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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方有难耳。蛟龙得云雨,非复池中物也。”帝乃止。后王弥从洛阳东归,元海饯弥于九曲之滨。泣谓弥曰:“王浑、李憙以乡曲见知,每相称达,谗间因之而进,深非吾愿,适足为害。吾本无宦情,惟足下明之。恐死洛阳,永与子别。”因慷慨殻ъぃ菥瞥ばィ髁寥唬呶魈椤F胪踟痹诰徘任哦矍彩又T谘桑杂诘墼唬骸氨菹虏怀踉#伎植⒅莶坏镁媚!蓖趸虢唬骸霸3ふ撸胛醣C髦G掖蠼奖硇攀馑祝吃兑缘拢缰我晕廾戎缮比耸套樱允窘虏缓搿!钡墼唬骸盎胙允且病!�
会豹卒,以元海代为左部帅。太康末,拜北部都尉。明刑法,禁奸邪,轻财好施,推诚接物,五部俊杰无不至者。幽冀名儒,后门秀士,不远千里,亦皆游焉。杨骏辅政,以元海为建威将军、五部大都督,封汉光乡侯。元康末,坐部人叛出塞免官。成都王颖镇邺[成都王颖:司马颖,晋武帝之子。八王之乱时,颖镇守邺城,封皇太弟,专断朝政,东海王司马越奉命伐之,败于荡因,颖挟惠帝至邺,幽州刺史王浚与并州刺史司马腾讨伐颖,颖败。],表元海行宁朔将军、监五部军事。
惠帝失驭,寇盗蜂起,元海从祖故北部都尉、左贤王刘宣等窃议曰:“昔我先人与汉约为兄弟,忧泰同之。自汉亡以来,魏晋代兴,我单于虽有虚号,无复尺土之业,自诸王侯,降同编户[降同编户:等同于普通百姓。1]。今司马氏骨肉相残,四海鼎沸,兴邦复业,此其时矣。左贤王元海姿器绝人,干宇超世。天若不恢崇单于,终不虚生此人也。”于是密共推元海为大单于。乃使其党呼延攸诣邺,以谋告之。元海请归会葬,颖弗许。乃令攸先归,告宣等招集五部,引会宜阳诸胡,声言应颖,实背之也。
颖为皇太弟,以元海为太弟屯骑校尉。惠帝伐颖,次于荡阴,颖假元海辅国将军、督北城守事。及六军败绩,颖以元海为冠军将军,封卢奴伯。并州刺史东嬴公腾、安北将军王浚,起兵伐颖,元海说颖曰:“今二镇跋扈,众余十万,恐非宿卫及近都士庶所能御之,请为殿下还说五部,以赴国难。”颖曰:“五部之众可保发已不?纵能发之,鲜卑、乌丸劲速如风云,何易可当邪?吾欲奉乘舆还洛阳,避其锋锐,徐传檄天下,以逆顺制之。君意何如?”元海曰:“殿下武皇帝之子,有殊勋于王室,威恩光洽,四海钦风,孰不思为殿下没命投躯者哉,何难发之有乎!王浚竖子,东嬴疏属,岂能与殿下争衡邪!殿下一发邺宫,示弱于人,洛阳可复至乎?纵达洛阳,威权不复在殿下也。纸檄尺书,谁为人奉之!且东胡之悍不逾五部,愿殿下勉抚士众,靖以镇之,当为殿下以二部摧东嬴,三部枭王浚,二竖之首可指日而悬矣。”颖悦,拜元海为北单于、参丞相军事。
元海至左国城,刘宣等上大单于之号,二旬之间,众已五万,都于离石。
王浚使将军祁弘率鲜卑攻邺,颖败,挟天子南奔洛阳。元海曰:“颖不用吾言,逆自奔溃,真奴才也。然吾与其有言矣,不可不救。”于是命右于陆王刘景、左独鹿王刘延年等率步骑二万,将讨鲜卑。刘宣等固谏曰:“晋为无道,奴隶御我,是以右贤王猛不胜其忿。属晋纲未驰,大事不遂,右贤涂地,单于之耻也[右贤涂地,单于之耻也:指匈奴右贤王刘猛曾经起兵反晋,兵败被杀事。]。今司马氏父子兄弟自相鱼肉,此天厌晋德,授之于我。单于积德在躬,为晋人所服,方当兴我邦族,复呼韩邪之业,鲜卑、乌丸可以为援,奈何距之而拯仇敌!今天假手于我,不可违也。违天不祥,逆众不济;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愿单于勿疑。”元海曰:“善。当为崇冈峻阜,何能为培乎[“当为崇冈峻阜”至此:要做崇山峻岭,怎能甘做低矮的土丘呢?]!夫帝王岂有常哉,大禹出于西戎,文王生于东夷,顾惟德所授耳。今见众十余万,皆一当晋十,鼓行而摧乱晋,犹拉枯耳。上可成汉高之业,下不失为魏氏。虽然,晋人未必同我。汉有天下世长,恩德结于人心,是以昭烈崎岖于一州之地'昭烈:昭烈皇帝刘备。],而能抗衡于天下。吾又汉氏之甥,约为兄弟,兄亡弟绍,不亦可乎?且可称汉,追尊后主,以怀人望。”乃迁于左国城,远人归附者数万。
