物,但是并不是聚魂珠。那人走后,更叔和朋友们说起了聚魂珠。
聚魂珠最早是从西南一些偏远族落传出来的,其实和佛教的舍利一个性质。很早以前西南很多地方都有巫医,巫医是整个族落里的灵魂。每次族里有人遇到难事或者生病都会找巫医帮忙。现在有些地方还保留着这种习俗。每个巫医都是独身,无妻无夫更无子女。寿寝归天后,他们会被族落火化安葬。在火葬之前,族落里会有砍掉巫医的左手,如果火化发现聚魂珠,则会用巫医的左手手骨打造一把巫骨梳。
聚魂珠属阳,巫骨梳属阴,一阴一阳,相克相成。如果聚魂珠没有巫骨梳压制,邪魅之气便会附到聚魂珠上,惹出事端。不过也有人说聚魂珠只是一种晶体,并没有什么鬼魅之处。不过巫骨梳倒是真的,在古代很多人会,尤其是侍奉神灵邪魅的人,会在死后做这种东西。聚魂珠和巫骨梳一直都是古物里有这种说法,从来也没人见过实物。没想到今天跟着更叔竟然见到了真正的聚魂珠。
“小冷,其实你也发现了,我不是真正的古董商。我做的都是古物。”更叔又说话了,“古董和古物是有区别的。古董是代表古代的文化,古物则是更深的东西。古董和古物就像白天和黑夜,如果想更加真实的了解一个东西,只有在黑夜才能更清楚。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潜伏在黑夜里的。”
“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是感觉你和侯三叔他们都很厉害。”我说了下自己的想法。
“哈哈,你这孩子。对了,最近怎么没见陈牧这猴子啊!”更叔笑了笑。
“昨天还来店里了,晚上赵珊姐还请我没吃饭了。”话说了一半,我咽了回去。
“哦,赵珊来了?”更叔的表情有些黯淡了。
“是啊,她来找你,你不在。后来带我和陈牧出去了。”我说。
“别骗我了,她会来找我?”更叔叹了口气,声音有些颤抖。
“是真的,那天她来找你的,你不在,才让我和陈牧去帮她抓鬼。”我脱口说道。
吱,更叔一下子刹住了车。
“你们干什么去了?”更叔问道。
“也不是抓鬼,就是最近珊姐在查陈寨4号楼的案子,大家不都说是鬼推人嘛。”我解释了下。
“哦,这丫头,就是乱来。怎么拉你们两个去?万一出事了咋办。”更叔重新发动了车子。
“更叔,你说这世界有鬼吗?”我借口又问了一句。
“小冷,这可是今天第二次问了。更叔这么大年纪,不相信鬼的。不过接触老物件多了,鬼没见过,灵倒见过不少。”
“灵?”
“灵这东西是有的,今天吴老太那样子你也见了吧,那就是邪灵附体,你要说是鬼上身也未尝不可。不过世间万物,有邪就有正,有阴就有阳。”更叔简单说了一下。
“那天珊姐带我们去陈寨4号楼,后来又来了个女孩。”我想了想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确实很奇怪,对了,当时你手上的玉龟有啥异常没?”更叔皱了皱眉头问。
“有,不过我也说不清,反正很紧,感觉要勒断我的手了。”我回想着昨天的事情。
这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市里的经三路。绿灯即将转变的时候,更叔忽然将车子拐向了旁边的街道。然后穿过一条巷子,在一个居民楼面前停了下来。
我跟着更叔下了车,然后穿过两栋楼,来到了后面一个单元,上到二楼,在左边的房门面前,更叔敲了敲门。
门开了,我看见赵珊穿着睡衣站在里面。看见更叔,她的脸瞬间冷若冰霜。
“珊姐。”我喊了一句。
“什么事?”赵珊冷冰冰的看着我们。
更叔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赵珊关上了门,坐到了我们对面。
“我听小冷说你们昨天。”
“关你什么事?”没有等更叔说完,赵珊便打断了他的话。
“你真是不要命了?就算你不要命,难道你不管陈牧和小冷的安全吗?你还做警察,我看你趁早别干了。”更叔被赵珊的态度惹恼了。
“我做警察和你有什么关系?小冷和陈牧不是好好的?你管好你那破店就行了。要没什么事,我要睡觉了。”赵珊站了起来,打开了门。
“给我关上。”更叔气的走过去一把关住了门。
“珊姐,更叔也是为你好,大家有话好好说。”我慌忙走过去拉住了更叔。
“好啊,说吧,我听。”赵珊重新坐了下来,“又要说是邪灵作怪对不对?我听你说,这次是什么东西作怪?”
