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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露胸。
或露腿。
或露香肩。
大红色的唇,性感的黑色内衣,经常散乱地丢在地上。
她不知道这些不同的阿姨为什么老是来。
有时,她们看到她会称赞好可爱,还会伸出脏手想要捏她的脸蛋,她都会嫌恶地挥开她们的手。
为什么要碰她!
为什么要碰她!
为什么要碰她!
她们不熟!
对于这些陌生阿姨的到来,严芬从来不会多说一句。
她不知道其他父母是怎么相处的,但是听说肯定会不高兴,会生气,可是严芬没有。
严芬好傻。
每次在外面应酬后,叶国华总是喝得醉醺醺才回到家,然后会莫名其妙的发很大的脾气,他发脾气就会打人。
所以,叶霜经常瑟瑟发抖地躲在衣柜,听着来自房间外面的异样声音。
叶国华用皮鞭、用衣架、甚至用碎玻璃渣打严芬,她只是哭闹,央求不要再打,却没有和他离婚,没有离开这个碎成渣的家。
叶霜会躲在被窝一直哭,她真的想回去了。
想要找她的朋友们还有老师们。
那里才是她的家。
————————
叶霜八岁了。
最近,叶国华会经常携严芬代表企业出席聚会,有时还会带上叶霜。
她站在两人中间,看起来就像是被呵护的幸福小公主。
而他们两个大人看起来就像是恩爱的夫妻。
此时,觥筹交错的宴会上,一对男女举着酒杯来到叶家夫妇面前。
“叶董,叶夫人,好久没见,差不多五年了吧。”
“刘总,刘太太,好久没见。”
刘太太蹲下身,“呀!这是令媛吧,真可爱。突然长这么大了呀!”刘太太之前都没见过严芬怀孕,怎么孩子就这么大了。
严芬尴尬笑笑,“小时候送她回老家了。没在这边生活,后来才接回来。霜霜,叫叔叔阿姨好。”
叶霜木讷地说了声:“叔叔阿姨好。”
然后他们继续欢声交谈,拉拢关系。
那些都不关她的事。
领养她,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的婚姻看起来正常,以更好维护企业形象。
名存实亡的婚姻,失败的婚姻。
————————
叶霜九岁了。
有天晚上,叶国华跟往常一样,喝得烂醉,又是一身浓浓的酒气。
他摇摇晃晃地推开了大门,上了二楼。
并且,来到叶霜的房间。
她已经在梦乡了,手上紧紧抱着凯蒂猫和泰迪熊,脑海里出现了院长爷爷慈祥的笑脸。
忽然,一只怪兽从她和院长爷爷中间蹿起,吓得她大声惊叫。
原来,是叶国华一把将熟睡的她扯了起来。
睡意朦胧,尚未清醒的叶霜突然被一巴掌打得两眼冒金星,小脑袋被人用手抓着往床头板上直直撞去,磕出了个大血包。
她瞬间清醒了,并且哭喊,求救。
“严阿姨……呜呜呜……严阿姨救我……叔叔别打了呜呜呜……”
没有人回应她,回应的只是接二连三落在身子上的拳脚相加。
弄得她浑身淤青,额角的血渍染红了印着小白兔图案的睡衣。
严芬正站在叶霜房门外,蜷缩着身子,用手捂耳朵,碎碎念道:“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这一场像是维持了一个世纪的虐待终于结束了。
叶国华累了,就直接瘫睡在地上。
严芬哆嗦着身子打开了门,提着药箱,准备给叶霜上了药。
叶霜抱着自己的身体坐在床头,瑟瑟发抖。
看着那个提药箱进来的女人,眼神里满是愤恨与不解。
为什么她不进来救自己。
是啊,这女人怕着呢。她一直以来被欺负可都不敢吱声,又怎么会来帮自己。
严芬好懦弱。
这样的暴虐,一开始维持在两个星期一次,后来变成一个星期,再后来变成三天……叶国华虐待得越来越频繁,严重糟蹋和伤害着叶霜的身体与理智。
家里没有人能救她。
她只好寻法自救。
找老师,对,找老师。
当时,她读的小学三年级。
她去了办公室,来到班主任陈老师的办公桌边。
陈老师见她来了关切道:“怎么了小霜?”
