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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启文只能每周去看望徐雯雯,她读高中去了寄宿学校,他就每周末去高中看望她,一直到现在,她刚考上了大学。现在恰逢周末,她从学校过来找他玩,顺便住他家了。
吴启文不能否认,一开始想要接触徐雯雯就是因为她像叶霜。
“但是,这样不公平。”井源摇着头喃喃说道。
吴启文看向他,不知道他指的什么不公平。
“这对徐雯雯不公平,她不是叶霜,你不能把她当成叶霜,她们是两个人。”
“我知道啊,我没有把她当成叶霜,我只是尽我所能的帮助她,她是孤儿。我帮她有什么问题?”
“以前没问题,但是现在开始有问题了。徐雯雯已经长大成年了,已经有独立能力。你现在让她住到你家是什么意思?你是她什么人?监护人?有纸质证明吗?还是说……男朋友?”井源的尖锐质问让吴启文无法抵挡,陷入矛盾。
他急急的辩解:“什么男朋友的,不要乱讲,我把她当成妹妹,我想照顾她。”
井源笑了,算是想明白他为什么会暗暗关心徐雯雯那么多年。
“照顾她?你能照顾一辈子吗?你敢说,你没有在等她长大?”井源把话挑明了讲。
等她长大吗……他没有……没有吗?吴启文双目放空地看着前面坡道下面正在走上来的路人。
连问自己的心都不敢了,自从不干警察那行就越来越怂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叶霜死的那天,海面上绚烂如烟花的汽油火光,燃尽了她的身体,也燃尽了他的理智。心好像随着那一刻死了一样,直到碰巧看到有一个那么像她的小女孩再一次出现在他的世界里,徐雯雯,他就会毫不犹豫的想靠近,想保护,不希望这个小女孩遭遇到叶霜那样的下场。
“叶啬是对你做了十恶不赦的事情,在你们所有人眼里她是千古罪人都不为过,但那也是叶霜啊,叶霜是无辜的。没人想起她,更没有人愿意想起她,她一个孤孤单单的走了,那我偷偷想她还不行吗?你知道我多痛苦吗?每次想起她,就想起我间接害死的两个警察兄弟,又觉得想起她都是罪过……都是我的错啊,我应该早点和她同归于尽,就让我随她去好了啊……”
嘭!
井源挥着拳头狠狠冲了上去揍了吴启文一拳,打得他嘴角现出瘀紫甚至浮肿起来。井源气愤地大喘着气,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揍了上去,就是看不惯吴启文因为这件事负罪累累多年了。
第244章 偷偷的想念()
吴启文被揍得晃神,等回过神来,他也撸起袖子一拳往井源脸上迎了过去。
两个好兄弟撕扭到了一起。
楼上的徐雯雯早在看到他们打起来时就急得眼泪直流,捂着嘴站在窗边干着急,想下去阻拦又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她完全不知道对方是谁,为什么两人要打起来,不过想着之间她已经往楼下冲去。
两个人打累了,撑着手,双腿大开的相对而坐,在地上只喘着气,都是眼神凶狠的看着对方,谁也不肯饶过谁。
身后传来跑步声,井源看到那个徐雯雯从楼梯口跑了出来。
“启文哥,你……你没事吧!”她的眼眶红通通,蹲着身子,左手抓着吴启文的手臂,右手抚着他的嘴角。
吴启文许是面子上过不去,撇过了头,闷闷地说:“没事。”
徐雯雯咬着唇,埋怨的看着井源,“你是谁啊!为什么要打人!”
