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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笙正这么絮絮叨叨的说着,突然门外闯进来一名年轻男子,看到段云锦,他立刻单膝跪在了他的面前:“启禀阁主,庞清明被杀,凤苍溟夺回了自己的政权。”
凤苍溟?陵笙下意识的看了面前男人一眼,见他听了这话依旧面无表情,于是也闭了嘴安静的待在一边。
“看来凤苍溟还真是深藏不『露』,居然能在这个时候力挽狂澜,我真是低估他了。”许久,段云锦才说了这么一句;
那跪在地上的年轻男人愣了愣,斜眼微瞥,将头顶上方的主子依旧没什么动静,于是小心翼翼道:“锦福楼传来消息,说是有人下定十万两要见阁主。”
“十万两?”
这个数字不但是陵笙,就连段云锦自己也『露』出了惊讶之『色』:“可有查到是谁?”
“是以前江湖人称快刀的童皓,据留在宫内的底线打探来的消息,在东门击败庞之乔的婉妃突然中了毒,听说是群医束手无策,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找阁主你?”
“咔嚓”
很轻微的一声折断响,陵笙寻声看去,见坐在对面的男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在听到这句话后,那双一直平静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挣扎。
挣扎?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刚想开口问问,却听到段云锦已经冷冷开了口:“通知密道里的人,把凤藻宫内所有的蛇姬花都毁掉,再换上一盆静安花!另外,弄个假的段云锦去见童皓,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那女人中的什么毒?”
“是,阁主!”
年轻男人得令很快就下去了。
陵笙一直待在那里看着,等到看不到那年轻人的背影,他这才走过来问道:“那女人就是屡次害得你受伤的那个人?”
“嗯,我说了要将她戳骨扬灰,这是她自找的。”段云锦只冷冷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剩下陵笙呆呆的看着那道背影,许久才长叹一声扛起了门槛边的锄头。
后来,事情越来越复杂,而段云锦也像尘烟一样,又凭空消失了;但那个女人,陵笙听说被救了下来,于是他想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那天晚上,是他离开皇宫二十三年后再次踏入这座宫廷,攀上屋檐的那一刻,一如他想象的,皇宫还是那么金碧辉煌庄严肃穆,而以往玉妃载歌载舞的凤凰台上,也是琉璃璀璨歌舞升平,远远看去,跟以前根本就没什么区别。
意外的,他居然在那席位上看到了段云锦,而此时,他的目光从未离开过台上那坐在皇帝左手边的素净女子。
第373章 (前为段云锦篇)詹牧容篇 1()
那个应该就是那个女人吧?陵笙这么想着,于是开始仔细打量起那个女子来;
或许是因为大病初愈的关系,此时那女人巴掌大的脸在琉璃盏下看起来有种病态的苍白,但不可否认的是,她那双眼睛,只一眼,他便看到了那眼底被隐藏的锐利锋芒。
果然,这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女子;
从皇宫里出来,陵笙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坐在锦福楼要了一碟小菜慢慢品尝;大约一个时辰后,段云锦果然出现在了门口,看到陵笙,他目光微微一怔,但很快,便走了过来:“道长,你怎么会来?”
“云锦,我刚才去皇宫把那女人杀了。”
“什么?!”段云锦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来的激烈!
陵笙突然笑了,抿了一口酒,当他再次看着这个自己从小抚养长大的男人,他只说了一句话:“段云锦,总有一天,你会死在那女人的手里。”
随后,他独自一人离开了南秦……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起了作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真的是风平浪静,南秦皇宫倒是有传来那个女人的消息,听说她拼死救下皇帝,然后被封为皇后了;又听说她被贬为庶民被逐出宫了;
事情一天一个样,唯独云锦阁那边却始终没有段云锦的动静,或许他真的是醒悟了罢。
陵笙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可是突然有一天,那天来的那名年轻人又来到了他的面前,看到他立刻过来抓住了他的手:“道长,你去劝劝阁主吧,他现在可真是要疯了。”
陵笙大惊,连行李都来不及收,便跟着那人来到了香云水榭。
到那里时,段云锦正准备进宫,陵笙揪住了身旁一人问了问,才知道他这是准备做最后的拼死一博了。
什么叫做拼死一搏?陵笙不明白,这云锦阁的势力正如日中天,他要夺那皇位,杀那上官柔从长计议,机会慢慢有,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急?
“云锦,你十几年都忍了,还怕忍不了这一时?”
“不能再忍了,现在的上官柔已经出了冷宫,而凤苍溟也从消沉中走了出来,再忍下去就没机会了。”段云锦说这话的时候,连语速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冷静。
陵笙很是诧异,从段云锦的房里出来后,他找到那年轻人:“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知道云锦阁的阁主是沉稳内敛的『性』格,可是现在突然『性』情大变,那一定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今天流云宫伺候璃国公主的桃枝差人送了一封信函过来,自从阁主看了后就变成这样了。”
流云宫的璃国公主?那不是新封的雅妃娘娘吗?陵笙听到这话心底猛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当天夜里,他再次从密道进入皇宫,桃枝接到密令早已在密道口等着他,看到他出来,于是赶紧领着他到了流云宫。
流云宫内,雅妃刚刚将桃枝给的毒『药』喝下去,此时正目光呆滞的坐在那镜前像个木偶一样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就说了那么一句:“阿玉,你终于舍得过来看我了么?”
