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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顾忌我,娘,我长大了,一点都不脆弱,没什么能伤到我!!”她低声,态度坚定的说。
安怡和凤浮和离有段时间了,她跟越南川的接触也越来越频繁,凤宁兮看得出来,安怡是有心思旧情复燃的,并且似乎也不怎么介意越南川是个太监,不算‘真’男人的事实。
不知道是安怡了解没有‘那什么’,但双手也很万能的这一真理,还是她跟凤浮的时候,早就过惯了无‘性’婚姻,反正,越南川的太监身份,并不是他们俩个之间的障碍。
安怡还是爱越南川的,对嫁给他也并不抵触,凤宁兮一直以为在她进京选秀之前,越叔叔就会‘升级’,可这一晃儿她都要去洛阳了,越南川也没得着什么名份!!
左思右想,她还一直以为是安怡想多享受享受被追求的乐趣,或是什么旁的原因,但越南川对她越来越亲切或者干脆说就是巴结的态度,让她明白了,或者她才是两个之间的‘障碍’。
有一个和离的娘,跟有一个和离改嫁给太监的娘,对未婚,也没有成亲对象的凤宁兮来说,区别还是挺大的。
已经坏了她的名声,让她在婚嫁市场上降了好几档,安怡身为母亲,不想让女儿受她更多的连累这不是不能理解,不是吗?
“娘,我既然选择跟你一块儿出来,没留在西北候府,那么,我在勋贵和官宦人家眼里,就已经是‘残次品’了,就算有人因我‘凤’姓,或者旁的什么价值比如嫁妆而选择我,娘,这样的人家,就是门户在高,你敢让我嫁吗?无非是另一个西北候府罢了。”
“就是他们懂得等价交换,善待‘交换物’,但待我没有价值的时候,说不得,娘,我会比你在西北候府时更惨呢?”凤宁兮耸耸肩,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还小呢,才十五岁,并不着急嫁人,好不容易回了外祖家,我还要多享几年当姑娘的自在,才不想出嫁去给人当什么‘新媳妇’,上伺候公公婆婆,下管理妾室仆人”
“那累不累啊?如果不是我和咳咳,我还宁愿低嫁,靠着越叔叔和银子在婆家作威作福呢!”
讲真,自从穿越之后,凤宁兮从来没想过要嫁高门,如果跟宋蓠的事儿不成,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才拖延成亲的时间,就算拖延不了,碍于世情非得嫁人
她也想找一个性情温和,没有野心,六亲皆无,最好连爹娘都没有的‘天煞孤星’!!
甚至,最好招赘,直接‘买’个上门女婿,连姓都改了到亡国的时候,跑也跑的干脆点儿。
至于感情呵呵,都到了男尊女卑至上,三妻四妾合理的古代了,她还没那么天真的追求感情,就算在现代,多少夫妻不是因为要凑合过日子才在一块儿,而是因为爱情啊??
看着不讨厌,不想吐就行了,旁的,凤宁兮不强求。毕竟,在连命都未必能保得住的乱世,谈感情什么,未免太奢侈。至于她和宋蓠
她不否认,她对宋蓠是有好感的,但要说是爱,他们才见过几次?真正相处过多久?如果这就‘爱’了,那不是太儿戏了!!
就目前就止,凤宁兮对宋蓠的好感还多数处在彼此三观相偕,以及非常俗气的‘脸’上,或许还有些佩服他的能力,寻求他保护的意思
她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事实上在她看来,一见就钟的,基本都不是‘情’,反而应该是‘脸’,只有彼此相伴,共同度过时光考验,慢慢磨合而剩下的,那才是‘情’。
“娘,婚事我有自己的打算,你用不着为了我牺牲什么,你和越叔叔年纪都不小了,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躺在床上,仰头望着天,凤宁兮这般说着。
好半晌儿,安怡没有回答,直到凤宁兮等的都快睡着了的时候,她才恍惚听见了一声细弱如蚊蝇般的‘嗯’。
仿佛还带着丝丝哽咽和泣意。
月上柳梢,暖风静止,大地都好像陷入沉睡。
驿站里,突然响起了叩门声。
一夜没敢睡,听到动静儿,驿官儿提着灯笼紧赶慢赶的迈出屋门,来到院中,将门栓打开,冲着外面低声问了一句,“是哪个?”
