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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熏的心脏如被一只不知名的大手拽住,呼吸都有些困难,想问又不敢问,“不要绕圈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珑冷哼一声,神情很是古怪,“我同情你,居然要嫁给那样一个人。”
子熏脑袋一涨,惶恐不安极了,她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都听不懂?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什么样的人?”
室内的人都吓了一跳,子熏呆呆看着门口的男人,脑袋一片空白。
林珑怔了怔,随即露出嘲讽的弧度,“赫连昭霆,看来你真的不在乎那个孩子的性命,居然偷偷跟来了。也对,巴不得他死呢,你就能高枕无忧,心里不用隔应了。”
如一颗炸弹在子熏头顶炸开了,她下意识的问道,“不可能,赫连昭霆,这是真的吗?”
她一开口,赫连昭霆的脸色就变了,有伤痛,有难堪,到最后都化为了冷漠,“你说呢?”
看着面无表情的男子,仿佛回到了刚认识的那个时候,子熏的心往下沉,是她错了吗?
她不该开口!
林珑还嫌不够,继续火上浇油,“男人能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温子熏,你还是这么天真。”
她的话对子熏还是很有影响的,但是……
赫连昭霆的大手一挥,“拿下。”
几条黑色的身影从外面窜进来,冲向林珑。
子熏大为着急,连忙阻止。“不要,孩子还在她手里。”
“谁敢?”林珑仰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我在温星宇身上绑了定时炸弹,我要是没及时回去……”
子熏吓坏了,小脸苍白,“昭霆,放她走,快。”
她紧紧拉着赫连昭霆,大声哀求。
赫连昭霆满眼的失望,微微摇头,痛心疾首,“你从来没相信过我。”
子熏被他眼中的沉痛之色吓到了,像烫着般缩手,“我只想救回自己的儿子,昭霆,求你了。”
其他的,都没办法想,只有救出儿子再说。
赫连昭霆的心一阵阵刺痛,如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来,“求我?”
子熏的心口如被针扎般,隐隐作痛,但她忽视了,眼含热泪哀求,“昭霆,就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要孩子平平安安。”
只有林珑知道孩子的下落,她不敢赌这个万一。
赫连昭霆特别失望,心里发冷,不再看她,“带走,送去警察局。”
林珑被制住了,不管怎么挣扎都没用。
“呵呵,果然不是亲生的,人家巴不得那孩子死呢。”
子熏的脑袋嗡嗡作响,被挑起了怒火,“不是亲生的,就差这么多吗?如果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还会这么坐视不管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孩子有危险,可他就是不肯救他,还不许她救!
赫连昭霆浑身一震,脸上血色全失,“你居然这么说我?温子熏,你让我很失望。”
子熏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小手枪,对准他,“难道我说错了吗?赫连昭霆,放人。”
赫连昭霆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灭了,心死如灰,“你拿枪对准我?”
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给她护身之用,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拿来对付他!
人生真是太可笑了!
他掏心掏肺的待她,换来的就是这个下场。
哈哈哈,如果这就是爱,他宁愿从来都没爱过!
子熏心痛不已,豆大的泪珠滚下来,“对不起,我也是没办法,我只要星宇活着。”
第109章 决裂()
在儿子和老公之间,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
儿子还小,没有自保的能力,可他不同,是大人了。
赫连昭霆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前所未有的冰冷包围着他,“开枪啊。”
子熏的内心有如两方势力拔河,痛苦的快疯了,拼命摇头,“不要逼我,不要。”
她只是想保护自己的儿子,有什么错?
赫连昭霆冷冷喝道,“开啊。”
子熏双手抖个不停,挥泪如下,一颗心撕成两半,好疼,疼的没办法呼吸了。
林珑得意的看着这一幕,心中快意至极,他们也有今天?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妈咪不要。”
子熏的身体一颤,猛的回头,捂着嘴泪如雨下。
手一抖,手枪滑落,小小的身影扑过来,她一把抱住孩子,紧张的打量他,“宝宝,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打你?”
孩子被绑架是她一生中最痛苦的事,那几个小时耗尽了她的心神,也夺走了她的理智。
星宇紧紧抱着她,小脸贴着她的脸,“我没事,妈咪,是爹地救了我。”
他被关在对面的商铺里,灯关着,黑压压的一片,爹地凌空而降,有如天神般,好帅啊。
如一棍重重砸在子熏的头上,眼前一阵发黑,回过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她的心碎了,“昭霆。”
她这才意识自己犯了多大的错,错的离谱,错的好可怕。
星宇担心不已,不停的给她擦眼泪。
“妈咪,你别哭啊,别哭。”
子熏心底升起一丝绝望,泪流满面,“我错了,错的太离谱,他不会原谅我了。”
星宇不知该怎么帮她,她哭的好可怜,“我去求他。”
子熏紧紧抱着宝宝,有如抱住最后一根浮木,“不,这是我们俩之间的问题。”
迟早会爆发的。
因为她从来没把他当成宝宝的亲生爹地,一旦有事,她就不信任他。
小家伙哀愁的皱着眉头,“妈咪,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子熏心中一片荒凉,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回到家里,她让下人煮东西给宝宝吃,急急的冲向卧室。
卧室没人,书房也没人,去哪里了?
更衣室传来声响,她连忙冲过去,却惊见赫连昭霆在收拾行李,她的心凉了,“赫连昭霆,你去哪里?”
她甚至没勇气走上去,双脚发软,做出那样的事情,她还有什么脸面求情?
