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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又抚上心脏,那痛简直让他难以站直身体,“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你要死就快点,快点啊,回来不要让我看见还活着的你!”
说完,关翊航就这样,只着里衣,赤着脚,神情疼痛而又慌乱的跑出去了。
果然,这男人对她是没有任何情谊可言的,他的剑就那样毫不留情甩在他她身上,而那剑柄上还栓着她亲手送他的那个小葫芦。
现在看到这个东西,除了满满的讽刺,再无其他。
他的话狠狠印进她心里:要死就快点,回来别让我看到活着的你!
而这边,关翊航步伐不稳的冲出去后,就恨恨地跑去思!春台,那个女人,为了另一个男人,竟然可以狠心到对他下毒!
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什么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全是谎话!
是啊,不是早就告诉他了吗?她始终爱的不过是个方忱,他不过就是她的避风港罢了!
“啊”他头发四散,眼眸猩红,仰天长啸,痛是那样的明显。
一掌出,巨大的岩石,分崩碎裂。
从此,望舒园再无思!春台。
可是,他也能从此对那女人断了念想吗?
“阿莱,好痛”终于,这个男人倒下了,倒在碎石上。
因为那痛实在太剧烈,丝毫不亚于浮生醉,他身体不断在上面翻滚。
胳膊脸被石头滑碎,可最痛的,确是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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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误会引发的血案1()
天边渐渐清明,远远望去,冬日的早晨显得异常白净,西北风骤然刮过,寒冷至极。
关翊航的眼皮跳了跳,缓缓睁开眼,他的身体已经僵硬的不受控制,而他的身下,原本巨大的岩石已变成了不复从前的碎石堆。
恹恹苦笑,他们的感情,也很应这时的景呢。
撑着地,艰涩的站起身,他的双脚仍然赤着,一夜的风餐露宿,已经被冻的通红和麻木,上面大大小小的割伤,划伤不计其数,,鲜血已经干涸,更加使人不忍侧目。
他冷峻的脸庞因为昨夜的失控而布满伤痕,他的右手小指骨被方忱咬碎,因为没有及时处理已经向下弯曲变形,昨夜因为剧烈疼痛而呕出的鲜血,此刻早已深深印在他黑色的衣服上,虽是血迹斑斑,却又不易发现。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男人的衣服从里到外,全都变成了最深沉的墨色,从前那个一袭白衣,翩然而立,胸中只有国仇家恨,而从不懂爱恋的男子早已不复存在。
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关翊航了
抚了抚仍旧在钝疼的心脏,脑海里想到的却是昨晚的场景。
原本他期待的洞房花烛之夜,却充满了血腥,她逼自己放了方忱,并为自己吃药了毒药,他强要了她,爱她爱的不能自拔,即使饮毒也甘之如饴,而她对他,却是没有爱,只有恨
恍惚间,记起自己昨晚竟然无法控制心性,的对着钱莱大吼大叫,竟还将青翼剑甩给她,让她去死!
自己为何会如此混账,想必她更恨她了,思至此他快步走回去。
来到房门口,关翊航久久站在门外,他深吸一口气,仿佛是在整理身体的疼痛。
良久之后,终于,推门。
不料门却是反锁的。
关翊航哭笑出声,自己昨晚那样对她,她生气也是应该的,他不乞求能够得到她的原谅,只是盼她不要再轻易说一刀两断这种话,那样他真的会受不了的。
“阿莱”轻轻一声嘶哑呼唤,唤起了他一夜的悲凉。
房内静止无声。
“阿莱,开门,我知道你醒了。”关翊航再次叫门。
门依旧不开。
眸光暗淡:阿莱,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么?
她给自己下了毒,整整一夜,她未寻过自己,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怕他毒发身亡吗?
阿莱,若这世上再无我关翊航,你是否能给我留下一丝惦念呢?
