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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嘟哝着不情不愿地把角落里打扫出来,然后从行囊里拽出睡袋在地面上铺好,我轻轻抱起小妖,把她放在上面,正想起身离开,却发现小妖一直在紧紧抓着我的衣角,我想慢慢掰开她的手,她睡梦中的脸上立即闪过一丝慌乱,我叹了口气,把外套慢慢脱下来放到她身上,然后起身慢慢离开。
胖子苦着脸小声跟我说:“老唐,虽然我现在非常不想打破你这个温馨的气氛,但是有个问题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地步,我想你必须得知道。”
我看了一眼洪景龙,他平静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忧虑,当下心中一沉,问胖子道:“出什么问题了,大家这么紧张?”
胖子咽了一口口水,轻声说道:“这个耳室结构是很紧密的,过了这么多年没出现多么大的破绽,这也是考古队四年前选择这个地方作为一个临时据点的原因,洪景龙也是四年内第一次到这个地方,所以说这四年内,这个地方一直是密封的对不对,那这只老鼠……是怎么来的?”
对啊,一个密封的耳室里怎么会出现老鼠?难不成这老鼠是在这里面长大的?
我向那只被洪景龙钉死的老鼠看过去,赫然发现这只死老鼠已经变成了一具干尸一样的存在,只剩下宽阔的鼠皮覆盖在骨架上面,里面的血肉已经被巫离养的蛊虫吞噬干净了。
洪景龙皱了皱眉头:“我初步怀疑,这个耳室并不安全了,不知道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能容纳一直老鼠钻进来,但是刚刚我找了找,并没有发现老鼠洞。”
我绝对相信洪景龙的眼力和判断,但是这事实却摆在这里,越想越不对劲,喃喃自语道:“难道这些老鼠还会穿墙术了不成?”
巫离一个激灵,双眼刚刚亮起来又黯淡了下去,挥挥手道:“别瞎说,就算会穿墙术,也只有红藩娃娃这种百年不遇的吉兆才会,像这种普普通通的老鼠,从哪里习得穿墙术?”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巫离反应这么大,难道他下地不仅仅是因为与洪景龙之间的承诺,还和红藩娃娃有关系?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一层关系,就听胖子哈哈一笑,插科打诨道:“嗨,想这些没用的东西干嘛,你看,咱有人有枪,洪兄弟的飞刀出神入化,巫离大哥的蛊术鬼神莫测,就算这些老鼠都过来了,也就是杀得费劲一些,哪能出现大问题。”
洪景龙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自语道:“也只好如此了,大家提高警惕,走一步看一步吧。野鸡坟古墓里诡异之处甚多,只要有一秒放松警惕,阎王爷的帖子就递到你的脑袋上了。”
巫离站起身来抄起袖子,那刚才让人毛骨悚然的毒虫已经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他对洪景龙说道:“洪兄弟,你不是说,到了耳室里面就告诉我们这古墓的基本构造吗?现在咱们抓紧时间,先把这件事弄完吧。”
洪景龙点点头,直接在原地坐下,拿过一节我叫不出名字的铁钎在地上的灰尘之中画出了一个简图,指指点点道:“诸位请看,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再往前走大约二百米,我们进从这个排水渠正式钻到野鸡坟古墓里面了,在这个排水渠的尽头,是一个长方形的水塘,水塘至少得有十多米深,宽五米多,长度……我不知道,别这么看着我,反正在一片漆黑的地下,我们确实没有找到这个水塘的长度尽头,徐宝林教授甚至怀疑,这个水塘就是这个古墓的护城河,直接把这个古墓给团团围住。”
洪景龙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水塘是我们面对的第一个困难,四年前考古队在这里被困了三天,付出四人重伤的代价才摸索清楚渡河的正确方法,你们听我说,到晚上十二点十分到十五之间,河水会慢慢落下去,露出里面的青铜柱,这些青铜柱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河床,看似没有规律,但其实是有规律可言的,但是我没法用语言告诉你,到时候你们跟着我走就行,切记,千万不能走错了,只要一步踏错了,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那里,这一口巨大的水塘里不仅仅有刀齿鱼,还有密密麻麻的食人鱼变种——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它们,有些像西方的食人鱼,但是又不太像,比食人鱼要小一半,但是攻击力和速度却比正统的食人鱼要大很多,因为攻击起来和疯狗一样,所以徐宝林教授称呼它们为‘疯狗鱼’,切记,和疯狗鱼比起来,刀齿鱼就像绵羊一样温顺,真要是落到水里,哪怕被刀齿鱼吞了,也不要和疯狗鱼打交道。”
胖子脸上并没有浮现出畏惧的神色,相反还有些跃跃欲试:“那过了这个水塘呢,后面是什么?难不成比水塘还危险?”