永兴元年,元海乃为坛于南郊,僭即汉王位,乃赦其境内,年号元熙,追尊刘禅为孝怀皇帝,立汉高祖以下三祖五宗神主而祭之。立其妻呼延氏为王后。置百官,以刘宣为丞相,崔游为御史大夫,刘宏为太尉,其余拜授各有差。
永嘉二年,元海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改元永凤。
延伸阅读
胡汉分治
曹操分内附匈奴为五部,以刘渊的父亲刘豹统领其中最大的左部。匈奴内迁日久,与汉人杂处,部落上层的贵族渐染汉风。刘渊从汉族士人学习有年,谙熟汉文经史。年长后,刘渊留居曹魏、西晋多年,与魏晋士族交游,其才略颇为时人所称道。刘豹去世后,刘渊继之为匈奴左部帅。镇守邺城的成都王司马颖忌惮刘渊的才略,不久就借故将其免官禁锢。
在西晋宗室的内战中,司马颖占据邺城,觊觎帝位,与据守洛阳的东海王司马越对峙。司马越以拥戴皇帝为口实,步步紧逼,司马颖渐渐处于下风。刘渊见此,遂自荐返回匈奴部调发援兵,从而得到脱身的机会。匈奴部落贵族见到西晋内战不断,国势倾颓,认为正是匈奴复兴的机会。他们推举归来的刘渊为大单于,企图恢复匈奴先前的声势。
刘渊接受了大单于的称号,以匈奴诸部首领的身份总领军政。但是,刘渊深知仅仅复兴匈奴无力吸引大多数的汉人,其前景必定十分不堪。幸好这位匈奴部落首领谙熟经史和中原政制,在被推举为匈奴大单于后,他又仿照中原故事自立为汉王。故而刘渊兼具双重的身份,他是部落贵族以传统形式推举的大单于,以部落首领地位总领诸部军政,追求复兴匈奴的事业。此外,他又按照中原政治传统自立为汉王,设置百官分理政事,并以复兴汉朝为名,追求中原帝国的帝位继承权。在刘渊的王国里,统领匈奴人和治理汉人的政府互不分属,各自依着自己的传统和法令行事,并分别效忠于这位汉化的冒顿单于后裔。刘渊建立的汉国,就是胡人入袭中原时一再沿袭的胡汉分治混合政权的缘起。刘渊在位时,匈奴人和汉人之间冲突不断,但是国内依然维持着和平。但是在胡汉分治的混合政府中,大单于是王国军队的统帅,故而其实际地位更高于中原王国的君主。刘渊去世前,以王子刘和为太子,又将大单于之位传给在军中深孚众望的王子刘聪。刘渊期望刘聪统率王国军队,护卫胡汉分治的政权。但是不久之后,坚决维护自己地位的刘和与刘聪发生冲突。刘聪夺位自立,以匈奴部落的武力推翻了胡汉分治的君主。
第40章 王导安晋()
(唐)房玄龄等
导读
本文选自晋书卷六五王导传。
建立东晋的晋元帝司马睿是西晋皇室的庶支。八王之乱中,司马睿曾经出镇建邺。八王之乱后,西晋在北方的统治崩溃。刘渊、刘聪、石勒等五胡贵族卷入内战后,北方的局势混乱不堪。为避免战乱,原居北方的世家大族纷纷南渡江东。南渡世族初来乍到,立足未稳,处境十分艰难。为求在江东长久立足,这些世族决计拥立此时在江东的司马睿,其中以王澄、王导兄弟最为努力。王导生于魏晋高门大族琅邪王氏。王氏一族的王衍是西晋世族领袖,在西晋历任高官显宦,八王之乱中为石勒所杀。西晋末,王衍以北方纷乱,遂以族中子弟王澄、王敦出镇南方,以之为琅邪王氏将来的退路。南渡世族中,琅邪王氏既是北方名族,在江东又最有根基,故而拥立司马睿之举,王氏兄弟当仁不让。
东晋初年的朝廷以优容、收揽南北世族为要务。南渡世族拥戴皇帝为首领,以此证明自己的正统,博取在南方的政治、经济地位。以政治让步换取了江东世族的勉强支持后,东晋朝廷终于在江东立足。因此之故,王导为政清静无为,无意招惹南北世族。南渡世族经营江东,对皇帝的权威抱有十分功利的见解。南北士族尽管歧见丛生,却一致拒绝恢复北方的帝国政治。皇帝一度期望重掌国政,以副其名,却被世族的坚决反抗挫败,此后,皇帝专断国政的企图无果而终,世族政治遂渐渐被默认。
王导字茂弘,光禄大夫览之孙也。父裁,镇军司马。导少有风鉴,识量清远。年十四,陈留高士张公见而奇之,谓其从兄敦曰:“此儿容貌志气,将相之器也。”
