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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二十余年,凤玖唯一对奉安郡主提出,关于个人的要求,就是过继一个血缘兄弟的孩子
奉安郡主又怎么会不同意?不努力去做到?
不管是凤令源,还是迟宝儿,只要是凤玖想要,奉安郡主下定决心,是定然要过到手儿的!!
原本,两个孩子中,凤玖是偏向凤令源,但如今许是相处时间长了,他对迟宝儿看起来也颇为喜爱,似乎左右为难,未曾下了决心。那么,在他决定人选之前,奉安郡主是绝不会让任何‘外围因素’去影响他的!!
瞧着自个儿温文儒雅的丈夫,在四弟那纨绔张狂的‘上门讨子’下,脸色都黯淡,不开口说话了,奉安郡主这火腾儿一下就起来了,转头怒视凤浮,她厉声斥道:“四弟,你到你三哥这儿闹什么?我抱走宝儿是跟婆婆商量过的,不管未来如何?都是为了孩子好!!”
“你三哥学问出众,我自认亦有些家底儿,我养着宝儿,待得他大了,自能送他到那顶好的学府,寻名师教导,日后出人头地,为凤家争光你呢?你非要把他抱回去?是想怎样?让个好好的孩子跟你学吗?也沾花惹草,老大岁数一事无成?”
奉安郡主也是恼了,真真儿的哪疼往哪戳,扎的凤浮脸都绿了!不过,因为还没决定要过继哪个,她到没把话说死,是含糊了事。
不过,她就是在含糊,凤浮也是受不了,都被贬到泥里去了,又哪能不窝火?其实,对凤浮这样脾性的人来说,面对凤玖这等面子不动声色,实则腹黑的‘脑力劳动者’,他是敌不过,甚至是下意识害怕的。但真硬呛硬火的怼起来
如奉安郡主这般,当面羞辱,丝毫不给面子的那脾气一上来,谁顾得了谁啊?
管你是什么郡主?哪个娘娘?戳他痛处,还一戳一准儿,纨绔的天不怕地不怕,无知者无畏凤浮直接就炸了!!
“宝儿是老子的儿子,亲生亲养,日后他有什么前程,能走到哪一步,且得看他自己正所谓,儿不嫌娘丑,狗不妨家贫!!他在老子身边儿长大,哪怕无甚学问,没个前程,亦好过日后靠着张好脸儿,勾。搭个把小姑娘,混成小白脸子来得强!”
凤浮纯就是个混不吝,惹急了他,硬怼硬撞,他是什么都敢说的,贝姨娘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这才窜当着他来闹,想靠他这混不吝的性子,把三房逼得不愿招惹麻烦,将孩子要回来。
“老四,你”‘小白脸子’这四个字儿,真真是怼中了凤玖的命门,一时间,他脸都白了。
“好大的胆子,你混说什么?”奉安郡主厉声,眉毛到竖起来!!
“怎么着?敢做不敢说啊?也知道这不是什么要脸的事儿?那还不赶紧把宝儿还我!他在你们这呆久了,我到怕他染上些‘旁个’毛病!”凤浮嗤声。
看着奉安郡主和凤玖煞白的脸色,心里一阵痛快。
小打儿家里四兄弟,他就是最不受重视,最无用的那个,大哥能袭爵,二哥学问好,三哥相貌俊,就他文不成武不就,除了花银子玩。女。人,没有任何特长
哪怕到后来,二哥死了,三哥‘废’了,他亦没受到家里任何优待,他爹还把他舍了个商户老婆,几乎就是摆明拿他换了银子
抱走他儿子,一句话不让他说凭什么啊?他就是在没能耐,亦比三哥个卖‘屌’的强吧?
也算个男人!!
彻底被奉安郡主激怒,凤浮早就忘了害怕,亦忘了凤渺和凤老太太的千叮万嘱,他从来都是这等脾气,打根儿上就是吃软不吃硬的。
凤浮这般混不吝,想什么说什么,嘴上一个把门儿的没有可算把凤玖给坑苦了,他本就有心病,如今还被当面指鼻子横骂,真心肺都要气炸了,伸出手指着凤浮,他张着嘴,好半晌儿,一句话没说出来。
可那脸色,那神态,那举止动作,还有那直往上翻的白眼根子,都正直的表明了这位的‘精神状况’。
“玖哥!玖哥?你没事儿吧!”被凤玖的脸色吓了一跳,奉安郡主急步走到他身边儿,一手扶住他的肩,焦急问着,但没等凤玖回话,被她抱在怀里的迟宝儿,就因为睡姿不舒服,以及声音太吵而扬声哭泣起来。
婴儿特有刺耳尖厉的哭声响起,让场面越发的闹腾起来。
第100章 那消无声息的暗恋()
一个身份尊贵的‘悍妇’,一个冲动无赖的纨绔,外加个甚事儿不懂的婴孩都不用想他们是什么身份,彼此如何关系?只瞧这三个人,就晓得真对起来,场面会是怎样的‘热闹’。
吵的天昏地暗啊!!
