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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跟着的佟家人偷袭了,佟心晴一刀穿了他的小腹,他找到我们的时候血已经流得差不多了,幸亏我们这里还有最后一点药物和纱布,全部用上了好歹把他抢救了回来。”
佟家人……这下地的盗墓贼,还真不把人命当命啊!
我心中暗恨,再次遇到佟家人的时候一定要给他们好看。不过看到洪景龙身边的那支黑色残香,我又有些糊涂,便问小妖:“那根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用犀牛角和穿山甲爪子加上十三种药材做成的安魂香,据洪景龙说,这根香点燃以后,可以起到通阴阳的作用,所以也有些土夫子把这根香当做问路香来用——问那些鬼魂和精怪,不过至于为什么点上这根香,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小妖已经恢复了平静,低声和我说道。
“你第一个上了坑洞,久久没有消息传下来,我们怕你出意外,就跟着你上来了,上来之后并没有看见你,只看到你留下的那陶罐碎片和粉末留下的路线,我们便顺着路线过去找你,你已经昏迷在那第三幅壁画下面了,在你胸口上,长着一朵诡异妖艳的小花,没错,就是传说中的曼珠沙华彼岸花。”
“你陷入了幻境之中,我们用尽所有办法都没有唤醒你,所幸过了不多久,洪景龙找过来了,当时他已经重伤垂死,后面还跟着两个不依不饶的佟家人,纪纲出手打发了他们,但他自己,也成了那副惨样了。”
“等我们把洪景龙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以后,你胸口上的那一朵彼岸花已经慢慢从白色变成淡红色了,你身体的生命特征也越来越微弱,我们猜测你的昏迷和那朵彼岸花有关联,想尽一切办法拔除那朵花,但是那朵花却像是成精了一样,它的根深深扎在了你的胸口里,但凡遇到一点风吹草动,就马上整个地缩到你的胸膛里去,每次它缩进去,你就浑身战栗,面色痛苦,我们也不敢多做尝试了。”
听小妖这么说,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胸膛上心脏的地方,果然我的衣衫是破碎的,但是露出来的胸口上,却没有半点伤痕,这彼岸花真他娘的诡异啊,想想就令人心惊。
小妖继续说道:“洪景龙醒来之后,告诉我们硬来是行不通的,他从包里取出来一只安魂香,在你身边点燃之后,竟然能与幻境中的你进行沟通,你也没辜负他的期望,终于在他告诉你都是假的之后,你从幻境里挣扎了出来——那朵彼岸花直接枯萎化作飞灰了,洪景龙也实在坚持不住,再次昏迷了过去。”
“我们本来想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是那个洞口……消失了。”小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们用尽了各种办法,也没找到洞口,如你所见,我们被困死在了这个耳室里,食物倒是还有一些,但是水……却只剩下一瓶半了,要是再找不到出路,我们就得活活困死在这里了。”
洞口消失了……和我遇到的问题一样。
小妖看了洪景龙一眼:“现在我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老洪身上了,期盼他醒过来之后告诉我们怎么做,但是他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我们只有在这里等待着,除了等待,我们没有一件事情可以做。”
我心中一动,环顾四周问道:“巫离呢?他也是个老牌的土夫子啊,这种情况按说他应该会有主意啊。”
小妖平静地说道:“巫离死了。”
“什么?!”
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把我整个人劈在了原地,巫离死了?怎么可能?这一路上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怎么会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耳室里?
小妖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那四面壁画下面的陶罐里,全是彼岸花的种子,平日里一直在静静休眠,遇到活人它们就会寄生上去,我们得到洪景龙的提醒,把你拖过来之后就一直不敢靠近,但是……你知道,巫离心中的执念就是红藩娃娃,而彼岸花又是红藩娃娃所豢养的植物,他非说自己看到了红藩娃娃,趁我们不注意,就跑到了那壁画下面,最终陷入了幻境,不过我们没有第二支安魂香来救他,而且他心中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就算有安魂香,他很有可能也不会醒来。”
听到这里,我急忙问道:“那不对啊,就算他陷入幻境不吃不喝,那这几天也饿不死他啊,最多也就是陷入昏迷之中,怎么会死呢?”