井源撑起身子,拍拍屁股拍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人,“你自己想清楚吧。”
然后便大摇大摆的转身走下了坡。
吴启文看着他的眼神,复杂而波澜。
————————
沙发上。
徐雯雯手上拿着棉签,醮了药水往他嘴角涂抹。眼神里满是担忧与心疼,眉头拧成了结,她边吹着气边涂只想要降低痛感。
吴启文静静地看着她,一声不吭,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
上好药后,她正过眼看向他,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脸一下就红了,连连将身子往后退,吴启文眼尖看到她正后方有个水杯,忙扶住她的背部,“小心,后面有水杯。”
两人的距离瞬间又拉近了。
吴启文可以闻到她头发的洗发水味道,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他整了整容站起身,一步走到沙发外,看着地面说:“谢谢,我接着去做饭吧。”
他没看到的是,身后的人眼睛一直没理开过他。
吴启文卷起衣袖,再次拿起番茄,扯了扯肿着的嘴角,发出兹兹声。
那家伙下手可真重,疼死他了。
徐雯雯来到厨房门框边,扶着墙,看着他切菜,砧板上发出快速的哒哒声。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住,早已经练就一身出色的刀工厨艺。
忽然,一双纤手缠上了他的腰腹,双手在他腹上交握,一具瘦瘦暖暖的身子挨上了他的后背,还能感受到有颗脑袋贴在他的后肩。
吴启文整个身子都僵直了,像是被人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双目瞪大如铜铃,大气不敢出一下。
——徐雯雯在干什么?
吴启文甚至可以感受到胸膛里那颗跳跃的心脏如鼓般擂动。
徐雯雯软糯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疼吗?”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不疼。”同时,拉下那双缠在腰上的手。可是才解下那双手,又快速地缠了上来,这一次搂的更紧更用力。
“雯雯……你松……”
“我已经成年了!”她急急地打断,并且将吴启文的身子扳过来,泪眼汪汪地盯着他说:“我爱你启文哥……”
他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来,还没震惊完又来了一波让他更措手不及的,徐雯雯捧着他的脸颊,踮起脚径直吻了上去。她的动作青涩而僵硬只是将嘴唇贴在他的嘴唇上。
吴启文脑子处在放空状态,双手僵直在半空,既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抱住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样好像不对,是不对的吧。
他眨了眨眼,看着闭着眼的徐雯雯,看着她挺俏的鼻梁,他忽然下了决定,此时此刻,什么后果都不想再想,只想随着心的驱使而行,为心所向,没有再迟疑地抱紧了她,仿佛要将面前的可人捏进自己的骨头里。
他按住她的后脑勺,他的长舌直驱而入,寻探并锁住了她的甜舌,像两条红蛇水乳交融在一起。
关于年龄差异,关于像不像谁,关于出发点的想法,全部抛到了脑后,此时此刻,他只想和她在一起,不再考虑背负的什么道德与罪恶。
良久之后,沉沉的声音在徐雯雯耳畔边响起,“我也爱你……”
不管你们俩一不一样,但都是想去爱,都想去保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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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源一身狼狈地走在大街上,上衣衣襟在刚才与吴启文的争执里被撕破了个大口子。
刚才吴启文说,只有他一个人还会想起叶霜。
井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鄙夷的笑。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想起那位故人,就不会每年忌日,叶霜的墓前都放了两束鲜花。他每年都比吴启文要晚一些才去,吴启文是白天,他则是夜晚。或许是不想被人发现自己偶尔还会缅怀这位杀了自己的好友。
其实,他觉得她是可怜的。她杀了自己后,自己至少获得了重生的机会,像叶霜死了以后一定是会被打入地狱十八层。
他和吴启文,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偷偷缅怀着这位已故的好友。不过,他知道吴启文在缅怀她,而吴启文不知道他也在缅怀。
兜兜转转曲曲折折了这么多年,再回首,就像一出笑话,一场戏。
谁也没想到,他死了后有鬼魂,没想到遇到了能看到鬼的萧白彩,没想到查清了死因,也没想到他又死而复生有了今天,然后有所成就,又接近了萧白彩,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恍然间已经这么多年。
有时候,又有点害怕,怕这些终有一天,会像吹出来的泡泡一样,一碰就碎,梦醒,他还是一只孤魂野鬼。
井源拖着身子漫步游荡在马路上,脚步轻飘飘的,天上渐渐下起了春雨,淋在身上尤为冰冷。
多年以前,也曾像现在这样失魂落魄的在大街上游走过呢。那时,路上所有人都会穿过他的身子,穿过空荡荡的躯壳,没有人看得见。
而现在,他不经意的与路人碰撞后,会发出胳膊相撞的砰砰声,然后会接收到来自隔壁左右人的白眼,他们用眼神警告他,会不会看路啊。
他还是喜欢被人白眼的感觉,那是活着的感觉。
有的人见他衣衫褴褛,脸上淤青,不打伞浑身湿漉漉的,像是碰到疯子一样避之不及。
也好,看得到你们才会避开,他就像是想证明什么一样。
第245章 假装没看到()
不过,井源越走越觉得头重脚轻,身子飘飘欲仙,脚底像是踩了棉花,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吗……那就不要醒了吧。
井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了家门口,萧白彩刚好从家里出来倒垃圾,两人碰上。
一抬头就看到楼梯口边站着的弄得像鬼一样的井源,浑身湿透,脸上还有瘀紫,他看到了她后,露出微笑,“白菜……”
话才溜出嘴,他就扑通往萧白彩身上倒去,额头埋在她的颈间。萧白彩连忙接住他,抱了个满怀,他的衣服头发都湿哒哒的,但是身子却其烫无比,她惊呼:“天啊,发烧了你!”
