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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云喝了口酒拿起羊肉串,“你昨天晚上遇见了什么?能把你整成这幅熊样?”
一提到昨天的事情,我心脏猛地跳动起来,喝了一大口啤酒压了压之后,我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和我的猜测一五一十全部讲出来。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我还有谁能无条件信任的人,除了父母,就是花云。
花云一直在静静听我说着,等我说完之后,他明显是一愣,然后问道:“完了?”
我点点头:“完了。”
花云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你的甩棍掉到了地上,那鬼面守宫就朝你扑了过来,之后呢?没了?你怎么逃生的?”
我摇摇头,一五一十地说道:“确实没了,我看到那鬼面守宫朝我扑过来之后,在那一刻,我看到了一段耀眼的白光,然后我的记忆就发生了断裂,等我再醒来之后,就在隔壁的巷子里了,我觉得回家很可能不安全,就来找你了。事发之后我很多次尝试去回忆,但是得到的却只有那一片白光和刺骨的疼痛。”
我没有告诉他我之后遇到了一个假花云并且将他一枪崩掉的事情,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震撼了,他一时半会可能接受不了。
随着我的说话,花云一直是一脸震撼的模样,我知道这些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些,别说旁人,就连我这个亲身经历者都觉得是一场梦一样。
花云反应过来之后,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说:“我不相信这个故事的,但我相信你。”
说实话这句话其实挺让我心中感动的,可能是喝了几杯酒的原因,我觉得我情感格外丰富了一些,我立即转移话题,从怀里拿出那一枚黑色的鳞片扔给花云,说道:“你看看这东西,知道是什么吗?我研究了段时间,一点头绪都没有。”
花云接过鳞片,深处胖手摩挲好一阵儿之后才摇摇头:“像蛇的,但是我不确定蛇的鳞片有没有这么大,而且……手感也太好了一些,我老爹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或许他老人家见过,但是他去国外进货了,得下个月才能回来,要不……我让我哥给你带到警队里去化验一下?”
花云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花青,是刑警大队的大队长,为人正直靠谱,但是和花云关系并不好,二人的沟通也不多。
我心中一动,暗道这确实是个办法,不过想起黑衣人对我的嘱咐之后,我还是立即摇摇头,接过鳞片收好,说:“不是我信不过花青大哥,这件事儿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花云点点头,说:“行,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摇摇头,没好气地说:“说实话我也有些蒙了,好不容易跑出来了,我才会再卷到这种奇怪的事情里去,我打算在你这儿躲几天,等这事儿平息了,我就回老家去呆一阵子。恐怕我是遭了有心人的算计了,什么设局什么破局的,都和我没关系,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花云此时却摇摇头,他一边抽着烟一边慢慢说道:“伯虎你可能是当局者迷了,我把我的分析和你说一下,按照你给出的信息,那小圆和黑衣人明显认识,但是不是一伙儿的,不过他们都有个共同的特点:现在都是在保护你,不过保护的方式不一样,黑衣人是想让你主动参与进来去揭开真相,小圆是想阻止你去见黑衣人,也就是阻止你掺和进来,但是话说回来了,他们为什么要保护你?肯定是有个人或者组织盯上了你,想要将你除之而后快,所以他们才会急着出现在你身边,甚至因为意见分歧起了冲突,我觉得那只鬼面守宫,就应该是想杀你的人派出来的。”
花云顿了顿,将烟头泯灭在烟灰缸里,语重心长地说道:“伯虎,你的逻辑思维能力从小便是最强的,只是现在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你的认知,所以你心里慌了。只要你冷静下来,我相信你肯定能推断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被花云一言点醒,之前我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看问题,花云是个局外人,他给我一说,我立即豁然开朗,深呼吸几口气之后,我大脑渐渐清亮起来。
