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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像场人间喜剧-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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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小界松开我:“你这是在留我?”

    “别误会。我是来出差的,也没时间应酬你。”

    于小界上了车,才一落座,微微呲牙咧嘴,没说的,下肢一准儿也有些皮外伤。他按下车窗:“对了,我是在山路上出的事故,之后留下了一组难得的照片,回头一定要给你看看。那等你哪天回去一块儿吃饭?我和你说过的那家蛋包饭,在华厦路上,听说那儿要拆迁了,我们时间可不多了。”

    于小界堵在这里,后面有车子频频按着喇叭。他有大将之风,既不去回敬,更不为所动,仍有条不紊地和我说完了他要说的每一句话,这才摆摆手,绝尘而去。

    于小界尚未走远,而史迪文更是近在眼前,而我远的近的都无暇顾及,一头扎回房间,眼泪濡湿了整个枕头。

    我不要大壮了,这句话被我一说出口,便覆水难收。

    午餐,史迪文并没有出席。他说他在此有至交好友,先去和他们聚聚。

    下午两点,崔阳崔代表偕同我和罗某,一并在酒店大堂等候史迪文。我们齐刷刷地盯着大门,他却从电梯下了来。

    崔阳迎上前:“哟,您没出去啊?”

    “出去了啊,又回来了。”

    “吃了吗?”

    “必须的。”史迪文手舞足蹈,肢体语言夸张。

    可他途径我,第一个走向大门时,肚子里的咕噜一声,真是余音绕梁。

    天津代理商的排场不小,员工却寥寥无几,整整两层的办公楼,遍布密密麻麻的格子间,但大半都接了厚厚的灰。对此,崔阳此地无银三百两:“这说明我们有充分的发展空间。”

    史迪文不留情面:“你们拿到代理权有一年半了吧?可我们总部是没看见发展,光看见空间了。”

    崔代表正要打哈哈,史迪文抢先翻开他挟来的文件夹:“据我所知,你们的负责人是这儿的业主,所以他才不care在这如此广阔的面积之上,办公效率会如此的低下。还是据我所知,他之所以会拿下我们宏利的天津代理权,不过是为了让金融二字给他镀镀金罢了,而他有的是楼市方面的获利来抵消他在外汇界的损失。”

    崔代表扒头,去瞄史迪文的文件夹:“这些好像不是官方消息吧。”

    史迪文啪的一合:“管它呢?消息无误不就行了?”

    罗某对我窃窃私语:“他还真做了些功课呢。”

    照理说来,我们这天津之行,真不必大费周章。宏利在全国上下,有三十余处的次级代理,哪里营运不善,总部便会派人去探探究竟。可这里头早有个不是规矩的规矩:地方上只须尽地主之谊,来使也就不必为难,回去上报说市场大环境不景气,皆大欢喜。

    可显然,这回,史迪文要打破常规了。

    他口沫横飞:“你们的消极怠工,有损了宏利的总体收益。当然,和总体收益相比,宏利平台形象的受损,更是重中之重。我们总部不能坐视不管。一旦,你们天津方面不积极改善,宏利势必会收回你们的代理权。”

    一切尽不在掌握中,崔阳只好半道儿变向:“三位,上午舟车劳顿,辛苦辛苦,不如我们明天明天再议。”

    “ok!明天不行,还有明天的明天,我们有的是时间,助你们重整旗鼓。”

    史迪文此言一出,我茅塞顿开。

    回到酒店大堂,崔阳告辞。我对罗某阐明:“史迪文这是要打持久战了。”如我所愿,罗某反对:“不行啊,我儿子的功课没有我辅导,会落后的。”

    史迪文一张脸阴森森的:“是速战速决还是打持久战,我说了不算。”

    “那谁说了算啊?”罗某不解。

    我了然答案是我,索性抢答:“自然是天津方面了,取决于他们是否配合。”

    史迪文步入电梯,趁我和罗某还在恼火的恼火,闹心的闹心,他按下关门键,单飞了。

    晚餐,我和罗某在酒店餐厅共用。罗某说叫上史迪文吧,咱们再合计合计。我同意,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接,再打去他房间,他这才接了。我说下来吃饭吧。史迪文说吃过了,多一个字没有便挂断了。可不一会儿,餐厅的侍应生便推了推车,临出发前说是508的晚餐,要送去房间。508,除了史迪文没别人。

