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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惑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自怀中掏出了一瓶上好的玉容丹丢到她的脚边:“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做错的事负起责任,玉清,你应该知道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我会让你送你回去,从此之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男人的声音冷冷清清的,与凤七夜的口气如出一辙。
玉清伤心得不能自已——还有什么比被自已苦恋了十几年的人当着情敌的面拒绝自已更来得痛苦吗?
没有,方才她被挑断筋脉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痛觉,那是一种,心碎绝望的痛。
第492章 谁在为她挡了箭()
“她会毁了你她会毁了你!”玉清大声地哭喊着,“这样子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怎么配得上你!”
“你错了玉清。”君惑世终究是心软,大手伸出,慢慢地将她被扭得错乱的骨节一点一点地掰直,装好,又给她服下了固元丹,才缓缓地道,“从来都是,我配不上她。”
凤七夜却是无心再在这里呆下去,今天晚上的事情她并不认为自已有错,别人来偷袭,她自然是要反抗,反抗成功自然是要一击即杀的——在她喊出那句阿惑哥哥之前,她们便已经是敌人。
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没有错。
于是觉得理直气壮的凤七夜,便干净利落地站起来,大马金刀地往帐外走去,“给你半个时辰将你的燕燕莺莺送走。我去瞧瞧少少。”
帐子外头打斗之声渐弱,敌人伤的伤逃的逃,来不及逃的便被凤凰军五花大绑地捆住,丢在校场中间。
月光是那种惨淡的颜色,望着这一地的狼藉,凤七夜昂着头,坚定地迈出了自已的脚步。
赵大飞急匆匆地迎上来:“头儿,凌风大人受伤了!”
凌风受伤了?那么小九如何?少少如何?陆小小如何?
凤七夜匆匆地折了方向直奔少少所在的营帐,因为心急,她便忘记了先前凌风在她帐前的那几声高呼。
“凌风你怎么——”
一把剑在她掀起帘的那一瞬间从里头刺了出来,剑身上挂着鲜红色的血,那些血,还在滴滴嗒嗒地往下滴着。
一个侧身,凤七夜在闪开来的同时也作出了反击,低头放暗器拔剑回身!刺!
那人身上的血腥味让她皱起了眉头,这些血,这些血是谁的?是谁的?
她不敢往下想,刚刚那赵大飞不是真的,赵大飞从来都是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凤统领的,只有叶小龙那家伙才会头儿,老大等各种称呼轮流着唤!
那么这些血是赵大飞的?还是叶小龙的?!
帘子无声地落下,帐内四个角,咻咻咻地射出无数雨一般的羽箭!
她与箭雨当中奋力舞着剑,边舞,边退向视力所及之处,相对来说属于安全区域的地方。
突然,她舞剑的动作微微地凝了凝,这一凝之下,便有两枝弓箭冲破了她的防卫圈直直地插入了她的左腿!
两箭入肉,凤七夜腿上一麻,暗叫了一声不好,这箭上有毒,而且是毒性极快的毒!才不过几个数的功夫,那麻痹的感觉便由左小腿蔓延到了大腿!
箭少了,却从帐内四个角落里闪出了四道青灰色的人影,他们以结阵的方式,向凤七夜慢慢地围了过去。
“君惑世……”毒性已蔓延到了她的左手臂,长剑咣一声落地,她强撑着站直,目光如冰般寒凉,“你们杀了赵大飞!”
四人相视一笑,其中有一人点了点头道:“哦?难道他不是叫叶小龙?”
另外一人接着道:“叶小龙是另外一个。”
凤七夜脑中轰的一声炸开来,曾经她说的那些,十八营三千兄弟的命,我与你一起守的话犹像在昨天,而那时听着她说话的人,却平白地因为自已的缘故遭了害!