花云说得大体是对的,现在围绕在我身边的有三方势力:神秘组织、黑衣人以及小圆,神秘组织是因为一个我目前还不明白的原因想要置我于死地,而且看样子基本是不可能和谈,黑衣人对我虽然很冷峻,但是他刚刚救了我,而且那份冷峻也多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恨铁不成钢,所以我有理由相信,这个黑衣人目前来说确实是我这一边的。
但是小圆,花云分析得应该不对,就目前的信息看来,小圆不是想保护我,当然也不是想要害我,她似乎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神秘人,对我所做的事情都是依照自己好恶,或者她心中有个更大的计划,反正现在在我心里小圆就是一团迷雾,我根本看不清她。
可是话说回来,我身边为什么突然浮现出这三伙势力?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近期也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想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
“靠,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我找谁惹谁了,凭什么突然被这些东西盯上!”越想越烦躁的我不禁咒骂一声。
我话刚刚说完,门口就传来了有规律的敲门声,敲门声音不大,但是却深深回荡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我和花云对视一眼,皆都有些毛骨悚然。
第159章 稻草人()
我从敲门声里感到恐惧,是因为这声音突如其来,下意识地吓了一跳。但是花云脸上却是实实在在的惊恐和慌张,
花云这个人我是知根知底的,怕疼怕死,打个针都能干嚎半天,好奇心极重又极其胆小,但是他是个知道轻重缓急的人,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刻吓唬我的。
有规律的敲门声只响了三次便彻底消失,我和花云面面相觑,他咽了口口水,哆哆嗦嗦地说:“伯虎,我跟你说,从我见你的一刹那,我就知道发生的事儿肯定不简单,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从我老爹的公司里调来了七个保安护在别墅周围,没人……没人能突破他们的封锁来敲门的。”
我心里一跳,但是表面之上还是故作轻松地说:“会不会是他们有事要告诉你?”
“不可能。”花云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从沙发缝里拿出一个对讲机,“他们纪律很严明,出了事情肯定会第一时间在对讲机里通知我的,绝对不会擅自敲门的。”
说着花云打开了对讲机向着那保安队长询问了几句,得到的回复是一切正常。
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到底是什么人能突破这七名保安的护卫来敲响这扇房门?花云老爹的身份我是略知一二的,他的生意这些年做得极大,而且为人和花云一样怕死,所以能被他看中的保安,一定是精锐中的精锐。
花云此时也有些麻爪,他往我这边靠了靠:“怎么办?要不要我把那些保安叫进来?”
“不用!”我虽然心里恐惧,但还是咬着牙摇了摇头,小声说道:“那人既然能在保安未发现之时敲门,那把他们叫过来也没用,他既然来敲门了,那我就开门去看看,事情是我惹的,都事到临头了,我想躲也躲不掉了。”
花云明显被我吓了一跳,不过他看我坚持的脸色之后也没有再多做劝说,咬了咬牙之后就向他的房间里面跑过去,回来之后他手里多了一把枪。
那是一把双管猎枪,枪管被锯短了,方便携带的同时也加大了危险性,枪柄上的装饰都是鎏金的,看样子像是一个装饰品多过枪支。
花云将猎枪交到我手里,低声嘱咐说:“伯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不简单,这把枪你拿着防身,不过你小心些,这种猎枪不稳定,虽然威力大,但是准头差,装弹也麻烦,你别伤着自己。”
我心中确实很感动,不过我和花云这关系之后也不用再道谢了,我接过猎枪走到了门口,深吸一口气后打开了门把手。
门外空空如也。
离门口最近的两名保安此时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听到开门声音之后立即将手放在腰部回过头来,看到是我开门之后,便脸色冷峻地转过了头去。
我扫视四周,一无所获,正在我准备关门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摆着一个石盒。