叶霜一听,便哭了,突然被人关心了啊……
她扁着嘴,带着哭腔说:“老师,我疼……”
陈老师扶住她的肩膀,急急问:“哪里疼?”
叶霜吸吸鼻子,将手臂的袖子撸起来,上面赧然青一块紫一块,有抓痕,有血印,触目惊心。
陈老师生气得拍案而起,“告诉老师,谁做的!!”
叶霜有点害怕,但还是说了:“叔叔……”
“什么叔叔?”
“家里的叔叔。”
当天,陈老师就带着叶霜去家访了。
她正襟危坐在客厅,严芬客气地端茶递水。
“陈老师您好,欢迎您来家访呀。”
“叶霜妈妈您好,这是老师应该做的,关心孩子们的家庭生活嘛。”
严芬微微皱眉,随之又展开笑颜。
“不是妈妈。”叶霜瞪着眼看严芬。
这让陈老师和严芬都愣了一下。
严芬尴尬地笑了,“霜霜,说什么呢。怎么能因为昨晚我和爸爸夸了下隔壁家的孩子就吃这么大醋呢。我们还是爱你的呀,在我们心里你当然才是最棒的。”
叶霜着急了,她在说谎!
“你没有你没有!你说谎!呜呜呜……”
陈老师面露疑惑,看这一大一小不统一的说辞,无法判断谁真谁假。
“不哭啊宝贝。”严芬心疼地抱住她。
叶霜被压得尖叫。
陈老师赶紧分开两人。
“叶霜妈妈,你别压着孩子了。她身上有伤!”
“伤?哪儿伤了?”严芬紧张道。
陈老师拨开了叶霜的衣袖,露出一道道伤口。
严芬先是一愣,随后扑在叶霜身上哭丧。
“我的霜霜啊,你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呢……”
“我没有!!”叶霜哭闹。
严芬说罢,赶紧拉着陈老师来到门口,她双手交叠露出扭扭捏捏的样子。
叶霜则留在沙发上抹眼泪。
第190章 我自地狱来()
“陈老师……是这样的。”严芬说了一点后停住。
陈老师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家孩子,其实……精神上有点问题。她是一个占有欲特别强的孩子。每次只要有一点不顺她心,就会做出吓人的事情。哎……她手臂上的伤其实是她自己弄的,为了得到我们的关注,为了让我们紧张她。”
陈老师半信半疑,“真的吗?那有去看医生吗?”
“真的!有去看。我拿病历给你。”严芬到房间拿了病历出来,叶霜冲上去拦住。
“你拿的什么!你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严芬将病历举高,递给陈老师。
‘精神分裂症’五个字出现在鉴定报告上。
这下,陈老师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苦笑地看着叶霜,“小霜,要乖乖的,会好起来的。”
叶霜露出恐惧的表情,“陈老师,不要啊。你要救我啊!你要救我啊!”
严芬拦住叶霜,和陈老师道了再见。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就像是照亮前路的最后一根火柴熄灭了,永远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是叶霜撕心裂肺地大吼大叫。
严芬好虚伪。
门关上的同时,楼梯的转角就出现了一个人。
他面容整肃,怒目横眉。
缓步来到叶霜身后,背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抓着一条软棍。
叶霜察觉到身后的动静,扭头后,胸口疯狂起伏,后背发凉,脚步往后移动,边摇头,嘴上边叨念,“不要……不要……不要打我……”
“啪!”软棍抽到她身上,瞬间冒出一条又长又细的红痕。
伴随着叶霜的哭闹,叶国华嘴里也在碎骂:“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还好老子早有防备。”
“啪!”
“啊!”