撕的日月无光啊!!
掐架撕骂争的让围观的凤玖耳朵嗡嗡直响,眼前金星乱!
只不过一个三嫂子,一个小叔子,就算身份上有些差别,到底实在亲戚,且不是那等乡野村夫村妇,哪怕心里恨出血来,都不能痛快的伸手扇脸,提脚踹人,就连骂都得斟酌着用词,别太粗野了!
不衬身份。
不过,说到底是在勾栏瓦舍混了那么多年,又口无拦掩,火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爷们,凤浮在掐腰骂街这‘行当’中所展现的‘战半力’,真心比奉安郡主强上不少。
那一言一句,又呛又辣,还专攻痛处,每每捎带着凤玖,真心把个奉安郡主气的眼都蓝了!
身子直打颤儿,抱着哭闹不休的迟宝儿,胳膊紧紧收着,奉安郡主鼻翼扩张,银牙紧咬,喘着粗气,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好,凤浮,我让你闹!你闹吧!!今儿,宝儿这孩子我就还要定了!!”她恨恨着,从牙缝儿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明显,这是被凤浮激的火起,准备硬碰硬对着怼啦!!
早便说过,三房过继之事凤令源和迟宝儿两个究竟选谁,其实奉安郡主都无所谓,就算她多少偏向迟宝儿一些,但若凤玖说想过凤令源,她亦绝无二话,但如今
凤浮‘打’上门来,指天骂地,哭爹叫娘,点着凤玖的鼻子叫他‘小白脸子’,接连羞。辱了他们夫妻两个呵呵,开玩笑了?想她奉安活了这么久在娘家的时候,便是嫡母都对她客客气气,不曾有半句指责,嫁了人更是成了‘佛祖奶奶’,从来都让人供着!!
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得过那般的责骂?
肺都要气炸了好吗?
“这孩子我过定了,从此之后,他就是我儿子!!”奉安郡主红着眼眶,死死瞪着凤浮,怀抱迟宝儿,她咬着牙伸手,“你们”她指着身旁的丫鬟们,“赶紧的把他给我轰出去!!!”
高亢的音调,激昂的情绪,颤抖的声音,无一不显示了这位一直高高在上的郡主娘娘,究竟是如何震怒。
垂头目瞪口呆站在她身旁的丫鬟们,这下才算是反应过来话说,在西北候府中,三房的丫鬟一惯的地位高,有那么几个年岁大些的,甚至还是从洛阳皇宫里退出来的女官儿身上都是有品级的。
在三房儿,她们做的虽是伺候人的活计,可论地位说不得比不得宠的主子还要高些,哪曾想过还会有人敢胆大包天,直接吵到自家郡主面前方才,四老爷和自家郡主脸贴脸的吵嘴可是把她们吓坏了!!
毕竟,那架势,那气场她们真担心自家郡主压不住火儿上手就干了四老爷
当然,到不是担心四老爷被打坏了,而且在是无能废物,四老爷好歹是个男人,这么脸贴脸的吵儿,离得那么近,自家郡主万一动手没打过,在被反攻之类的,她们动作未必能那么敏捷及时,就怕郡主受了伤啊!!
“娘娘,您且别生气,老奴这就去办!”眼瞧着自家郡主脸都紫了,罗嬷嬷撸胳膊挽袖子,颤颤微微的就要上前。
这位罗嬷嬷是奉安郡主出嫁时,她亲娘永亲王侧妃给的,乃是宫中布库房女吏,多少会些功夫拳脚,当初女儿铁了心要嫁凤玖,还要随他去民风彪悍的北地,永亲王侧妃心忧女儿,怕她吃亏,特意求了永亲王,这才得了罗嬷嬷
结果呵呵,奉安郡主嫁进西北候府后,就一直被捧着哄着,在没半点不顺心的地方,罗嬷嬷这等‘杀伤性武器’,亦无用武之地,一闲就是二十多年
把个罗嬷嬷闲的啊,浑身上下都快长绿毛啦!!
好不容易,今儿有凤浮这不长眼的前来挑衅,罗嬷嬷两眼直放蓝光,顶着脑袋就往前冲
可把她身边的小丫鬟们给吓坏了!!
