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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知道,要是换了别人,不可能走进这个门。”
赫连夫人想到儿子吃软不吃硬的性子,硬生生的将怒火压了下去。
“我们不想跟郑家闹翻,最近两家谈了一大笔生意,签了十一份合同,要是在这个时候退出,会蒙受巨大的损失。”
赫连昭霆恍然大悟,“这就是你们极力撮合我和郑淳的真正原因?”
怪不得对联姻一事这么重视,甚至先斩后奏,对子熏的态度差的离谱。
可他们没有想过他的感受?他的意愿?
在利益面前,真的没有亲情吗?
赫连夫人不敢看儿子的眼晴,忽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温子熏,昭霆口口声声夸你善良温柔,你快劝劝他,让他赶紧去处理此事。”
与其跟儿子扯不清,不如从这个女人身上下手。
子熏特别无语,明明嫌弃她,还要利用她,这样真的好吗?
“赫连夫人,你觉得卑微的讨好人,有用吗?此一时彼一时。昭霆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不会轻易被人蒙蔽。”
生意再重要,比自己的儿子更重要吗?
她也不想想,将来老了要靠谁?
靠花心的老公?别开玩笑了。
赫连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子熏淡淡的道,“对你们来说,家世财富是最重要的,但对我来说,老公才是最重要的,赫连夫人,你也该清醒点,谁才是你最在乎的人?谁才是最值得珍惜的?”
赫连家成员复杂,有如金枝玉孽的现实版,她可不想去掺和。
赫连昭霆心中一热,眼中多了一丝暖情,“子熏。”
他是祖父一手带大的,也是祖父手把手教导出来的,对父母的感情反而不深。
他的生父是个眼高手低的人,没有什么远见,花心爱玩,撑不起整个赫连家族。
而他生母呢,看似精明,却只是一个整天争宠,脑子糊涂的普通妇人。
当然,在公众眼里,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是典范,是神仙眷侣,也是高不可攀的矜贵人物。
子熏对这个所谓的婆婆没什么好感,“我不会让心爱的男人去摇尾乞怜,受那么大的屈辱,难道权势就这么重要?”
赫连夫人的脸色很难看,气的嘴巴都歪了。
“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昭霆,让她跟在我身边一段时间,我好好教教她,免得出门丢我们赫连家的脸。”
她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个臭丫头,要让她明白,就算生下了赫连家的嫡长孙,也改变不了她出身不高的事实。
更没有资格在家里耀武扬威。
子熏像是没听到,根本没当一回事。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不必了,她这样挺好的,我喜欢,她的风度仪态都远在别人之上,不输于任何人。”
换句话说,她没有资格教导子熏。
赫连夫人自然听出来了,心中失落不已,这个儿子的心如天上的云彩,够不着,看不透。
“不可理喻,你果然是头脑发热,被个女人迷惑住了。温子熏,既然你不愿让他受辱,那你代他出面……”
还没等子熏开口,赫连昭霆直接抢过话头,“不行,我不答应,她没有这个义务,也没有这个责任。”
赫连夫人阴阳怪气的嘲讽,“你不是娶了她吗?”
儿子越是维护温子熏,她越是生气。
有了妻子就忘了娘,没良心的混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赫连昭霆断然拒绝,“我娶她是让她享福的,而不是让她受罪的。”
子熏的眼晴一亮,嘴角勾了勾,心中甜甜的,有这句话就够了。
再多的不悦和恼怒,都化为烟云,不值得一提。
赫连夫人既羡慕又嫉妒,她为什么就没有得到这样的专宠?
“你非要看到公司垮了才高兴吗?”
赫连昭霆微微蹙眉,高傲的不可一世。
“区区一个郑氏,算什么?赫连家百年的基业,何时变的这么脆弱?”
自从爷爷去世后,爹地的行事越来越不靠谱了,毫无上位者的气势。
按理说,郑氏哪有资格跟赫连家相提并论?
“你……”赫连夫人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神闪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哼。”
最后她怒气冲冲的离开,子熏暗暗松了口气。
赫连昭霆抢过叉子,慢吞吞的吃起苹果。
“你别介意,我妈咪就是这个性子,不要理会她。”
子熏若有所思,“我总觉得不对劲,你妈咪好像很忌惮郑家,为什么?”
赫连昭霆挑了挑眉,他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怎么也想不通,这不科学啊!
要知道赫连家是世界上最顶尖的财阀,历经百年,长盛不衰,不是一般公司能比的。
就算郑家这十几年发展势头凶猛,但跟赫连家相比,差远了。
“我让人去查查,你不要担心,不管我妈咪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心里去。”
“好。”
郑家父母匆匆赶来认尸,看着两眼紧闭,没有气息的女儿,两个人老泪纵横,伤心欲绝。
郑太太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女儿啊,可怜的孩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是她唯一的女儿啊,也是她唯一的希望,却惨死在s城。
她眼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恨意,“老公,不能放过那个女人,绝对不能让我们的女儿白死。”
要不是温子熏的出现,她的女儿会快快乐乐的嫁进赫连家,成为人人羡慕的贵妇人。
郑父满眼阴沉,杀气腾腾的。“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死不休。”
郑家也不是好惹的,他女儿的死,必须有人负责。
郑太太恨意浓浓,咬牙切齿,“好好,女儿下葬之日,我要那个女人跪在女儿面前求饶,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卑劣行径。”
“一定。”郑父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一个声音在门口猛的响起,“两位,请节哀。”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抬头,“赫连夫人?你怎么在这里?”