颈边的他嘴里一直在呢喃:“我不想死了……我不想死了……”
萧白彩使劲撑起他,因为现在不方便在他身上找钥匙,只好架着他往自己房里走去,不过由于体重相差的悬殊,好几次差点跌倒,还好就几步路的距离。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人弄到了床上,她的床铺立即湿了大半边。
萧白彩听到他迷迷糊糊在嘀咕什么,就凑近了去听:“你说什么?”
听清了,他在说他不想死。
这是什么胡话,正是大好时光怎么就担忧起自己的生死了,他今天到底去干什么了,有这种杞人忧天的心情想这些事儿。
萧白彩叉着腰站在窗边一脸无助,看着晕得七荤八素的井源。
她仔细想了想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首先,得把衣服换了,不然等到寒气入体会烧得更厉害。
她在他裤子袋子里摸索他家钥匙,去了他房间拿换洗的衣服。
再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他扶起来,脱掉湿得能拧出水的上衣,用干毛巾帮他擦身子,当然不免看到了井源精壮的肌肉,脸微微红了。但是依旧淡定的给他换上了干净的蓝色t恤。
好了,到换下挑战人的裤子了,这个就不那么好办了……
萧白彩在他裤头那里解开皮带,咬咬牙准备脱下裤子换上新的裤子,只是……某个地方……萧白彩的脸忍不住红到耳根子了,脑子发热,左顾右盼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在哪里好……心里骂着,这家伙发着烧还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就不能安安静静好好发一个烧,睡一个觉,恢复身体吗!
此时,他嘴里还在呢喃从刚才就在嘀咕的我不想死。
萧白彩扁着嘴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死死死,死你个头啊喂!发着烧说着话都能分神干别的好事儿了,我先死了你都没死!!哼!!!
眼看着自己的床铺快变成水床了,心一横,闭着眼拉开了裤链,粗暴地扯下了裤子,他低低闷哼了一声。
萧白彩翻了个白眼。
还剩下最后的城池,这该如何攻下!
当然,她选择了不攻,直接吹干……拿了条湿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用被子盖住他下半身的大部分,再开了吹风机热档对着他身上最后的遮蔽物一直吹。
差不多十分钟,总算是吹了个半干,完成了这么多事,萧白彩已经满头大汗。她快速给他穿上裤子,再将人推到了床单还干着的另半边,或许是碰着他影响他睡觉,嘴里发出闷哼声。
萧白彩拧了拧他的脸颊,“还哼唧,都快烧糊了,还好你碰上我啊。”
一晚上又是喂药又是冷敷的,期间还找来药水给他涂在嘴角和脸上的擦伤。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搞得浑身伤痕累累,是回来路上烧得迷糊摔到沟渠里了吗……
她一晚上折腾捣鼓了好久才把烧给降下来了,并在半夜累到直接趴在床边睡着。
第二天早上,唧唧喳喳的鸟叫声以及楼下路人经过时的喧哗声把萧白彩吵醒,她翻了个身,手下似乎有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翻身??为什么她可以翻身啊!她不是应该趴在床边的吗!!
突然,害怕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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