小妖伸手捋了捋鬓角一缕散乱的青丝,苦笑着说道:“你忘了他养的那些蛊虫了吗?他陷入了昏迷之中,自然无法再控制那些蛊虫,尤其是他新培养出来的鬼螯,对他的臣服并不如你想的那么强,半天没有新鲜血肉饲养,那些鬼螯已经开始躁动了,等我们发现异状的时候,那十多只最精锐的鬼螯已经从他肚脐钻入到他的身体里,把他的五脏六腑啮噬了个干干净净。”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巫离就这么死了?我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个概念,更想不到该怎么回答小妖的话语。
小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在最后死亡的一刻,巫离清醒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让我告诉你,他杀师傅,是因为师傅想先杀他,四年前考古队的死亡,与他无关,他拿不出证据,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他不想向任何人解释,只想最后把这句话说出来而已。”
我的脑海中一时之间浮现出那张沟壑纵横的刀疤脸,鬼使神差地,我口中不由自主蹦出四个字:“我相信他。”
第103章 吃蛊虫()
我心中隐隐约约有种预感,巫离临死前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为了回报我在护城河那边对他的救命之恩,是想让我知道我舍命救得是一个值得救的人,换句话说,是为了让我念头通达,日后想起来此事不会因为救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坏蛋而后悔。
巫离或许不是一个好人,但是绝对是一个恩怨分明的汉子。
小妖看出了我的难过,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行啦,人有旦夕祸福,看开点吧,但凡吃倒斗这碗饭的,早就在心里做好准备了,咱们下去的通道不见了,又没有水,或许再过两三天,咱们就得和巫离一样了,大哥也别笑二哥了。”
虽然小妖这话说得极其悲观绝望,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人家说得是实话。
而小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到一边去坐下不说话了,我知道她是想节省一点体力和减少水分的消耗,我刚刚从昏迷中醒来,想动也动不了,索性也就学小妖一样坐在那里不动了,尽量强迫自己睡觉,实在睡不着,就坐起来发呆。
两天的时间在耳室里悄无声息地流逝,黑夜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绝望,我们就像是被宣判了死刑的犯人,但是却不知道死刑何时执行,只能在狭小的牢房里等待着死神的到来,此时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一句话:等死的过程比死亡本身更令人感到绝望。
我们的水在半天以前就喝完最后一滴了,一共就一瓶半的水五个人分,就算喝得再节省,也撑不过两天去,没有了水,胖子变得更加焦躁,时不时在耳室里踱步试图寻找出路,但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然后气得他差点要把自己的手锤烂了。
我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所有的已知信息,妄图找出一条生路出来,但是这两天过去,我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坑洞突然出现和闭合的规律在哪儿。
第三天,纪纲已经开始发高烧昏迷、并且伴有一些无意义的呓语,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第四天,小妖已经表情呆滞,再也不复之前的灵动轻巧,感觉就像灵魂别抽走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子,你跟她说一句话,她都要想很久才能回答,眼神木木的,看不见一点希望。
在第四天的夜晚,我又想了一遍自从入这个野鸡坟古墓里面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这让我有些气馁,嘴角因为缺水已经起了好几个泡,喉咙木木的,一个字也发不出来了。
我低头叹了口气,但是却无意间发现洪景龙的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这个发现让我欣喜若狂,我差点以为自己思念过剩出现幻觉了,但是等我聚精会神地看过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头又抖动了两下。
我想喊,想叫,想把这个消息马上分享给胖子和小妖,但是我张开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所幸这四天已经让我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马上连滚带爬地爬到洪景龙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示意我在,他眼睛依然紧闭着,但是嘴唇却开始微微翕动,我赶忙俯下身子把耳朵凑到他嘴边,听到他轻声说道:“生死相对,乾坤移位,出路挪到了……坑洞对应的上面。”
他这句话说得含含糊糊,前八个字我是一个都没听懂,但是后面这半句我却是大体听明白了,他是说这坑洞现在出现在了之前洞口出现位置的天花板上,我拿过手电筒开启最亮的光源往上方打过去,按照我记忆中的路线寻找过去,果然,在那里出现了一个和昔日地板之上一模一样的坑洞!