心脏又开始抽痛了,关翊航现在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只要一想到钱莱不爱他,内心就会突然绞痛,似被虫子啃咬一般。
罢了,他停止让自己胡思乱想,转身,关翊航叫来丫鬟,:“你,负责把门叫开。”
这小丫鬟应声,但当她看到帮主赤着双脚,脚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样子时,着实暗自心惊。
她来到在翾龙邦时间虽短,但也已过两载,因为资历尚浅,没有执行过大的任务,但是围剿翠竹山庄那次,她还是去过的。那时她们帮主傲气逼人,睿智勇猛,那样将帅之资,岂是有人可以与他相提并论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人,从昨天到现在,不过一夜之间,就成了这副样子,仿佛经历了世间最痛苦的刑罚一样,破败不堪。
这帮主夫人竟然如此不懂珍惜!
心中难免腾起火气,手上敲门的力道重了,语气也有些生硬,“夫人,请你开门。”
如此在门口僵持了半个多时辰,屋内仍没有动静。
终于,关翊航感觉出不对劲,他竟然若有若无的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身体顿时绷紧,“轰隆”一声,一掌拍碎门。
浓烈的血气扑面而来,那令人心惊胆战的场面,竟然连那见惯杀戮的小丫鬟都“啊”了一声。
只见钱莱躺在床上,安静的可怕,她已经穿好了衣服,是一套梨白花袄带嫩绿的裙裾。
她的脸没有一丝血色,一只胳膊毫无知觉的垂在床下,而她的胸前插着一把剑,竟是昨晚生气时,他甩给她的青翼剑,而那剑上的坠子还在摇晃,仿佛是她染笑的脸,在对他说:“关翊航,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们要一辈子在一起。”
他好似丢了七魂八魄,昨晚,他说:“你想死,很容易,剑用力插进胸口,你想不死都难!”
他还说:“你要死就快点,回来别让我看见活着的你!”
可是,在这个早晨,她当真把剑插进了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只不过说的气话而已,他只是心太疼了,也想让她尝尝那痛的滋味。
为什么会这样,一向都不肯听他话的人,为什么这次就这么听话,为什么!
是他杀了她,他让她去死,还把剑留下来,是他逼死了她,她就那样死了!
男人的眼泪滑落。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原来,他跑出去后,钱莱悲痛欲绝的看着关翊航留下的青翼剑,往事一幕幕浮上心头。
他两次的舍命相救,他们的约会,虽然知道这些不过是欺骗的引子,但那时的她确实无比快乐过。
原来这些事竟还如此清晰的记在心里。
那是她的初恋啊,当时,无法接受自己被骗的这个事实,无法平静的面对他和灵玉的情感,所以她拿方忱做了挡箭牌,选择了逃避,逼自己离开他,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不爱他了,可是那样真心付出的情感,岂能说放就放,这些天来,不过是她的自欺欺人罢了。
关翊航知道自己中毒,却不与她索要解药,钱莱便自以为是的猜测,翾龙邦能人异士多,不管什么毒药,都一定解得开。再加上,她以为方忱关进水牢,定是必死无疑,满心的愧疚已将她逼上自尽的边缘,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关翊航竟把剑扔给她,让她去死!
就这样死去吧,一切都没了希望,她连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原本自己就是异世飘过来的孤魂野鬼,不管是人是鬼,终究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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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误会引发的血案2()
就这样死去吧,一切都没了希望,她连继续活下去的理由都找不到,自己最在乎的爱人,却扔给她一把夺命剑。
无所谓了,原本自己就是异世飘过来的孤魂野鬼,但不管是人是鬼,终究要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钱莱想,是谁说过,误会是爱情里最大的敌人,两个相爱但又不会爱的人,总是因为各种误会而彼此折磨,互相伤害。
关翊航和钱莱就是这样的人,因为彼此爱得太深,所以看不清对方的内心。
其实不是钱莱杀了自己,也不是关翊航冲动的逼死了她,是他们之间的误会与彼此的不信任,让她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丫鬟回头看看他们的帮主大人,原本就算天地崩裂都面不改色的他,如今颤抖的几乎站不稳身体。
关翊航一步一步踱上前,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情绪都没有了。
恍惚间,钱莱胸口大片的红刺痛了他的眼,内心一恸,一个不稳,跪倒在床边。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她的颊畔竟还挂着泪珠,轻轻为她拭去,那冰凉的温度令他浑身一颤,他轻轻叫着她。“阿莱,阿莱你快醒醒”
“你快醒来啊,剑不是你这样玩的。”
“是我混蛋,是我该死,就算我心里再怎么难受都不应该骂你的,你快点醒过来,我让你打回来,骂回来!”
