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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她死后,回顾,实在有太多的残缺,她也不会过奈何桥,心甘情愿与那造命魔君签一个千年的协议……
钱莱转过头,看着老毕。
“毕叔,汇通钱庄的钱足够大家们一起生活,孩子就拜托给你了!”
“你不会再来了,她也不会再来了是不是?”老毕的声音也在颤抖。
钱莱最终没有回答,因为她不知道,这世间终究变数太多。
老毕,终究不是长恨生命里能够停留的人,虽然相许要共话未来,可我们一个个也只不过是插曲。
忧伤,难过,不舍,却幸福过……
和关翊航走的时候,身后是一片片让人心碎的抽泣声。
即使话说的再明白明白,也无法管住心。
钱莱想相见时难别亦难,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时候吧。
在最后的时刻,袁成斌跑过来狠狠抱住了关翊航。
“师父,以后不要忘了我!”
钱莱是第一次看见袁成斌的泪。
她不知道这个自负的少年,为何会和关翊航那么亲,事实明明摆在眼前,为何会像长恨一样相信,他不是杀死方忱的凶手。
钱莱很久以后,再次回头想这一幕的时候,才发现,也许那时,袁成斌就知道,关翊航即将命不久矣。
最后那一抱后,他就在期盼自己曾和那些孩子们说过的,原来模样的来世。
回去的路上,关翊航一直拉着她的手。
他们一起走过不知道是谁家的门口,那门边的早梅开了,不妖艳,却夺目。
微微清风中,片片粉色花瓣缓缓飞舞。
钱莱说:“关翊航,你知道梅花三弄吗?”
关翊航一愣。
见他的表情,钱莱说完才又笑了笑,自己傻了吧,他怎么会知道呢!
“我很喜欢的一位才人,她叫琼瑶,她说过:梅花一弄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很凄凉是不是?”
两行清泪缓缓落下,伴随着微风,伴随着飘落的花瓣。
她的世界从这一刻开始全部变成了灰色,满满地都是绝望……
关翊航抱住她。
“阿莱,不要再难过。你说过的,不论与谁,这世间聚散总有终时。既然这样,那么分别,不论距离,不论生死,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刻,只要我们一直等着,不管多久,总会有重逢的一天……”
第二百四十七章钱莱的霸道()
一匹马,两个人,宁静的街道,最俗的戏码。
钱莱看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小女孩,她的脸上还挂着被风干的泪痕,两只眼睛里是无尽的哀伤,还有恐慌。推测年纪比袁成斌还要小个一两岁。
她身边躺着一个人,上面盖着白色的粗布,从头到脚。
她的前面写了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钱莱跳下马,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已经在这里跪了好久,突然有人和她说话,她僵硬地抬起眼,很害怕,却强装镇定。
“我叫小蛮。”
小蛮……钱莱轻轻在心里默念。
“家里除了你的父亲,还有别人吗?”
“没有了,”她摇了摇头,那表情仿佛要哭,“我娘死了好几年了,我还有个妹妹,因为家里养不活,娘死的时候就送人了,我现在也找不到她了。”这个女孩的声音很软,这让钱莱无意识地想到了某个人。
那个像麻雀一样,唧唧喳喳,却在最美的年纪葬身火海的小女孩。
“大姐姐?你是要买我吗?”看着钱莱久久地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小蛮瞪着大眼睛,有些紧张的搓着手问。
钱莱看着她,摇了摇头,“我没有钱。”
“奥,没关系的,我再等等吧,天不算太热,我爹爹应该能再等等的。”小蛮的眼神暗淡下来,却还在强撑着。
钱莱看着她的样子,有些不忍。
“不过,虽然我没有钱,但我旁边的这位很有钱,他一定会帮你父亲买棺材下葬的。”钱莱指了指旁边的关翊航。
“真的吗?大哥哥你会帮我父亲下葬吗?”小蛮哀切的看了看他,眨了眨眼睛。
“我很想帮你,可是我也没钱。”关翊航叹了口气。
小蛮一听,终于忍不住,眼泪红了眼眶。
跪在这里四天了,在这个饥荒的年代,没有一个人过来问她。今天终于有人来和她说话,她以为爹爹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了,可是这两个人却又没钱。
盘旋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钱莱终于看不下去了。
“喂,关翊航,你就没有点同情心吗?你看她多可怜,多么孝顺,你就帮帮她,你怎么会没钱!”钱莱大声问他。
“阿莱,我真的没拿钱。”他原本就没有带钱的习惯。
“你,上次我们去买衣服,你的银票都是几千两几千两的拿!”
