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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你2020年春节去玩了滑雪还撞到树上被人救援;记得你2021年6月出差结果被人抢了手机皮包;还记得你每月会敷两次面膜,第一次用补水第二次用美白……”
井源还在说着,说着两人曾经聊过的点点滴滴。萧白彩的眼眶却红了,她没想到,他真的都记得,有些连自己都不记得了的,他都记得……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怎么了?好端端怎么眼红了……”
她没说话,两行清泪自觉滑下。
井源心慌,将她揽入怀,“别哭啊白彩,对不起。还记得吗,我说过我是故意接近你的,我承认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菜菜是谁,本来我想叫自己名字里的源源,后来改了园园,因为菜园看起来更搭,那是我们的菜园……”
越说,她哭得越凶,呜呜哼哼,精心打扮的妆都花了,变得像是颜料盘。
他慌乱地抬手给她抹泪,“别哭啊,我……我瞒着你你哭,坦白了你怎么还是哭……”
“呜呜呜呜……你是猪吗……”她捏拳捶打他的胸膛。
“是啊是啊,我是猪啊,又惹你生气了。”
萧白彩用衣袖擦眼泪,“你为什么要设计好这些?”
“因为……我要再一次接近忘了我的你。”
眼前,是他深邃的凝望,遥远而又近在眼前的凝望。
忘了你的我?萧白彩心里乱糟糟的,她到底忘了什么?他们果然是认识的,她之前就感觉他们俩认识,不然怎么会没来由的有熟悉感。
“我一直跟你说要讲我的故事,现在你准备好听我说我的故事了吗?也可以说,是我们的故事。”他笑道。
她和他的故事。
萧白彩还在迟疑中,正做好准备要点头答应,她察觉到手机的震动。
“等等。”她先拿出手机,看了下屏幕,是妈妈的电话,竟然有六通未接电话都是妈妈的,刚才太激动没接到。“妈?”
“喂,白彩你听我说,你快坐飞机回来,你爷爷昨天上山摔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没醒,出大事了!”萧妈喘着气,带着哭腔哽咽道。
第248章 回老家看爷爷()
萧白彩只感觉脑子嗡的一声响,浑身紧张起来,木讷回应,“好,我……我现在就回来。”
“怎么了?”
萧白彩六神无主的说:“我爷爷出事了,我要马上回老家。”
听到爷爷二字,井源马上想起多年前见过的那个神采奕奕,骨骼健朗的老头子,他还曾差点与那位大爷起了冲突。
“走,我送你去机场。”井源说。
…
“前往商平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CB3756次航班将在11点10分起飞,请提前到A16登机口做好准备。”机场响起语音提示,井源送萧白彩走向登机口。
登机口处,她说:“谢谢你送我来,那我先走了。故事……故事你就等我回来再说吧。”
“好,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故事之后再慢慢说。”井源笑道。
她朝他摆手,他目送她走上登机桥。
坐在飞机的座椅上,萧白彩看向窗外的蓝天,心里默念着:“爷爷,您一定要等我回来”。
过了三小时,飞机稳稳地落在商平市机场的跑道上。一出机场大门,萧白彩就匆忙招手叫了辆的士车。
“司机大哥,商平第一人民医院,谢谢!”
看着路过的熟悉风景,虽然明白离爷爷已经近在咫尺,但还是心急如焚。她从包里找出手机,“喂,妈。我已经下飞机,正在去医院的路上。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他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还没醒过来。”
“我到商平了,正在坐车过去。”
…
“妈!”一进病房,除颤仪的滴滴声充斥在安静的病房里。
“白彩!你来了。”萧妈站起身,面露倦色。
萧白彩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的爷爷,“妈,爷爷到底怎么出的事啊。”
“就是昨天下午,年纪都一大把了他还非要上山踩什么野菌,结果踩到泥泞里滑了一跤,刚好地上有个石头,背脊骨给磕到了。到了晚饭时候我和你爸见他还没回来,就发动村里人一块儿帮忙上山找人,天黑路滑找人难,还是许婶家的大儿子大力在凌晨四点找到的人,马上送到村卫生站,卫生站的医生让赶快送市里来,说是伤得很严重,村里治不了,所以赶早来了这里。手术出来,医生说爷爷醒了后怕是要瘫在床上,以后没法走了……”萧妈的眼睛里满是悲伤,敛下眸,表情苦涩,嘴里振振有词:“我就不该让他一个人出去的……都怪我。”
萧白彩上前抱着妈妈,心里也是不好受,现在爷爷醒不醒得过来还不知道,着急也不是办法。
“爸呢?”