    第二天,崔阳派车来,说不去公司了,天气晴好,不如先带我们海河游游船,五大道兜兜风,有时间再去塘沽转一转。

    史迪文满口应允,可一上车便抽出平板电脑,和崔阳大谈公事,整篇方案连文字带图表,洋洋洒洒二十来页,叫崔阳不住挠头。史迪文的言外之意便是,游玩归游玩,公事照样马虎不得。

    我当机立断:“不然我们还是先以公事为重吧,分秒必争。”

    史迪文也确不是做做样子,他还替我备好了一份功课:市场开发人员的奖励机制。

    我飞快地悄悄质问他:“你这是在耍什么花样?”

    史迪文理直气壮:“帮总部拿下这毒瘤,奖金大大的,机会多多的,我全力以赴怎么叫耍花样啊?”

    “怎么突然这么上进?好好当你的金牌交易员不好吗?”

    “那猴年马月才能买q7给你?呵,我说呢,怎么连a6都不稀罕。”

    “莫名其妙,”我微微发抖,“我们说了十八遍结束,二十六遍分手,然后到今天你还要买q7给我?”

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月黑风高夜,我去敲了史迪文的房门。舒铫栁叶运挥幸桓鑫侍猓偃纾簧讲蝗荻ⅲ降资撬撸故俏伊簟N姨诵牡匾退菩闹酶梗凳背轿吹剑易钥徊蛔撸挥心募夜净崞腥某Γ装资昭恢杏玫拇蠖瞧牛乙荒臧朐乜帕N奘眨也淮鹩ΑK猿鲇谌说乐饕澹呶伊羰遣欢 K唤榻鹋平灰自保汊拟囊幻叮咂鹚姆嚼匆蛔级⒒⑸�

    可惜,我报着必胜的信念而来,却连那扇房门都突破不得。

    人史迪文说睡了,明日请早。

    转天,史迪文照旧全身心投入工作,天津方面有限的三五只小兵小卒当史迪文是救世主,满脑子都是上头一维新,下头便致富。

    我一直在伺机和史迪文一对一地对话,可他狡兔没三窟,却也有千种对策,比如声如洪钟,喝退我的悄悄话,比如一捂肚子,屎尿滚滚来灞。

    最后一次,他的托词还在酝酿中,汪水水又打来了电话。科技太发达,一来电还显示照片,汪水水的无毛孔美颜一闪一闪,平添俏皮。

    史迪文又一次遁去:“接个电话先。”

    再转天,我孤注一掷,直接向北京方面告了病假,便又一次捧场京津城际列车,神速地返回了北京潸。

    下了火车了,罗某才给我打来电话:“小何,人呢?”

    我才说身体不适,那边罗某就小声地复述给了谁:“她说身体不适。”接着,史迪文音量没控制好:“问她哪不适?”

    “头晕恶心。”我说。

    史迪文索性拿下电话:“头晕恶心?你这不过是亚健康状态,小题大做!什么时候回来?”

    “没准儿。”我挂断了电话。

    我马不停蹄地去了一家广告打得铺天盖地的医院,满走廊都是蔫头耷脸的女子。

    大夫态度中立:“孩子都成形儿了,不要了?”

    “成形儿?不光成形儿了,还和我互动来着呢。”我面无表情,像个坏女人。

    “有原因吗?”

    “我还没结婚。”我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那怎么到这时候了才做?”

    我一撇嘴:“造化弄人。”

    大夫开了几张单子给我。我排在缴费的队伍中,到了这最后关头,倒突发奇想,想给大壮改个名字了。这样一来,也不枉她和我相聚这一场,将来我悼念她,念个婉约的名字,脑中也好描绘出一张可人的小脸儿。可是可是叫她什么好?我叫荷,而她叫春兰秋菊吗?还是按大壮的路数,叫她大丫或是二妮儿。

    我将后来人让过去一个又一个,绞尽脑汁。

    厚福。

    就是它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死了,将来再投生,更加要有厚福才是。这也并不是个秀气的名字,可总好过大壮。

    厚福,厚福。我叨念着,再满意不过了,喜极而泣。

    “你交不交啊?”缴费窗口内的语气并不和善。

    我让到无人可让,抹干了脸,只好将单子和钞票慢吞吞地递上。对方长相粗壮,可却像是手无缚鸡之力,就那么几张纸怎么接也接不过。我才诧异着,对方就说了:“撒手啊,再扯扯撕了,我可不负责啊。”