“赵珊,你什么态度?我是你父亲。”更叔的眼里要冒出了火。
“你也知道你是我父亲?可是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是个神汉,从小到大每天就知道神神叨叨,东边帮人抓鬼,西边帮人逮妖,要不是这,母亲也不会走。我也不至于从小就被人说是神汉的女儿,你说你抓了这么多年鬼灵妖怪,你也让我看一眼啊。”赵珊也瞪大了眼睛,似乎要把所有的委屈全部说出来。
“好,你要看,是吧。”更叔快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拿起旁边的皮箱,拿出了装有聚魂珠的那个盒子。
“更叔,你要干什么?”我一惊,想要抢过来,不过还是迟了一步。
第7章 聚魂诡珠篇(7)玄武神链()
聚魂珠属阴。
所谓阴者,单指女性。加上聚魂珠刚刚离开吴老太没多久,想起之前吴老太的样子,我就害怕。
不过更叔并没有打开盒子,因为赵珊快步推开了他。
“收起你的东西吧,我对这不感兴趣。警察破案讲究的是真凭实据。你这套还是去骗你那些狐朋狗友吧。”
更叔愕然了,脸上浮现出一股复杂的表情,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冲动有懊悔,也有一丝不甘。他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低下了头,嘴唇嚅嗫着,缓缓的转过了头。
“小冷,我们走。”更叔没有回头,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更叔的样子让赵珊愣住了,可能她没想到这一次更叔竟然没有反驳。我拿起皮箱冲着赵珊点了点头,向外面跑去。
“小冷。”赵珊忽然拉住了我,犹豫了几秒,吐出了几个字,“照顾好他。”
外面又传来了更叔的喊声,我立刻跑出门外。
坐到车上,我看到更叔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空气有些沉闷。此时已经是深夜,居民楼前的路灯静静地亮着,仿佛一个垂暮老人在孤独的沉默。
关于更叔和赵珊的矛盾,我听陈牧说过好像是因为赵珊的母亲。年轻的时候更叔热衷于对古物的研究和追捧,很少回家,这让赵珊的母亲很不满意,在赵珊五岁那年,两人终于离婚了。从此以后,赵珊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长大后的赵珊开始对更叔越来越冷漠,到最后竟然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更叔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
我想劝劝他,但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车子从经三路出来,并没有直接向前,而是开向了左边。我不知道更叔要去哪里?问了几次,更叔都没有回答我。
终于,走到北环路的时候,我忽然明白了,更叔这是要来陈寨4号楼。
更叔从皮箱里拿出了灵骨扇,下了车。
这个位置正是当时韩佳佳跳下来的地方。此刻楼道上了封条,地上韩佳佳跳楼的位置上面的现场线还没完全褪去。
夜风呜咽,四周死寂。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上去看看。”更叔说着撩开了封条,钻了进去。
一进楼梯,我就感觉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压抑。我紧紧跟着更叔,眼前却又闪过了韩佳佳死前的最后模样。
走到二楼,更叔停了下来,他打开了手里的扇子,轻轻挥了挥。
月光从外面渗进来,仿佛有人控制一样,在地上形成一个细小的漩涡。更叔拿起手电蹲到地上,从地面上捡起了一个东西,借着光亮我仔细看了一下,那竟然是一根又长有粗的头发。头发的颜色微微发白。
更叔的这一个举动让我想起昨天晚上的一个细节。记得我拿手机照明看见韩佳佳的时候,她好像正在梳头。
莫非这头发是韩佳佳的?但是韩佳佳的头发是黑色的,更叔捡起的头发俨然不是女孩的头发。
更叔收起头发,继续向楼上走去。
手电的光芒下,我看到楼梯上竟然有很多头发,都是又长又粗,微微发白。几乎每个阶梯上都有一根或者两根。一直到天台入口,头发才没有了。
这是我第三次来这个天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恐惧。不过想起这里有三个女孩跳下去,尤其是韩佳佳的样子,心里难免还有些不舒服。
“小冷啊,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时的情形吗?”更叔慢慢走到了天台边忽然说话了。
“恩,记得。”陈牧第一次带我来清雅斋的时候,更叔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在看一幅画。听到陈牧的来意,更叔打量了一下我,说暂时不需要伙计。陈牧还想说什么,更叔却摆了摆手。可是就在我们走出清雅斋的时候,更叔却把我们喊了进去。
“当时我看的那幅画名叫孔明排阵图,是一幅古物里说的阴阳图。所谓阴阳图,从技巧上来说,就是用两幅画重叠到一起,并且要求两幅画的笔墨不同,底画一般都是画家的血墨,这种画从表面看看不出什么异常,但是遇到特殊时候,底画里的血墨便会渗出来,将整个画的内容渲染变色。我们看一个人,都是从古物上看。不瞒你说,当时你进来的时候,我没有发现孔明排阵图里的阵型出了变化,阴画血墨渐显。陈牧我见过很多次,所以我断定应该是你的出现让阴阳画有了变化。”更叔说道。
“哦,怪不得后来你让我看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顿时明白了过来。
“是的,那时候是在测试你。你手上的玉龟手链我还特意拿走过一天,给你带上了一个一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