那个精神疾病鉴定书,是虐待开始后不久,叶国华托人伪造的。
陈老师离开叶霜家后,脚步缓慢的走在路上,脑子里依然思考着刚才的事。
叶霜这孩子,平时在班上很安静内敛,与人相处和睦,昨天她来找自己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的恐惧,不像是说谎。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自导自演那还不是戏精了啊。就算真有这本事,也与她的生长环境脱不了干系。
再说,她手臂上的伤口,明显是新伤加旧伤,有的已经结痂,有的是淡痕,还有的是有血点的,甚至看得到有些伤口上有黄色药剂,手臂上也有一股药味。要真如叶霜妈妈说的,是昨晚因为赌气想要让大人注意自己弄的伤口,怎么又给自己上了药……
说不通,怎么也说不通。
要是只想得到父母关注,就不用告诉老师了。
第二天上班后,陈老师想等叶霜回来后再仔细问问。结果,还没等到她回来上课,先等来了见校长的通知。
陈老师来到校长室外。
“校长早上好。”
校长面容严肃,招招手,让她进来。
“陈老师,学校对于你的工作一直是肯定的。年纪轻轻,带出来的成绩却不比师资多年的老前辈差。所以,现在有一个赴西部支援的名额,我校推荐你去。五年后回来直接升职称。期间还有很多补贴奖金。上次动员会你也有去,相信很清楚了……”
“等等校长。我记得,上一次已经推荐了林老师的……怎么,怎么突然变成我了?”
校长摆手,“林老师那边她身体出问题了,去不成了。你年轻有为该去外面闯闯。”
“校长……”
“行了,不用说了,你明天就准备下,刚好周末,周一就要出发了。”
“这么急?”陈老师吃惊。
“本来就是下周一要走。只是临时换了人,你就得准备的仓促些了。”
“我能不去吗?”
校长从桌案前抬起头,眼神平静中又掀起点点波澜,“可以,除非你辞职。”
……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陈老师彻底石化。
看着陈老师讷讷地走出办公室,校长自顾地露出苦笑。
这是他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留住这个好老师的方法了。
五年后回来,还能是一条好汉。总好过现在就流失一个人才。
陈老师再次回到班上,叶霜的座位依然空着。
好几个孩子扑到陈老师身上,嘴巴撅得老高,稚嫩的声音响起。
“老师老师,马小杰刚才扔我的笔!”
马小杰冲上来,“没有!她先推的我!”
陈老师无奈的笑了,虽然他们每天都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个没停,但她还是很喜欢这些孩子,也喜欢教育这个事业。这是她的事业,不是职业。
是她毕生的事业。
让她因为这件事放弃,不可能的。
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她的事业罢了,没什么的。唯一的顾虑,就是家中年迈的母亲。
对了,可以接过去一起生活,她在哪,妈妈就在哪。
————
“放我出去!”叶霜红着眼拼命拍门。
叶国华把她锁了起来,说是惩罚她不听话,在外面乱说话。
“我要去上学!”
“放我出去!”
“呜呜呜……叔叔我错了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喊累了,哭累了,就坐下了。
看着满室的粉红色,却只有黑色的绝望。
叶霜愤怒地拿起笔,拼命在凯蒂猫和泰迪熊身上戳,两只娃娃的棉芯被戳得爆出,飘在空中,还在身上的棉花也被涂成了黑色。
寂静之中,她听到有人幽幽的在说话。
“往后,一切的阴暗,都由我来承受。只要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出现,而这期间的记忆,只有我记得。你不会知道我的存在。”
叶霜迷茫。
“你是谁?”
“我是你。”
“你是我?那我是谁?”
“你还是你。我们共用一个身体。”
“好。”
这一刹后,黑暗之中,出现了另一双眼睛。
它是狡黠,邪恶的。
如果你凑近了看,能看到它隐忍的嗜血因子。
她嘴角微微提起。
她来了,是这个世界的丑恶面,创造了她。
正义需要她,需要她来抵抗丑恶。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
她来了,她给自己起名“叶啬”。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