“我,要你们,血债血偿!”她狠狠地咬破舌尖,让那点疼痛迅速地刺激着她渐渐地变得模糊的神智。
她听见那四人哈哈地笑着,她看着自已的剑毫无章法地向前向左向右向后挥着。
她看见,有人举起了剑,直直地向她刺过来。
她看见,原本悄无声悄地躺在地上的两个黑影,迅速而又决然地,起身,狠狠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第493章 不会让他们枉死()
她听见了剑尖刺入皮肉的声响。
她听见那剑刺入又拔出时所带出的血飞溅出来的声响。
她听见那两人说,老大,我们很欢喜。
“啊!”她仰天长啸,在空旷的夜空之中,尖厉而恐怖!
无数的人急匆匆地向这边涌来,君惑世飞奔在前,衣衫带风似是在飞!
帐子几乎被毁坏,地上倒着两具身穿着凤凰军特有的军服的男人,悄无声息。
一地的血。
一地的狼藉。
打斗的痕迹,喷射状的血迹,在君惑世的眼底不停地变大,变大,变大——
“七夜!”
“七夜!”
“七——夜!”
脚边却有微弱的动作,极缓级缓地动着,君惑世陡地低头,蹲下身子,啪啪啪几下便在那人身上打了好几下。
是一脸血水的叶小龙。
他悄无声息地倒在君惑世的怀中,却在无人注意的时候,用尽所有的心力向微弱地说道:“赵,赵,是假,假的。”
说完,他终于真正的倒了下去,倒下之时,他的手径直地指着一个方向,那是他看见的,凤七夜被掳走的方向。
“小龙!小龙你别死!你别死啊!”
赵大飞冲了进来,其余的十几个营长也冲了进来,君惑世却伸手将他们横在了面前,“他不会死。全部退下。”
“真的?他真的不会死?!”赵大飞热泪盈眶,“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真的是太——”欢喜的声音突然变成了迷惑的问号,“为,为什么?”
君惑世将插入他胸口的剑拔出,再刺入,再拔出,再刺入,他的动作很快,等到另外的十六名营长反应过来的时候,赵大飞的眼睛已深深地向外突出,瞳孔扩大。
“老大!老大!”十六人当即红了眼,“我们跟你拼了!”
君惑世几个闪避动作之后,大喝一声:“够了!叶小龙已经死了,他告诉我,赵大飞是假的!假的!”
“不可能!”
却有人伸手在赵大飞脸上摸索着,摸着摸着,突然便在他耳朵后面摸到了一点小小的凸起,顺着这点凸起,那人慢慢地撕着,撕着,直到,那依附在赵大飞脸上的人皮,全部撕了下来。
烛光再弱,也足以看清地上那人的面容并不是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几二十年的赵大飞。
“啊!”
“啊!”
“啊!”
三声尖厉的喊声过后,十六名营长提剑就往外闯,君惑世命人将他们死死地拦住,冷眼以对。
“如果你们想让叶小龙跟赵大飞白死的话,就尽管去好了。他拼命将这个消息告诉我们,不是让你们去送死的!”
“死的不是你的兄弟你当然不急!你当然不急!”
“我的娘子,生死未卜。”君惑世冷冷地望过去,“你们若想去报仇,尽管将凤凰军丢下跟着我去!然后,让凤凰军成军不足三月便自行解散!然后,让叶小龙与生死未知的赵大飞毫无价值!”
十六名营长一语不发,却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了下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闭嘴。”君惑世冷喝,“哭不能解决任何的问题,如果你们还稍稍有些头脑的话,就去做你们应该做的事!而不是在这里做一些无谓的伤心!”
人们哭得更加的伤心,不过很快,十六名营长眼泪一抹,便转身朝各自的营地走去。
是的,他们现在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活着的人,更加好。
身后,君惑世担忧地立于夜色之中,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孤单而寂寥。
第494章 是掳她还是救她()
凤九天牵着少少走过来,坚定的声音里没有半丝犹豫:“姐夫,你去。”
少少也坚定地望着他:“把姐姐救回来。”
“不。”他长长地吐了口气,“她不在,我要替她,守护着,她想要守护着的人。”
凤九天大喊:“你不去我去!什么守护着的人!七姐姐才是你应该守护的人!”