“奉泽正县县令之命,送待选秀女上京,路上遇到些麻烦有些晚了,请驿官儿行个方便。”外面,有人这般回禀。
在这个时节,秀女就是大事儿,驿站本就是供各地官差休息的地方,驿官没有理由拒绝,心里苦的跟嚼了黄莲一样,他只能把门打开。
驿站里刚住了两,三百秀女,连苍蝇飞进来都快没地儿站了,哪还能塞下人?好在外头报的只是个县送的秀女队伍
一个县城而已,应该没有多少人吧?
驿官心里都在滴血,却还是老老实实打开门,把人迎了进来。
不出他所料,外面风尘仆仆的一行,不过三,四十人的样子,为首的,自称是泽正县的县丞,姓方,赶着两辆马车八,九个秀女,带着十来个官差,并几个奇怪的年轻人。
这些人在后院,把他和小厮们的屋子让出来,应该能塞下来,把人迎进院后,驿官低头琢磨着,又喊人吩咐烧水做饭,随后,把人引进了后院,伺候他们安置。
“今天驿站里来北地的秀女队伍,人太多了,我们这地方小儿,实在有点住不下了,请您见谅吧!”面对方县丞的时候,驿官的姿态到没放的太低。
“太客气了,有住的地方就成了。”方县丞连忙客套了两句,抬手赏了银子,这才把驿官打发走。
送走驿官,反身关了门,他转头笑着说:“古少爷,今儿实在是委屈您了,驿站是小地方,条件也就这样儿了,等过几天到了月州,下官在给您好好安排”语气亲切,他态度有些巴结。
古少爷他不知这人是什么来历,但县令对他很是巴结,点头哈腰的,人家出手也大方,随手就是十两,二十两的打赏
尤其,他相貌好,气质还威严,那眼神冷凛的,他都不敢随便跟其对视这样的人物,可不像小地方能出来的,说不得还是洛阳的贵人,哪家大户的少爷出来玩的呢?
方县丞私下觉得,如果他把这人伺候好了,未必不是一条上进的路。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我不是娇气人,方兄太客气了。”古少爷阿骨里一转身,含笑回应。
目光在夜色闪烁着,发出像狼一般的,幽幽的光。
第129章 兄台你贵姓啊?()
留在屋里关心客套了几句,眼见天色不早,方县丞很是识趣儿的告辞离开。
阿骨里笑着把他送到门口,转身刚要返回,外头,郎亚和乌日更相伴而更。
“怎么样?都安置好了吗?”阿骨里把人迎进来,坐到床边,低声问道。
“回少爷的话,都安排好了,属下看着他们睡下,没什么问题。”郎亚连忙回答。
“那就好,让他们注意些,咱们现在是大明人,千万别露出破绽。”阿骨里闭了闭眼,伸手揉着额角,显得有几分疲惫。
偷偷潜入大明搞事情,阿骨里只带了约莫百个侍卫,虽然个个都是金族精英吧,一路在陌生土地上小心翼翼,做为首领,他还是挺累。
盐铁数量没达到预想的目标就被发现这点,确实有些郁闷,可好歹还多少有所收获,不算白来一趟,像乌日更和郎亚他们就挺满足,觉得不虚此行,但阿骨里确并不甘心。
在中原逗留的时间越久,看多了这里百姓的生活,阿骨里对明朝的奢望就越发大他的子弟还在草原中挣扎度日,而中原百姓们,却大多衣食无缺。
尤其是南方繁华之所,更是让他垂涎三尺。
中原,哪怕最贫瘠的北地,最冰冷的寒州,对金族来说,都比他们原本的生活环境来得强。
现在的阿骨里,还没想过具体要做什么,没有那么大的野望想取而代之,不过,心里那股子不甘,让他在北地差点快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依然没有选择离开,而只派了大部分侍卫护盐铁归金,而他,则带着少少不足十数的护卫留了下来。
他想去洛阳看看,想近距离观察大明皇族和官员们,哪怕这很危险,但他的野心,鼓动着他这么做。
“少爷放心,属下都仔细敲打过了,那群狼崽子,哪个敢犯错,属下就扒了他的皮!”郎亚咧着嘴,呲出一口小白牙,狰狞的狠狠看了一眼乌日更,他狞笑着。
乌。曾经因为称呼搞出事的。日更委屈的低下头,撅了撅嘴。
话说,五大三更,虎背熊腰,将近两米的高壮汉子做出这种表情
阿骨里艰难的别过头,感觉有点辣眼睛。
“你有分寸就好了。”他闭了闭眼,把乌日更的影像从脑中删除,随后才伸指了指屋内窗前的凉塌,“在外行走不便,无需太多规矩,你们俩今日就住在那里,将就一下吧。”
“野林子光草地都睡过,有床有被褥就不错了。”郎亚嘿嘿一笑,根本不在意,上前把凉塌上的被褥团吧团吧拢起来,‘叭’一声横着躺下,占了塌上大半地方,脑袋枕在胳膊上,他笑着说,“我说少爷,您这打扮起来,还挺像大明朝那些小白脸子的,咱们跟着群娘们走儿,你别在路上迷倒几个,到时候麻烦呐!”