赫连昭霆头也不回,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去我该去的地方。”
“该去?”子熏的心一颤,这才是他的家啊。
赫连昭霆收拾好行李,没有看她一眼,直接越过她离开。
子熏害怕极了,扑过去抱住他的后背,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
赫连昭霆的声音透着一股淡漠,无喜无悲,像对着一个陌生人,“放手,离婚协议书我会让人送过来,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我不会亏待你。”
子熏眼前一黑,“离婚?你真的要这样吗?我们都要办婚礼了……”
赫连昭霆不想见到她,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一闭上眼晴,就看到她拿着枪对准他的场景。
“我们走不下去了。”
他淡淡的扔下这句话,坚定的扯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子熏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就这么失去他了吗?
人不能做错事情,一错就是万劫不复!
她无法想像失去他,该怎么活下去!
她已经深爱上他,不能没有他啊!
小家伙刚吃完一碗面,就见到赫连昭霆提着一个箱子下楼,连忙奔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仰起惶恐不安的小脸问道,“爹地,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
赫连昭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是你们不需要我。”
他们母子才是一家人,他只是一个外人,不管做什么,都融不进去。
星宇心急如焚,紧紧抱着他不放,“不是的,爹地,妈咪只是一时心急……”
因为太担心他了,不是她的错。
就算是错,也得给她改正的机会啊。
赫连昭霆嘴角扬起一抹惨笑,“最情急的时候,才会暴露最真实的想法,星宇,我和你妈咪没有缘分,好好照顾你妈咪。”
他心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与其日日夜夜受折腾,长痛不如短痛。
小家伙急的直跳脚,“既然这样,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妈咪。”
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这样?
赫连昭霆嘴里发苦,“是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小家伙气坏了,他怎么能这么说?“我讨厌你,不喜欢你了。”
赫连昭霆的眼神一黯,默默的离去。
星宇的鼻子酸酸的,第一次尝到了失去的滋味,一摸脸,全是泪水。
还是留不住,注定要失去吗?
可是,他真的……真的很喜欢这个爹地!
好,他不要他们,那他们也不要他了!
子熏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浑身发疼,额头烫的厉害。
小家伙吓坏了,守在妈咪病床边,一步都不肯离开。
他好怕会失去妈咪,不要!
他不停的在子熏耳边叫着妈咪,叫的护士鼻子酸酸的,好可怜。
不知是不是放不下儿子,子熏的高烧终于退了,但是,恢复的很慢很慢。
她的脸色苍白无神,眼神黯淡无光,憔悴不堪。
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想起那个男人,心痛的无法呼吸。
小家伙的胳膊吊在子熏的脖子上,不敢松手,小脸贴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妈咪,不要吓宝宝,快好起来,宝宝怕,宝宝只有你了。”
母子相依为命,对他来说,子熏就是他的一切!
听着儿子惶恐慌乱的话,子熏的心头一阵剧痛,鼻子发酸,她强忍着泪意,露出一丝笑容,“不怕,妈咪不会离开宝宝的。”
子熏的身体好起来,终于能出院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名律师主动找上门,“我受赫连昭霆过先生之托,帮他处理离婚一事。”
他送上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条件很丰厚。
“将这几处不动产归到你名下,这几处是给温星宇……”
不得不说,赫连大少是个好男人,将近几亿的资产说送就送。
光是这份财产,就足够他们母子吃喝一辈子了,有些人啊,就是命好。
子熏茫然的看着协议书,脑袋一片空白,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他是来真的!
她心苦如黄连,却只能咬牙和血吞。
小家伙很担心的看着妈咪,紧紧依偎在她怀里,似乎想给她勇气。
子熏一直发呆中,律师滔滔不绝,说了半天,她什么都没听进去。
忽然她将协议书一扔,“我不要,跟他说,我同意离婚,但不接受任何馈赠。”
是她的错,她甘愿接受惩罚,不愿拿他一分钱。
这点骨气,她还是有的!
律师很震惊,天底下怎么还有这种傻蛋?把钱往外推?有没有搞错?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这样的机会呢。“温小姐,你还年轻,不要赌气,为了你和孩子的将来,还是收下吧。”
温子熏嘴里发苦,没有他,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她也没脸接受他的好意。
“不用了,替我谢谢他,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她的态度很坚决,律师皱着眉头,有些看不懂了,“你再考虑考虑,不要意气用事。”
真是奇怪,赫连大少坚决要给,她坚决不要,真是一对奇怪的夫妻。
子熏不禁苦笑,他不想再见到她吗?可是,她很想……
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想跟他谈谈。”
子熏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低头一看儿子,小家伙的表情好严肃,像个小大人般一本正经的让律师传话。
律师又一次怔住了,“呃?什么?”
连这个小孩子都不正常,擦,极品的一家人!
小家伙皱着好看的眉头,“要离婚,不是不可以,但让他亲自出面,让人传话没意思。”
律师不敢小看这孩子,太聪慧了,将来不是池中之物。“我会传达的。”
律师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子熏的心情糟糕透了,呆呆的坐着不动。
小家伙摸摸她的脑袋,像平时她做的动作,“妈咪,不要难过,我会帮你的。”
只要是妈咪想要的东西,他都会帮她弄来,哪怕是偷是抢,是求。
子熏闭了闭眼,掩去那份惟心刺骨的疼痛,“不,镜子碎了,就再也没办法复原,就这样吧,他的选择是对的,长痛不如短痛。”
那件事不仅是他心口的刺,也是她的,每每想起,就懊恼的想拍死自己。
那一刻,她如被鬼附身般,做出那样脑残的事。
要怪只怪自己!
“我拒绝了他的馈赠,你不怪我吧?”
小家伙摇摇头,凑过来亲她的额头,“嗯,我们不缺钱,缺爱。”
温子熏眼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