“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凶你了,你醒过来好不好?”一声声热切而紧张的低声呼喊,让一旁听到的人都不忍垂泪。
“帮主,夫人她这样子,得先救治才行,您医术高超,就先为夫人把脉吧!”丫鬟年看着钱莱的样子,不知是死是活。
关翊航仿佛没听到一样,只是紧握住钱莱垂下的手,在她耳畔轻喃:“阿莱,别睡了,快醒醒”
“帮主,你”丫鬟从未见过这样的关翊航,他仿佛失掉了一切能力似的,眼里只容得下眼前这个女人。
“帮主,不能再耽搁了,我们要马上看看夫人是否还有救!”再一次的请求没有得到回答后,小丫鬟只有擅作主张,因为毕竟救人要紧,她通知大家,然后去请大夫,她发现他们的帮主现在根本没有了思考能力。
“阿莱,对不起,你别这样吓我,我胡说的,我气急了,你说我为什要胡说,为什么!”关翊航不停地摇着她。
大夫来的时候,关翊航就是这样不停摇晃钱莱,臧正一干人等,进来后,都没想到会看到这幅景象。
他心中一痛,什么都顾不得,直接关翊航推开:“别再摇晃她了,她现在必须马上救治!”
这个时候他忘了尊卑,忘了礼仪,竟然敢去推关翊航,而关翊航,竟也让他一下推到了。
对于臧正的动作,关翊航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救治救治”倒是臧正的话把他点醒了,“对,救治!”
他忙上前拉起一旁的大夫,“快救她!快点!你一定要救活她,因为我不能没有她”
不能没有她,话一出口,简短的这几个字深深触动了在场的每一位,
大夫小跑赶忙上前,拉起风向云的手探脉,只几秒钟后,他脸色一变,然后又伸手探向她的鼻尖,果然是毫无任何气息的征兆。
大夫摇着头叹气:“老夫无能,夫人已去,还望节哀顺变”
“你说什么?”关翊航不相信,扑上前去“你胡说,阿莱怎么会死呢?她只是还在生我的气罢了!你快点治,快点!如果救不好她,我一样也在你的心口上捅一剑!”
大夫被关翊航的动作和话语吓到,赶忙再次来的钱莱的床边检查起来:“利剑插进心脏,丝毫不差,发现的太晚了,尊夫人确实去了,脉息全无!”
臧正不敢相信,那个女子就这样去了,他摸着腰间天蓝色的荷包,那里面还装着她为他风干的不悔花瓣。
“不可能,阿莱不会死,谁说他死了!”关翊航站起身来,又吐出好大一口血,他眼睛狠厉地盯着那大夫,然后突然一拳将他打倒在地,这还不算完,他如同一直失去幼崽的狮子般,直接跨坐在此大夫身上,一拳又接一拳,可怜这年迈的老人,哪经得住这样的击打,口中不停求饶。
“帮主,不要打了,若不是你苦苦相逼,她又怎会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臧正似是埋怨,悲从痛处来。
陈权从后面抱住关翊航,他现在犹如失心疯的模样,让他心痛不已,“少主,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夫人可能还有救,我们去寻玉侯,当年灵玉姑娘也是玉侯从鬼门关救回来的。”
这样说着,才让关翊航停止了暴动。
“对,玉侯。”像是记起了什么,关翊航停住了手,而这时的他已神魂颠倒,快速跑到床边,轻轻抱起钱莱:“阿莱,别怕,我们走,我一定把你治好。”
关翊航没有整理自己,甚至连双鞋都吝啬给自己穿,旁人不知道,但陈权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
他抱起钱莱上了马车,他将钱莱抱紧怀中,没有片刻的松动。从这里到玉侯峰,行程却要三天。
陈权说要去寻玉侯,那时他也不过是想稳住关翊航的情绪罢了,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