“那些娘们儿不都是大明皇帝老儿的吗?”他一边笑,一边调侃的打量着阿骨里。
阿骨里今年才二十四,五岁的年纪,相貌冷峻,猿背蜂腰,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难得一见的英伟男子,金族生活在草原,衣着打扮偏向粗犷,大多都是狼牙兽皮之类。就算阿骨里身为族长,也没什么特别待遇。
如今来到中原,需要隐藏身份,狼牙不能带,兽皮不能穿,换上轻薄的夏裳,打扮成标准大明书生的模样不用说,看着还挺帅的。
颜值很在水平线之上。
不过,他这种一打扮还挺小白脸的模样,像乌日更和郎亚这样铁血硬汉看着是不大顺眼,想要调侃两句,但对他在大明地面儿上行事,确实方便了不少。
最起码,露出那张脸之后,很少有人会怀疑阿骨里不是大明人。
就像泽正县的县令,就因为他大撕手的‘银钱’攻势,以远方族侄子的身份将他安插在选秀队伍里,让他能有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远至洛阳嘛。
圆月过半,天色黑透,劳累了一天,阿骨里一行累的臭死,彼此交谈两句,屋里就打鼾四起了。
转天清早,一夜好梦的凤宁兮醒转过来,洗漱一番,用过早膳,车队一行继续上路。
“嘶,咱们这边儿这马车是不是多了的啊?”起程路上,无意抬头望了一眼后头,发现队尾有几辆明显跟车队不同的马车,凤宁兮好奇的皱了皱眉。
至于她是怎么从五,六十辆马车里,发现多出三辆这个问题
呵呵,一行全是棕色的马车队中,突然多出三辆枣红的,只要不是色盲,应该都看得出来。
“姑娘,奴婢打听过了,说是昨儿夜里有泽正县的秀女赶到驿站,今儿跟咱们一块走!”木香笑了笑,道:“咱们车队是整个北地六城百余乡镇的秀女,像附近些县镇,最后都会跟咱们并到一起,日后人数怕会更多呢!”
“多了好啊,怪热闹的!”凤宁兮点点头,满足了好奇心,便耸耸肩,没怎么在意。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少少的泽正县二,三十人里,有那位(被她脑补的)跟凤宁兮爱恨纠缠,生离死别,虐。恋深情,(真)灭大宋,立大金的少年君王。
她听说过,但没见过,却念念不忘,做梦都能梦见的人。
什么都不知道的,是非常幸福的,且,做为走路的秀女,又受了越南川的优待,凤宁兮跟队伍里旁的秀女接触有限,北地的都没认全呢,更别说泽正县所以,在未来的半个来月里,基本适应了路途颠波,恢复了浪劲儿
白天赶路时在车厢里吃吃喝喝,啃几个话本儿,顺便欣赏一下祖国大好河山,还山寨出了朴克牌,跟松香木香抽抽王八,打打地主,午间陪宋蓠用膳,走走转转,偶尔‘美滋滋’,彼此培养感情,晚上或住驿站,或住帐篷,倒霉的时候还会露宿野地,不过,有宋蓠和越南川在,亏谁都亏不了她。
衣食无缺,游山玩水,还有美男和亲娘陪着,凤宁兮这一路过的真心万分美好,心情都舒畅了,所以路有半个月的功夫,她在没想起去找凤安兮。
实在是,那天的气氛真心尴尬了些,彼此避避,等这股劲儿消下去,才好相见。
凤宁兮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结果,她错过了改正历史的第一个机会。
等她在见着凤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