“你也说了是上次,这次出门我忘了带了。”
“你那么有钱,不会连个棺材本都拿不出来吧!”钱莱斜眤他。
“你钱庄还有十万两呢,你怎么不买?”
“你也说在钱庄了,我身上没带嘛!”
钱莱想也没有想,直接说出来。
关翊航立刻表示赞同的举手。
钱莱一时语塞,却也不放弃。
“阿三,那阿三呢?快点叫他出来!”钱莱开始呼叫。
“别叫了,我没带他。”关翊航安慰说。
“不可能,恨姨吩咐过,他必须要跟你寸步不离。”
“阿莱,你这么有文化,应该知道,有句话叫做县官不如现管!”关翊航摆摆手说。
“你们,岂有此理!”钱莱快要气抽抽了。
“你不可能没有钱,那那个臭豆腐呢,臭豆腐我没付钱,如果不是你付了钱,那个王阿婆怎么可能让我们走!”钱莱质问他。
“我给王婆打了个欠条。”
吃个臭豆腐竟然赊账,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钱莱气得恨不得在这张帅帅的脸上,送上两座五指山。
“哥哥,姐姐,你们不要为了我吵架,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这时一旁的小蛮轻轻的说。
“是小蛮和爹爹自己命苦,不怪别人,我再等等就行了,天色晚了,你们早点回家去吧。”
钱莱看着这个可怜的孩子……
为什么世界上的人要有这么大差距?
真的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是谁说的人没有贵贱之分,去他NND,全是瞎话!
只要这世界上存在着贫富的差距,这人就永远有贵有贱!
其实经过了五十多万字的认识,我们不难发现,钱莱其实是一个非常极端的人。
她迷糊时,很有小女人的一面,特别需要男人的保护。
她勇敢时,又仿佛花木兰上身,聪慧,果干,女中豪杰。
她善良时,恨不得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别人。
所以,当这样的女人不讲道理理时,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只见钱莱猛地回过头来,快速伸出右手,抓住关翊航的后领子,使劲一扯。
而关翊航怕钱莱伤着,就随着她的力道后退,差点一个趔趄被她拽倒。
“喂喂,阿莱,你先放手,这里这么多人,被人看到多不好。”关翊航说着,钱莱就当没有听到。
“女人要温柔,你这样太粗暴,会把男人都吓跑!”关翊航继续说。
“那为什么没把你吓跑?难道你不是男人?”
关翊航:“……”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嘛……
画面就定格在这个条街上,钱莱在前面扯着关翊航的领子走,后面的男人快速倒退着跟着她的步伐,走的艰难又别扭。
最终,钱莱竟然带着这个神一般的男人来到了——当铺!
没错,就是当铺,十字街七号当铺!这个当铺名字让我汗颜
一进当铺的门口,钱莱就对着关翊航上下其手。
她首先瞄准的就是她他的发带,记得这厮可是金子做发带的。
她直接抬手,把发带拿了下来,瞬间一直束着黑发,直直落下来。
那发又直又亮,它散在关翊航脸颊两侧。
钱莱看得有些愣怔,解开发关翊航美得不像话。
然后她使劲摇了摇头,又开始脱他的外衣。
面对这幅画面,店铺的伙计可是看得下巴都歪了。
这个姑娘竟然一进门就开始非礼这位公子,竟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宽衣解带。
哎呀呀,这个公子莫不是傻子吧,被当众用强,居然都不知道反抗!
小插曲:
伙计:大家快来看,这里来了个傻子!