“他去办一些手续了。”
才刚说完,萧爸就拿着几张医疗单子进了来,萧白彩一看到他就红了眼眶。
“爸!”冲上前去抱住了爸爸。
萧爸的眼袋浮肿,眼球里布满了红血丝,手里拿着单子轻轻颤着,“白彩闺女回来了。”很少听到父亲这么正经的叫唤自己。
“爸妈,你们累了吧。先回去歇会儿,我来守着爷爷吧。”
萧妈连忙摆手,“没事儿,我们昨晚就在这的沙发上睡了。倒是你,急匆匆赶飞机搭车来,什么行李都没带,先回家准备些东西带过来吧。”
“不用了妈,我没事,你们先回去。”萧白彩推脱着。
萧爸此时开了腔,“好了好了闺女听你妈的,回去收拾下。从市里回家一趟路途蛮远的,你就替我们拿一些换洗的衣服来。”
“好吧。”拗不过爸妈,萧白彩只好先回了家。
…
一走进村子里,许多看着她长大的左邻右舍们纷纷跟她打招呼,萧白彩也热情答应着。算一算,她已经有三年没回来了,上次回来也没有长住,有些熟悉的邻居没怎么见着。
其中一位住萧家斜对面的许婶左手拿着簸箕顶在腰边迎上前来,“哟,这不是萧大妹子嘛。好些年没见你回来了,是来看老爷子吧。他老人家情况怎么样了?”
“许婶好啊,爷爷刚进行完手术,还没醒过来。不过生命暂时没有危险了。”萧白彩对着许婶咪咪笑着。
“那就好那就好,昨晚可把我们整村的人都吓坏了,还好大力找到了人。”
“昨天真是谢谢大力哥了。”
时隔多年,萧白彩再次回到熟悉的家,门前还是那块菜地,里面的大白菜依然几十年如一日的生得肥硕丰满。
推开家门,门后悬挂的桃木剑发出哐哐撞击声。客厅的桌上摆放着八卦镜,墙上还有些符纸。和她出租屋以前的样子差不多,反正就是到处都有辟邪驱鬼之物。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家人总是对这方面特别注重。
没想太多,她进了自己房间,床上的被子,桌面的物品均是一尘不染,看得出即使她不常在家,母亲都有每天清理打扫,保持洁净。
萧白彩去洗了个澡,翻出行李箱,将以前穿过的旧衣服找出来先凑活穿着,然后又去了爸妈房间给他们拿换洗的衣服。
她推开衣柜门,里面有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味道扑鼻而来。
她记得之前给妈妈寄过一个挺厚实的围巾,既可以围在脖子上,也可以披在身上,还能当薄毯子用,想着便一直翻动里面的衣物寻找。当一层层找过后,她在衣服的最底层,终于看到了那条厚围巾,原来是被压在柜子底了。
她右手捧住上面高高叠起衣服,稍稍提起,左手轻扯出围巾。
“啪。”同时,地板上响起一声清脆响声,萧白彩低下头看,原来是个封皮破旧还泛黄了的本子。
她将围巾掷在衣服的最上面,弯下腰蹲在地上,捡起了本子。
左手翻开旧黄的第一页。
…
1998年2月9日
天气阴
我最讨厌下雨天了。没有太阳意味着那些可怕的东西又要出现了。
今天下午放学回家,我在路上遇到了一个看起来很亲切的老奶奶。她看到我后就跟上来跟我诉苦,虽然我假装看不到,但她还是紧紧跟着。她说她死的惨,其实是被儿子害死的。在世的时候,因为家里负担大,儿子嫌弃她多吃了一口饭,身体差又帮不上什么忙,故意常让她吃一顿不吃一顿的,生病了又不带她去看病,两年后,因为经受不住病痛与饥饿的折磨一个人在房间死去,直到尸体发臭了后才被人发现。
听到老奶奶这样说,我真的很难过,放学后,偷偷去了她儿子家外,发现他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刚旅游回来。哪能想到他们曾经这样对待家里的老人呢。这些人不怕遭天谴么。