时元帝为琅邪王[元帝:晋元帝,西晋灭亡之后,于建康称帝,史称东晋。],与导素相亲善。导知天下已乱,遂倾心推奉,潜有兴复之志。帝亦雅相器重,契同友执。帝之在洛阳也,导每劝令之国[之国:回到自己的封国。]。会帝出镇下邳,请导为安东司马,军谋密策,知无不为。及徙镇建康,吴人不附,居月余,士庶莫有至者,导患之。会敦来朝,导谓之曰:“琅邪王仁德虽厚,而名论犹轻。兄威风已振,宜有以匡济者。”会三月上巳,帝亲观禊,乘肩舆[上巳:古代节日,魏晋时在三月三日。禊:上巳日人们临水洗濯的祭祀仪式。肩舆:轿子。],具威仪,敦、导及诸名胜皆骑从。吴人纪瞻、顾荣,皆江南之望,窃觇之,见其如此,咸惊惧,乃相率拜于道左。导因进计曰:“古之王者,莫不宾礼故老,存问风俗,虚己倾心,以招俊。况天下丧乱,九州分裂,大业草创,急于得人者乎!顾荣、贺循,此土之望,未若引之以结人心。二子既至,则无不来矣。”帝乃使导躬造循、荣,二人皆应命而至,由是吴会风靡,百姓归心焉。自此之后,渐相崇奉,君臣之礼始定。
俄而洛京倾覆,中州士女避乱江左者十六七,导劝帝收其贤人君子,与之图事。时荆扬晏安,户口殷实,导为政务在清静,每劝帝克己励节,匡主宁邦。于是尤见委杖,情好日隆,朝野倾心,号为“仲父”。帝尝从容谓导曰:“卿,吾之萧何也。”对曰:“昔秦为无道,百姓厌乱,巨猾陵暴,人怀汉德,革命反正,易以为功。自魏氏以来,迄于太康之际,公卿世族,豪侈相高,政教陵迟,不遵法度,群公卿士,皆餍于安息,遂使奸人乘衅,有亏至道。然否终斯泰,天道之常。大王方立命世之勋,一匡九合,管仲、乐毅,于是乎在,岂区区国臣所可拟议!愿深弘神虑,广择良能。顾荣、贺循、纪赡、周玘皆南土之秀,愿尽优礼,则天下安矣。”帝纳焉。
永嘉末,迁丹杨太守,加辅国将军。
晋国既建,以导为丞相军谘祭酒。桓彝初过江,见朝廷微弱,谓周曰:“我以中州多故,来此欲求全活,而寡弱如此,将何以济!”忧惧不乐。往见导,极谈世事,还,谓曰:“向见管夷吾,无复忧矣。”过江人士,每至暇日,相要出新亭饮宴。周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举目有江河之异。”皆相视流涕。惟导愀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泣邪!”众收泪而谢之。俄拜右将军、扬州刺史、监江南诸军事,迁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都督中外诸军、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假节,刺史如故。导以敦统六州,固辞中外都督。后坐事除节。
及帝登尊号,百官陪列,命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至于三四,曰:“若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帝乃止。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的简称,三司指三公。]。以讨华轶功[华轶:西晋人,历任博士、散骑常侍,西晋亡后,不听从东晋司马睿的调遣,司马睿派兵将其讨平。],封武冈侯。进位侍中、司空、假节、录尚书,领中书监。会太山太守徐龛反,帝访可以镇抚河南者,导举太子左卫率[太子左卫率:官名,太子属下武官。]羊鉴。既而鉴败,抵罪。导上疏曰:“徐龛叛戾,久稽天诛,臣创议征讨,调举羊鉴。鉴懦覆师,有司极法。圣恩降天地之施,全其首领。然臣受重任,总录机衡,使三军挫衄,臣之责也。乞自贬黜,以穆朝伦。”诏不许。寻代贺循领太子太傅。时中兴草创,未置史官,导始启立,于是典籍颇具。时孝怀太子为胡所害,始奉讳,有司奏天子三朝举哀,群臣一哭而已。导以为皇太子副贰宸极,普天有情,宜同三朝之哀。从之。及刘隗用事,导渐见疏远,任真推分[任真推分: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