“你们看!”这个发现使我面色潮红,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竟然喊出了声音。
“是出口!卧槽!他大爷的竟然在上面!”胖子是我们中间最有活力的一个,第一时间顺着手电筒光源看过去,看到那个黑乎乎的洞口之后马上大喊出声。
小妖抬起头仔细看了看,揉了揉嗓子之后说道:“这个洞口离咱们至少七八米远,就算咱有登山绳,但是咱三个这死样,连动一下都费劲,这怎么上去?”
我看了一眼洪景龙,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又陷入了昏迷,任凭我怎么摇晃他他都不说话了,看样子一时半会是醒不来了。
胖子最心急,直接打开洪景龙的包裹开始粗暴乱翻,别说,两三分钟过后还真让他翻出一条粗壮的登山绳,也是,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倒斗土夫子,怎么会和我们一样,下地连攀高的绳子都不带呢?
但是那问题来了,光有光溜溜的一根绳子,也没办法上去啊,我们都在下面,这绳子根本无法在天花板那头固定,我把这个想法和他们说了,胖子却摆摆手示意根本不是问题,他摊开右手,手掌里出现三根接近二十公分长的漆黑色铁钉,看这个古朴的模样,怕是用来做法事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们也只好先借用一下了。
胖子把登山绳一头用手掌搓开,这一股登山绳是用五六根细一些的小股绳索聚合在一起的,将它分开之后就像散乱的马尾一样,胖子把那三根铁钉的顶部聚集在一起,然后用那散开的细绳将其一层又一层地缠在一起,这样就造成了一条简单的飞爪。
胖子压上自己力量拉了几次,冲我虚弱笑道:“没事儿,这玩意确实结实,沈爷我这二百多斤的块都压不坏。”
我盘膝坐在背包周围,指着自己扁平的肚子费劲说道:“就算你做了能怎么样?你看咱们这几个熊样,连他妈站都站不起来,这七八米的高度,一路上没遮没靠的,全凭自身肌肉力量才能顺着绳子爬上去,就算咱完好无损地时候都不一定能爬上去,更何况现在?”
胖子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四仰八叉地摊到在地上,双眼望着上方的那个洞口,喃喃自语道:“他娘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却没想到这条路是条死路,能看见,却吃不着,世界上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情吗?操,还不如不告诉我们这条出路呢!”
纪纲此时却挣扎着动了起来,他已经烧迷糊了,我们身上也没有药,只能把他平放到这里,抽空多给他按摩按摩身子活活血,此时他突然醒过来,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
胖子第一时间来到纪纲身边握着他的手,低声问道:“兄弟,你感觉怎么样?”
纪纲摇摇头,把手费劲地从胖子手里抽出来,继续颤颤巍巍地往左边指去,胖子一愣,看着那处黑暗之后恍然大悟,然后又摇摇头:“老纪啊,你就别为我们担心了,我知道巫离的尸体就在那儿,但是我们就算再饿,也他妈不能去吃人肉去啊,那我们不是连畜生都不如了?兄弟,你就安心躺在这儿吧,咱俩就是前脚走和后脚走的事情,到了黄泉路上,咱们俩再做兄弟。”
纪纲现在喉咙里已经肿得肉眼可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精神也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是此次却坚定地摇摇头,继续朝那个方向指过去。
“我说兄弟啊,你能不能消停会。”胖子抱着纪纲无奈苦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不是不了解沈爷我,咱就对吃的讲究,别的怎么对付都行,就这个不能对付,我就算饿死,也吃不下……”
“不是巫离,是巫离身上的蛊虫!”小妖霍然站起身来,指着巫离尸体所处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