我心中一跳,看了看周围除了保安确实没有别人以后,我将猎枪别到了身后,拾起了这个石盒。
石盒很重,约莫得有十多斤,入手极其冰凉光滑,在石盒的上面,雕刻着一张惟妙惟肖的人脸,人脸的模样我有些熟悉,但是这个人脸眼睛的地方却是一片空白,所以我还是想不起来这张人脸到底是谁。
我拿着盒子进到房间里,刚刚关上房门花云便迎了过来,他放下手里的啤酒瓶,一脸好奇地问道:“门口就是这玩意?那人大费周章地就是为了送过这个东西来。”
“不是这个东西,这只是个容器。”我随手掂量了两下,确定这里面是中空的以后便小心将其打开。
石盒里面摆放着的,是一盘录像带。
很老式的录像带,不过模样却是崭新的,明显是刚刚刻出来的。
如果好奇心能害死猫的话,花云肯定是死在好奇心之下的第一只肥猫。看到录像带的那一刻他立即将心中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二话不说直接就去地下室取来了他老爹的那个放映机。
花云将放映机连到他家的液晶电视上,捣鼓一阵之后,电视里先是传来了一阵刺啦刺啦的声音,然后便猛然跳出了画面。
“我去!伯虎你小子被偷拍了!”在画面出现的第一时间,花云就尖叫
录像带的画质不清楚,有些阴暗也有些模糊,但是我能清晰地看见,屏幕里的我正站在淮阳一小门口。
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屏幕里的我在学校门口,与花云刚刚通完电话,然后便因为嗅到了腐臭味道而跑到了墙根下面,看到鬼面守宫之后我吓得一动不敢动,直到怀里的甩棍掉了下来,那鬼面守宫猛然扑了下来。
在看到鬼面守宫的那一刻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石盒上的人脸我想起是谁了,就是那鬼面守宫的脸,虽然因为腐烂而看不清楚,但是至少有八分相似。
回过神来之后,我压下心里的惊悸继续看下去,屏幕里的“我”先是一愣,在那大壁虎马上就扑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整个人就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脸上表情极其狰狞冷峻,出手干脆利落,闪开那壁虎大嘴的同时猛然击出一记下勾拳,鬼面守宫竟然没有躲开我这一拳,被我硬生生地砸的倒飞出去。
但是那大壁虎却是极其抗揍,刚刚被打飞就再次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我围绕着鬼面守宫上蹿下跳,拳拳到肉,那壁虎却始终没有碰到我一下。
屏幕里的剧情还在演绎着,我心中却是一片惊疑和恐惧,原来我全身的肌肉酸痛是这么来的,可是屏幕里正在与鬼面守宫鏖战的竟然是我?我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自别说这么大一个恐怖的壁虎了,就是一个正常人,我都未必打得过!在我失忆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屏幕里的剧情在我一记重拳打飞鬼面守宫之后戛然而止,房间里久久充盈着寂静。
花云递给我一张纸条,木讷地说道:“这……这是在录像带下面发现的。”
我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游戏已经开始了,你既然选择了参与,那么就让我们愉快的玩下去吧。”
看到这一行字的瞬间,我浑身冰冷,一个劲儿地打哆嗦。
小圆的笔迹!
为什么小圆竟然知道我现在在花云家?
这个问题刚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就被花云的尖叫打断,这孙子的惨叫实在是太有特点,直接把我吓了一哆嗦,我回头怒视着他,不客气吼道:“你小子有病啊,差点吓死我你知不知道!”
花云从石盒中慢慢拿出一个枯黄的草茎,激动向我邀功道:“你看!你看!这是什么!”
“野草啊!要不还是人参啊!”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但是正当我要收回目光的时候,却猛然想起什么,立即出手抢过他手里的草根,看了一会儿我终于明白他为啥这么激动了:
这是淮阳一小草场上的草根!当年这种草是淮阳一小的校长从外国引进的,目前淮阳市只有淮阳一小有!
也就是说……这个录像带是从淮阳一小寄过来的?
我和花云对视一眼,皆弄懂了对方的意思,我开始穿衣服,他转身去准备武器,不论如何,这淮阳一小我们是绕不开了,既然必须要走一遭,那还不如我们主动去!
短短一天时间,我又重新回到了淮阳一小的门口,让花云在门口等着接应我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