洪景龙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惧:“若是有可能,我情愿面对十次水塘,也不愿再走一遍青铜神殿!”
第67章 神秘耳室()
“青铜神殿?那是什么鬼东西?听名字似乎很霸气啊!”胖子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满脸都是好奇心,“老洪,说说,这青铜神殿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我就不信,再邪气的东西,就算不怕黑驴蹄子,它能不怕火枪?一梭子子弹搂过去,保管让他尘归尘,土归土了。”
胖子拍了拍腰间插着的崭新手枪,志得意满。
我就看不惯胖子这小人得志的样,立即打击他道:“你小子脑子里是不是装的全是驴肉火烧?你也不想想,你怀里掖着的这把手枪是从哪儿弄来的?考古队那么多精兵悍将都折损在这儿了,就凭你小子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有一把小破手枪,你打个屁。”
胖子刚才说话的时候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不再理我,转身在行囊里翻了一会儿,竟然真的翻出一个驴肉火烧,喃喃自语道:“老子不跟你计较,你懂个屁,天上天龙肉,地上驴肉你小子知不知道!”
吭哧咬了一大口后,胖子整个脸就呆住了,忙呸呸两声把嘴里的所有驴肉火烧都吐了出来,苦着脸指着我大骂:“我说老唐,你丫也太不仗义了吧?明明知道驴肉火烧是老子的命根子,你竟然还往这里面给我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妈的,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沈爷我不把你的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
我被胖子说得莫名其妙,心头也是无名火起,压低声音回敬道:“你小子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驴肉火烧你放了多久你怎么没数啊?这么长时间它自己变质了关我屁事!”
胖子急的跳脚:“你丫别在这里给我装无辜,我告诉你……”
“行了,都闭嘴!”
洪景龙面色凝重地说了一句,此时他正翻开胖子的包裹,盯着下面的一滩水渍缓缓说道。
胖子看见那摊水渍更加嚣张,插着腰对我说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的罪证都在这儿,还不承认。”
“我承认你个头!”我不屑看了胖子一眼,硬邦邦地回道。
洪景龙抬起头来看着我俩,慢慢说道:“这一摊水渍……是尸液。”
我们瞬间愣住了,胖子脸色猛然变了,哇的一声就跑到墙角死命的催吐,但是他根本没把驴肉火烧吃进去,这怎么能吐得出来呢?
纪纲替他拍了好一会儿背,又拿出半瓶淡盐水让他彻彻底底漱了漱口之后,他才活过来,不跳了也不闹了,老老实实坐在墙边,向洪景龙问道:“老洪,你真的确定这是尸液?”
洪景龙点点头:“百分百确定,但是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会在一间密闭的耳室里,突然出现尸液,那尸体在哪儿?尸体又是怎么来的?”
巫离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
洪景龙猛然抬起头,目光炯炯:“有人先我们一步进了野鸡坟!”
巫离点点头,“没错,还来了这所耳室,所以趁他们开门的时候,很可能就有一只老鼠偷偷溜了进来,或许他们在这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听见我们过来之后,马上转移了,只是转移实在有些匆忙,现场并没有处理干净,所以留下了这一摊尸液。”
洪景龙听后,立刻站起身来,把角落里考古队四年之前留下的行囊彻彻底底地翻了一遍,十分钟后面色阴沉地走了过来,缓缓说道:“虽然四年过去了,我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我依然记得,在小刘的包裹里,有很多盗墓才用的东西,比如说黑驴蹄子、朱砂符篆,还有犀牛角和问路香,这些都不翼而飞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算老鼠进来,也不可能去吃这些东西吧?”