关翊航怒瞪那个伙计:你才是傻子呢!我是可是你们勇猛无比的大将军!
钱莱白眼:嘚瑟什么,前任的!
脱完后,钱莱把发带与衣服往当铺的桌子上一扔,“伙计,来,你看这些能当多少钱?”
《白色恋人》来源:
第二百四十八章只当十两!()
脱完后,钱莱把发带与衣服往当铺的桌子上一扔,“伙计,来,你看这些能当多少钱?”
这伙计一看,妈呀,手都抖了。
“这这……这个价钱嘛……”他的唇舌结结巴巴,好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价儿来。
店伙计先拿起衣服估计。
看看这件完美的衣服吧,它通身黑色,亮如黑曜,这是用上好的黑色绫缎做成的。
这黑色绫缎可是稀有物品,它的制作工艺非常复杂,这种布,屿树国每年只能制作三匹,所以非常珍贵。
而且这件是成衣,手工剪裁,缝制都非常的细致,市面上的价格少说也得六千两。
而且这种布绝对是身份的象征,不是随随便便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到的。
再看看这发带,这小伙计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有钱作死!
这整条发带都是用金丝勾勒而成,最关键的是,发带不管长度和宽度,每隔两公分,就会穿进去一个豆粒大的蓝宝石。
用金子和宝石做成的发带,还能再作一点吗?!
这伙计数了数,蓝宝石一共有六十四颗,缝制匀称,黄蓝相间,十分夺目。
这黄金还有价可寻,可这又被称作“帝王石”的蓝宝石可真就是无价之宝了。
这伙计保守估了估价,少说也得两万两。
这对他们店铺来说,简直就是天价了,按照他们做当铺生意的,都会把价格压倒最低,可这两件宝贝,最少最少也要两万五千多两。
他们当铺在城里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店家了,可是这生意好的时候也才差不多进账个四百两左右。
依他所见,不用说是账面上的钱,就让他家掌柜把家底全都掏出来,也凑不齐两万五千多两来收这个当呀!
钱莱皱眉看着这伙计,他拿着关翊航的衣服,左看一叹气,右看一叹气,竟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她心下想,难道是关翊航这些东西不值钱?
终于,一盏茶的功夫又过去了,店伙计还在抱着衣服叹气。
钱莱实在是等不及了。
“咳咳,我说你们镇上棺材多少钱一副!”钱莱突然脸色狰狞地靠近那伙计,再加上她刚才对关翊航像土匪一般的样子,把他吓得从椅子上掉了下来。
“棺材?你说棺材!”
妈呀,他紧紧拽着胸前的衣服,这女的怕不是要劫色吧!
然后来个先奸后杀!
“对,我说的就是棺材,多少钱一副!”
“十两……十两吧大概。”店伙计惊惊颤颤地说。
“那这样,你给我十两,这两样东西你就拿走,怎么样?”
“什么十两!”伙计的下巴直接掉下来了。钱莱这两句话堪比天雷,差点把这伙计给劈晕了。
钱莱看着他傻了吧唧的样子,难道十两也卖不到?
心里可犯了愁,这时眼神朝着关翊航的下身瞟去。
关翊航被她的眼神惊到,手差点就去护住裤子了。
钱莱眯着眼转过头心下想,再跟这伙计好好谈谈,如果实在不行,就把那厮的裤子也当了吧。
“我说十两银子,你到底当不当,给个痛快话,不当我可走了!”钱莱大声地说,佯装要走。
“当当当!”才十两啊,这要是不当,他就是个大傻子!
伙计连忙写当票,就怕钱莱突然反悔。
“不过姑娘,这当铺的规矩你可懂得,当的时候是十两,要赎回的时候可就不是这个价了。”伙计瞪着精明的小眼说道。
“行了行了,我懂,快给钱,我不赎回!”钱莱不耐烦地摆着手。
伙计乐了,这样连赎回的价钱也不用商议了。
看着眼前这高高兴兴交易的两个人,关翊航头疼地抚了抚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