唉,为什么总是让我知道这么多悲伤的故事呢?希望你们可以远离我。
第249章 心怀疑虑()
萧白彩越看眉头皱的越紧,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从内容看,至今都没有明确表示写日记的人到底是什么地方与常人不一样,这人到底可以看到什么,又为什么说别人忍受不了这人的生活,这人到底过的怎样的人生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当年还在读书,并且过得不快乐,被很多人排挤。
转念想想,她小时候也是经常被人排挤啊。
…
2000年6月6日
天气阴
这次的经历是特别的。上周来找我的家伙叫秦青,生前是一位建筑师,他刚毕业的时候没钱没名,但是他的女朋友马思却不离不弃的一直陪伴他十年,默默在背后支持着他的打拼。
可惜,秦青忙碌起来就忽略了马思的付出,常常夜不归宿,在外奔波,十年了都没有和马思结婚,他总和马思说,还不够好,还要再等等。
他忘记了努力工作的初衷就是要给马思幸福,而现在有钱了马思并不幸福,那不是她想要的。有一年有一天,马思再也受不了了提出分手,他才顿然醒悟。
就在秦青前往祈求原谅的路上,他出了车祸。其实那一天,他约了马思出来准备跟她求婚,给她安定的生活。但是出门后发现忘了带求婚戒指,就想折回去取戒指。
因为时间一点点逼近与马思约定的时间,秦青急匆匆闯了红灯,在过斑马线时被撞了,撞得整个人飞了出去,本来没死透,也不知是否天意,一辆大货车司机没注意到地上躺着人,直接碾了去,导致秦青当场死亡。
所以,秦青找上了我,想让我帮他找马思,说清楚他那天去找她的目的,以及说清楚他是真的很爱她,希望马思能过好接下来的人生,幸福美满,他会在天上看着她保护她。
今天,我去找马思了,她瘦得不成人样,还绝食,家里人怎么劝也听不进去。我告诉了她真相,并且传达了秦青的祝福,还跟她说,秦青准备好的戒指在他家里,她知道以后哭得泣不成声。我也很心疼,可怜这么一对相爱的人。
马思说,她会振作起来,并且感谢我的到来,承诺不会将我说的话做的事告诉别人。
总的来说,这些年以来,能与它们交流的唯一欣慰,就是能承担阴阳间的传声筒,让还在世的人继续勇敢的活下去。
…
这一页的纸,有些被水浸泡后干掉的皱褶,萧白彩估计是哭着写的。
阴阳间的传声筒……萧白彩心里有个可怕的定论,就是这日记的主人提到别人看不到而他能看到的东西,就是鬼。
继续往后翻,所记的内容主要是各种不同的故事。这本日记怎么在妈妈的房间里,难道是妈妈以前的事?可是1998年,她妈妈已经33岁了,怎么可能还在读书?还是说……这个是她自己的日记吗?为什么会没有印象呢?
她突然想起自己以前人缘不好,总被排挤,却想不明白原因,难道……她就是日记的主人?难道有不可告人过往的就是她,她有看到鬼的特殊技能?
萧白彩晃了晃脑袋,嘲笑自己痴人说梦。
又浑然想起还躺在医院的爷爷,自己回来这一趟的主要任务可是帮爸妈拿换洗衣服。
她合上泛黄的日记本,准备塞回衣缝里,但是顿了顿,还是将它抓到手上,回到自己房间压在枕头下。
再回到爸妈房间收拾好衣服便拿着行李来到客厅,抬头看到门上那把悬着的桃木剑,以及家中四处贴满的符咒,已然不复刚进来时的心情,心中有了更深的思虑与怀疑。
未经细细思忖,匆匆赶去医院。
…
十日后。
清晨和煦的阳光洒进窗口,照在萧白彩背上,她正趴在爷爷的床边守着。
床上的人手指头忽然抽动了,紧接着,萧白彩的头被人狠拍了一下。
“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