赫连夫人眼眶红红的,似乎哭过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坐得住?你也知道,我最喜欢郑淳,把她当成亲生女儿般看待,如今……我的心疼啊。”
说着说着动了情,泪花在眼眶打转,别提有悲伤了。
郑先生的眼神一闪,看向她身后,“赫连昭霆呢?听说他也在s城。”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落在赫连夫人耳朵里,如一道夏天的惊雷。
她小心翼翼的扫了他一眼,真的记恨了?
“他身体不适赶不过来,托我致以最真切的慰问。”
郑太太冷笑一声,要不是赫连昭霆,她的女儿怎么会犯傻?
“说的好轻巧,一句话就想打发我们?”
赫连夫人皱了皱眉头,但不知为何,似乎有所顾忌。
“那你们想怎么样?”
郑太太眼神一闪,脑袋凑了过来。
“很简单,你也办得到。”
第86章 苛刻的条件()
她在赫连夫人耳边低语几句,赫连夫人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半响,才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啊,也好。”
午后的阳光很热,打在身上,昏昏欲睡,尤其是吃完中饭,更是困的不行。
赫连昭霆有公事要处理,不得不出门一趟,“老婆,我出门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他轻轻牵着子熏的手,依依不舍。
子熏甜甜的笑,“知道了,快走吧。”
赫连昭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脑袋低下来,故意逗她,“亲一个。”
子熏的小脸一红,却落落大方的凑过去,吧叽一声,亲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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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搂紧她,狠狠吻下去。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司机催了几次,他才不得不离开。
子熏捂着滚烫的小脸,眼波流转,活色生香,艳丽不可方物。
她刚想转身看看午睡的宝宝,门铃响了。
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她想了想,放人进来了。
是赫连夫人,她一进来就气势嚣张,“温子熏。”
子熏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么热的天,却穿着正统的套装,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极为整齐。
“我老公不在家。”
赫连夫人直接了当的开口,“我找你。”
子熏愣了一下,她是专程避开赫连昭霆?这时间点掐的很巧妙。
或许她是亲眼看着儿子的座驾离开,才悄悄的进来。
赫连夫人坐在她对面,一双冷眼盯着她看,左左右右上上下下,看的很仔细。
子熏隐隐有一丝不舒服,任谁被当成珍稀动物般围观,心里都会不爽。
而且赫连夫人的眼神充满了挑剔和不屑,还有浓浓的鄙视。
但是,再多的想法都压在心里,没有流露出来半点,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仪态万千。
反正她不着急,奉陪到底。
赫连夫人沉默不语,冷傲万分,想用气势压住子熏,结果子熏不但不慌乱,反而老神在在的。
她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想要的结果,非常的失望,“你配不上我儿子。”
子熏耸耸肩膀,根本不在意,“只要他觉得可以,那就ok。”
别人的看法,不重要。她又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希望她。
赫连夫人愣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不合适的婚姻,会给他带来多大的伤害?”
她有种莫名的优越感,站在高处审视,好像天生就高人一等。
子熏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赫连夫人有没有听过一句古话,婚姻如饮水,冷暖自知。”
在父母未去世时,她也是名门千金,受过良好的教育,一举手一投足都优雅自信。
赫连夫人微微蹙眉,但很快松开,“我和他爹地都不看好这段婚姻,你们悬殊太大,我怕最后受伤的人是你。”
她一副为了子熏着想,很好心的样子,却丝毫打动不了子熏的心。“我不怕,就算前面刀山火海,我也要闯一闯。”
她不会放弃赫连昭霆,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他们是相属的一对,谁都不能将他们拆开。
赫连夫人头痛欲裂,长长叹息,充满了无奈,“唉,你们都太倔强了,也罢,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子熏一时猜不透,“赫连夫人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吃吃喝喝玩玩,当一个有格调的贵妇人,不是很好吗?”
赫连家不需要联姻了,她为什么看不透这一点?
不对,子熏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或许不是为了权势,而是……想压别人一头。
赫连夫人默默的坐着,神情挣扎而又痛苦,不一会儿就汗流颊背,倦意满满,“要我不管可以,但有一个条件。”
子熏的眼晴一亮,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跟长辈闹翻。
“你说。”
赫连夫人垂下眼帘,掩去眼中复杂的神色,“三天后,是郑淳的下葬之日,不管如何,死者为大,你代昭霆走一趟吧,昭霆就不要让他去了,免得又起冲突。”
子熏心思转了几转,“好吧,我会去的。”
赫连夫人如释重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说动了她。
不过也对,想要讨好她呗。
说的再好听,再清高,最后还是要讨好她。
“只要你能挽回此事,我就让你们在一起。”
子熏寻思起来,无数个念头转过,淡淡的反问,“这就是你的条件?”
赫连夫人微微点头,“你可以不答应。”
子熏沉吟半响,不管如何,都要试一试。
只要有一线希望,她就愿付出一百分的努力。
她只是不想让赫连昭霆留下一点遗憾,毕竟亲情是珍贵的。
“不,我答应,希望你不要食言。”
赫连夫人大喜过望,脸上多了一丝笑容,“当然不会,子熏啊,你不要怪我心狠,你家世不行,家中无人,没有人能在关键时刻帮你一把,遇上棘手的事,恐怕会一败涂地。”
她说出了自己的难处和想法,倒有几分诚恳。“那只能看你的能耐和本事了,如果这些考验都通不过,那只会拖累昭霆。”
子熏默了默,“我明白了。”
赫连夫人暗松了口气,态度很软和,“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昭霆,我是个自私的母亲,受不得他半点怒意,你也是个母亲,应该能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温子熏微微点头,明白,但是不能理解。
星宇是个很早熟的孩子,特别有主见,平时不是他听的,而是她全听儿子的安排。
小家伙年纪虽小,但行事极有章法,聪慧过人,不用她操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