我越听越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还有人先我们一步进来?难道这条路还有别人知道?而且就算真的有人进来,他们把尸体搬过来干什么?”
洪景龙摇摇头,把目光投向巫离,巫离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吐出两个字:“瘦猴。”
竟然是他?
我吃了一惊,这个黑黝黝眼睛亮晶晶的小男孩竟然走在了我们所有人的前面。
巫离靠在石壁上,仰起头闭上眼睛喃喃说道:“瘦猴是我在这儿收的唯一一个弟子,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没想到,真是我的好徒弟,连我谋害师父的习惯,都继承了啊。”
巫离尽量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我觉得他内心未必有表面上表现出来得这么轻松,他再恶毒再凶狠也是人,突然被自己的衣钵传人暗算了,心里的难受或许不比正常人少。
洪景龙摇摇头说道:“不可能,瘦猴一个人来到这古墓里面纯粹是找死,别忘了,就算他是你的关门弟子,但是这些年他也没有下地的机会吧,他不过是一个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而已,依我看,最可能的就是他出信息和理论,和真有实干能力的人合作才对。”
巫离眼中闪过一丝凶戾,喃喃道:“到底是谁,能算到老子的头上来。”
洪景龙面色有些凝重:“我想,我或许知道是谁。”
“谁?!”巫离猛然抬起头,眼中凶焰滔天。
洪景龙以手背轻轻摩挲着下巴,淡淡说道:“从这些尸液中,我闻到了一种特别香甜的味道,虽然被尸臭掩盖得很好,但是这一缕若隐若现的味道,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湘西佟家?他们也掺和进来了!”巫离瞳孔骤缩,面皮上下意识涌现出防备神色?
我小声问洪景龙:“湘西佟家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洪景龙皱了皱眉,轻声回道:“很棘手的点子,湘西佟家也是一个盗墓世家,与我洪家自祖上就不对付,他们盗墓一点规矩都不讲,盗过的墓往往就像风卷残云一般,什么也剩不下,不给后来者留一点吃的,而且据说他们家族中的核心人物,都有控尸之术,可以通过特制的手法,加上‘极乐丹’和‘往生散’这两种散发着特殊香气的药物,让尸体按照他们的心意做出反应,也就是传说中的……赶尸术!”
刚刚恢复过来的胖子大惊失色:“我说老洪,你逗我玩呢?赶尸术那是传说好不好?我就不信活人真的能控制死去的尸体了!假的,肯定是假的!”
“你要是不信,那就出去试试,看看湘西佟家到底是不是沽名钓誉之辈!”洪景龙转头,冷冷的看了胖子一眼。
胖子马上一缩脖子,嘿嘿讪笑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大佬您继续说。”
洪景龙轻轻叹了口气:“这事儿要是湘西佟家也参与进来了,那危险系数至少得翻两倍,佟家这一代的小辈都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辈,要是让他们撞上了我们,难免就是一场恶战。”
我环视左右,小声问道:“既然这个耳室已经暴露于他们视野之下,咱们是不是先离开为上策?”
巫离却果断的摇摇头:“肯定不行,现在外面那群铺天盖地的老鼠,很有可能就是佟家人和我那亲爱的徒弟做的手脚,咱们现在出去,很可能被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但是这个耳室里不同,咱们进可攻退可守,他们不会贸然打进来,而且他们既然是为了盗墓而来,肯定不会在外面守我们太多时间,还是按照原先计划,在这里休整七个小时,我们再出发。”
洪景龙也点点头,向我解释道:“古墓下面,不比外界,这儿危机四伏,人心叵测,要是两队盗墓贼把手伸到一个口袋里,最重要的武器不是刀枪,也不是功夫,而是位置!就像两队猎手同时在摸到了一片黑暗森林中,森林里面危机四伏,谁先暴露了位置,另外一方的淬毒匕首就能马上送入它的心脏,所以现在佟家在暗,我们在明,我们必须马上想办法,转入暗中去。”
我点点头,大概明白洪景龙所表达的意思了。
胖子委屈巴巴地扔掉手里被尸液污染的驴肉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