开玩笑啊?当初罗嬷嬷陪嫁的时候就已经四十来岁了,如今二十多年过去这位都小七十的人了,虽说依然身体强健,腰不颤腰不酸,可是这么大岁数了,真冲上去但凡有个好歹
都不说凤浮推她,她自己摔了就够呛了!
罗嬷嬷一马当先冲将上去,到惹得气势汹汹众丫鬟们齐齐倒抽一口凉气,就连奉安郡主本人,都有一瞬间忘了气愤,专注的瞧向罗嬷嬷。
终归伺候了她二十多年,养条狗都有感情,别说人了!!
凤浮那是铁打铁的人渣,虽然没听说过‘踹寡妇门,踢绝户坟’之类的,但确实不是个好人,打个把老太太还是奴仆身份的,哪怕是三房门人可他连奉安郡主本人都敢撅,难道还在乎个下人?
果不其然,凤浮的确没在乎罗嬷嬷的身份和岁数,见这位满头白发,人高马大的老太太冲过来,凤浮二话都没说,翻着白眼儿一闪身,抬脚,照着她心窝儿就踹过去了!!
“哎呦,嬷嬷”一旁,早有小丫鬟吓的惊呼出声。
迟宝儿的哭泣亦尖厉起来。
好在,就算岁数在大,罗嬷嬷亦是练过的,微一歪子躲过凤浮的腿,勾身上前两人‘战’成一团!
撕打衣衫凌乱,抓挠的血肉横飞!!
“我,我要去找我娘,你们这群犯上的东西,我,我,我饶不了你们!!凤玖,你别躲,你跟我去见娘”
好半晌儿,战果初定没打过人家老太太,凤浮被挠的满脸是血,眼眶乌青,几步上前,他一把抓住凤玖的衣领,怒火冲天,拽着他就往出走。
屋里,丫鬟们不用奉安郡主吩咐,便脚步匆匆的赶了上去。
至于奉安郡主本人,却站在原地,罕见的没动地方。
气喘须须,罗嬷嬷柱着膝盖站起来,返身回到奉安郡主身边儿,“娘娘,三老爷性子温和,咱,咱们是不是得跟去看看啊!”
“这当然得去,但是宝儿就”奉安郡主抿了抿唇,低头看了看迟宝儿,多少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不是不知道,无论是凤令源还是迟宝儿,她身为三婶抱过来养到哪儿都说不过理去,凤令源无父无母,只有个姐姐,她抱走好歹还能说是‘相助’,但迟宝儿
有生父有嫡母的人家不说不提,她抱走也就是抱走了,但如今,凤浮大马金刀想要回去,还闹成这般,要到凤老太太当前她做人儿媳,做人嫂子
真硬着不还不还也就不还了,但那名声就
能有脸谁不想要啊!!凤浮没皮没羞不在乎,奉安郡主还挺爱惜羽毛的呢!
“娘娘,没事儿,您别怕,您忘了前儿玉碗给您出的主意了吗?老奴觉得就挺好,好歹是个理论若四老爷真不要脸面,把您逼急了,您就拿玉碗那套说法对付他”罗嬷嬷咬着牙,只觉得这老身老骨一阵阵的发疼,可想着屋里玉碗给的三根金条,便是在疼也强忍下了!
站在奉安郡主身边儿,她小心瞅着这位的脸色,低声劝道:“娘娘,不是老奴说,您以往就是太仁善了,才纵得这些个没眼色,不知好歹的‘玩意儿’敢甩脸子给您看,您是堂堂郡主娘娘,过继个孩子是给他们面子有甚不乐意的?根本就是给脸不要!!”
“这回啊,您且得绷住了劲儿,一次就把他们压服住了,要不然就凤家人骨子里的品性,可是蹬鼻子上脸,在没个客气的!”
“您瞧瞧四房安夫人,这些年对府里的贡献绝不差,一家子都靠人家养活呢,可凤家人是怎么对人家的?百般瞧不上,纵着欺负人欺软怕硬,这就是凤家人的人品,娘娘,您可不能服软让凤家人以为你好欺负啊!”
罗嬷嬷声声挑拔着,却也入情入理,到让奉安郡主深信了,抱着迟宝儿,她深吸口气。
眉头蹙了蹙,仿佛想到了什么,好半晌儿后,她才迈开步子,向外走去,“得了,就去走一糟吧,横竖早晚都躲不过去!”
陶然轩中,暗济站在院子门口,瞧着由远而近的人影儿,悄无声息来到她面前。
“怎么样?事情都办好了?那边儿闹起来了?”未等那人影儿站稳,她便急切的问。
“我办事儿你还不放心?哪曾出过差错!我是亲眼看着凤浮拉着凤玖进得正院儿,奉安郡主亦赶过去了,怕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