少少也激动地跳起来:“王叔,王叔!你去!你快去啊!”声音里带了哭腔。
君惑世却是捏紧了双掌,任凭两个小的在他面前无助地痛哭着,他望着叶小龙临死之前手指所指的方向,慢慢地,叹了口气。
“回去吧,名楼与阿默儿,会找到她的。”
……步步惊华……
凤七夜是在一阵又一阵的颠簸中醒过来的,睁眼的时候,眼皮似有千斤重,她费劲地将眼皮撑开。
却是浑身无力,连手指也无法动弹。
她被喂了化功散——她本就没有武功,化功散对她所能造成的伤害也不过是使不上力而已,只要手筋脚筋还在,她便还可以杀敌。
眼下,却是动弹不得。
几乎在她睁眼的同时,马车停了下来,帘子拉起,进来一个人,与一股带雪的寒风。
竟是下雪了,才不过一个晚上的功夫,自已,便被转移到了北地了吗?
“七夜。”来者轻轻地在她榻前坐了下来,低低地叹了口气,“我并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将你绑过来,可是如果不这样,你便不肯听我的解释。”
那人从身后拿出一团白白的棉花糖,梦幻似的笑:“七夜,你知道吗?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凤七夜浑身无力,连说话也发不出声音,那人见了,优雅地端了水来,也不管她的眼神有多么的阴狠,兀自甜甜蜜蜜地将一碗清水强行地慢慢地喂进她的嘴里。
喝了水,凤七夜便觉得自已的状况好了许多,她定定地望着那棉花糖,轻轻地笑:“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搭理你。”
“东方纯良,你不配得到我的善意。”她咬牙,想要恶俗地来上一句‘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之类的煽情话,想了想,还是觉得节省点力气算了,这人听不懂。
的确,这人听不懂,凤七夜那样无情的话语说出来,他竟是笑意不减,轻轻地道:“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你还是搭理了我。”
他笑得有些虚无:“看,命运也还是会眷顾我的,你万般不情愿,也还不是一样,来到了我的身边?”
她翻白眼,想要自动屏蔽起这人的噪音,但是那人的声音,还是一句不落地飘进她的耳朵:“七夜,相比于看他抓狂的表情,本王觉得,还不如听听你会怎样骂我,比较好。”
她闭眼,什么都不想说,东方纯良与君惑世之间的恩怨她并不太清楚,但是大抵应该也离不开女人权力荣耀之类的原因,只是若说是女人,若说是因为柳宛秀那个女人的话,她倒是觉得不像。
且不说君惑世那样的人本身就光芒四射让人只能仰望,就是东方纯良这样略为逊色于他一筹的男子,也断断不会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而结仇的。
不是说柳宛秀长得不够美,柳宛秀够美,可还是不够格。在此两人面前,她只配做一个在后院劈柴烧水的粗使丫头。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第495章 通通都给我闭嘴()
东方纯良见她不语还闭上了眼睛,他也不恼,只是手指轻轻地将她的一缕发放在手心把玩着,面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纯粹而向往,此刻马车内安静无比,只剩下了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凤七夜闭着眼睛,手指不能动,哪都不能动,那便也只能动一动大脑了,中了麻药之后自已的神智有一段时间是模模糊糊的,只记得晕过去之前,是有人扑过来为她挡住了那原本要刺向心口的那把剑的。
夜很黑,那两人的脸上很多血,那些血模糊了他的面容,也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那个人到底是谁,只是他身上的军服,熟悉的刺眼——在凤凰军的营地里呢,不是敌人,当然就是凤凰军的某个兄弟啊。
那两人还好吗?会因为这一剑而死去吗?他们是谁?
少少还好吗?小九呢?他……呢?
混混沌沌地想了许多,终究是徒劳无功地作罢,现在她什么也不想,只盼着他真的能明白自已的想法,不要只顾着来找她而误了国事才好。
马车呱吱呱吱地向前走着,不多时,马车又停下,东方纯良往旁边让了让,然后帘子抬起,进来两名年轻的女子。
“替夫人梳洗一番,换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