    她的话倒给了我启发,我更加大了力道,像是那几张单子一撕,这事儿就会这么不了了之。

    无奈对方松了手,我措手不及,狼狈地退了两大步。

    “捣什么乱啊你!”她说。

    我硬着头皮迈回去,几乎将脑袋扎进那窗口:“我不是来捣乱的,这种事儿,谁还没个怯场啊?听说是什么金属的家伙伸进去好一阵鼓捣,血肉模糊,根本没有无痛这一说,是不是?听说还有可能落下后遗症,月经不调,不孕不育,是不是?那还不行我犹豫犹豫的?”

    对方高我一个层次,一张嘴就是精神层面:“犹豫?到了这个时候还犹豫,那根本就是为了那个男人在犹豫,什么疼不疼落不落病的,都是幌子。”

    我平生最扛不住的便是激将法,这下,一股脑将单子和钞票塞了进去。

    偏巧这时,手机一响,我又理直声高,大斥一声“慢着”。

    手机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我却煞有介事地抽回了钱:“公司打来的,刻不容缓。”

    顶着对方的白眼,我缩回脑袋接了电话。对方说小月啊。我说啊,有事儿吗?对方又说,喂?是小月吗?我说是啊,有什么事儿吗?对方咕哝了句什么,便挂断了。可我还得继续:“火烧眉毛了?好,好!我这就到!”

    我孬种地甚至没敢再多看看那缴费的窗口,三步并作两步,重获新生。

    医院内外有天壤之别,其内有如炼狱,其外气候适宜,而我则像一具木乃伊,不出三两分钟,备受滋润,又鲜活如初。倘若说,初时设计史迪文,喜获厚福,是我自编自演的一场闹剧,那么我一旦在这医院张开*双腿,那便更是一场残忍的,黑色的,荒诞的,并非闹剧的悲剧。

    我大步流星,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被我远远甩在脑后。

    这是头一回,厚福农奴翻身把歌唱。她没有任何诸如何家,或是传宗接代等等的附加含义,她纯粹地,是我何荷的千金。她和我血脉相连,心心相印,将来我会对她指天誓日,说即便妈咪之前犯下大错,滔天大错,可在最后关头,我对她的不舍,重于了一切。

    我们是彼此的救命恩人。若失去她,我将不是何荷,真真正正沦为何家的工具。一把工具,何命之有。

    我不过才出京三日,郑香宜单独行事,就行出了岔子。

    她打电话向我求救,说她去和网友见面,然后被骗了。我都无须问来龙去脉,直接呛她,什么年头了,你还去和的网友见面?还被骗了?你还真是全套的。

    郑香宜在一家高级西餐厅里等我搭救。那位网友向她借钱,不但拿走了事先说好的数目,巧舌如簧,还让郑香宜当场掏空了钱包。网友说为答谢郑香宜的借钱之恩,这顿他请,而他却在吃了个底儿朝天后,不辞而去了。郑香宜恰如吃了霸王餐,脱不了身了。

    两个人吃了一千四百多块,郑香宜也就两分饱。她谨记了节食二字,到头来更是亏了个大发。

    而我一摸钱夹,摸了个空。皮包上被割了道口子,正正好是我钱夹的大小,那小毛贼真的好手艺。

    郑香宜一开始幸灾乐祸,可乐着乐着就又哭了,整个人疯疯癫癫,到头来对我说:“表姐,我还是想和综维好。除了他,我想和别人好,也不会好了。”

    我搬救兵直接搬出了于小界,反正,今天也要见见他的。

    于小界穿着条工装裤就来了,被西餐厅的侍应生拦了住,说我们这儿衣衫不整者不得入内。

    我对着于小界迎了出来,说要不你把钱给我,在这儿等我们。

    于小界从容地掏出钱夹,一边掏一边对侍应生说:“这到底是谁立的规矩?廉价的西装你们恭恭敬敬,而我这条裤子,大概价值你半年的薪水,反倒不得入内?”

    于小界的口吻中毫无嚣张,他只是在陈述。

    而他掏出来的也不是钞票,而是一张这儿的贵宾卡:“请问这样可以入内吗?”

    我和郑香宜就这样风风光光地被搭救而去。

    在那辆令史迪文魔障的q7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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