(ps:昨天更新得章节名应该是(段云锦篇)不好意思,写错了。)
(然后关于书名问题,该书名因为之前是另外一本文,内容欢脱搞笑,主角叫颜丝丝,但后来出现,签约问题,不得已抽走,换成了这本《妃本猖狂》,请谅解,如果有想看那本文的亲,可搜索《爆笑无良:逗『逼』萌妃休夫记》)
第374章 (前为段云锦篇)詹牧容篇 2()
阿玉,自然是璃国丞相寇玉,陵笙皱了皱眉,终于上前几步道:“我不是云锦,我是他的师父陵笙。”
“陵笙道长?”
雅妃愕然万分的回头,当看到站在她面前的果然是一名长须飘飘的老年道长时,她那绝美的脸上顿时一片死灰:“他这是什么意思?连他孩子最后一命都不愿意见么?”
“什么?”陵笙大惊:“孩子?什么孩子?”
“难道他没有告诉你,我肚子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么?”雅妃突然笑靥如花的走了过来,而双手更是像护宝一样『摸』向了自己的小腹。
陵笙已经完全石化,孩子?段云锦居然和这个女人有了孩子?
“道长,三个月了,从封妃那天晚上到现在,刚好三个月。”
雅妃似乎对陵笙这副愕然表情十分的满意,看到他依旧毫无反应,于是又从贴身的衣袍里掏出那一块自己珍藏了多时的喜帕出来:“道长,你看,这便是当日我们圆房时的喜帕,你看看。”
陵笙本来就是出家人,听到雅妃说起这些话已经是尴尬万分,现在在一看这女人居然还拿了这物什过来,脸『色』一沉,那目光已是快速的看向了别处:“你真是不知廉耻!居然还『逼』着云锦做下这样的肮脏事。”
“我不知廉耻?”
雅妃听到这话蓦地发出一阵狂笑,笑过之后,这才又盯着陵笙一字一句道:“对,我就是不知廉耻,我故意在他酒杯里下了『药』,就是为了要得到他!燕婉仪算什么东西?我是一国公主,只有我才配得到他!哈哈哈……”
雅妃其实早在她喝下那毒『药』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之所以能撑到现在,完全是因为还对段云锦抱有一丝希望,所以,陵笙直到离开流云宫,还能听到里面发出的狂笑声。
“桃枝,封妃那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进入密道前,陵笙终于忍不住问道;
桃枝的脸『色』也变得非常难看,但听了陵笙这话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那天晚上我也被公主下了『迷』『药』,等到醒来,只看到阁主仓惶离开了流云宫,而公主更是将内殿弄了个一片狼藉,并且口口声声说要杀了燕婉仪!”
又是燕婉仪!听到这里,陵笙大概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出了宫直奔香云水榭,刚好碰见段云锦骑着马出来,于是他上去拦下了他:“云锦,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段云锦虽然平时不怎么去看陵笙,但对于这个从小将他抚养长大的男人还是很顺从,于是真的从马上下了来走到他的面前:“道长又什么话快说?我还的进宫。”
“云锦,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么做是为了你的母亲还是别的原因?”
“当然是为了我的母亲。”段云锦几乎连想都没想就这么回答了他。
陵笙点了点头:“我去了一趟皇宫,听说那公主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如果你愿意,我这就安排人把她救出来……”
“不行!”
同样也是快速的语气,但这一次,陵笙却从对面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极其强烈的厌恶:“她是这局棋中最重要的一颗,她不能动。”
“可是她说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那又怎样?那孩子是她暗算我留下来的,他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世界上。”
“可是云锦……”
“你不用说了,我是不会答应的,我走了,道长好生保重。”
段云锦连给陵笙再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纵身一跃,很快便又上了马;
第375章 (前为段云锦篇)詹牧容篇 3()
陵笙怔了怔,就那么突然的,一句话便涌上了他的喉咙间:“云锦,如果那孩子的母亲是燕婉仪,你还会那么做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刚跨步向前的男人突然硬生生的停在了那里,许久,就当陵笙以为他不会答应时,这才听到他冷冷说道:“你这个假设真可笑,若是她,我还会让她活着?”
陵笙一怔,继而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脸『色』霎时一片煞白,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竟然从来不知道自己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是谁?
当一个人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但自己却从来不知道,那么他的结局只剩下了两个,要么生生错过,要么就是死!
段云锦和燕婉仪不可能会有错过这一词,从两人第一次遇见开始,便一直以死对头的方式在互相存在着,而随着后来事情的发展,他们之间的仇恨越来越深,这种仇恨一直持续到陵笙的死去终于提升到了极致。
所谓旁观者清,虽然陵笙死前其实很想告诉段云锦,但是当他看到段云锦那一双血红的眸子盯着前方那个女人所浮现出来的刻骨仇恨时,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如果说了,这世界上将不会再有段云锦。
其实陵笙不知道,就算他不说,雅妃也从来没打算放过段云锦,那封妃当晚,男人匍匐在她身上毫无意识呢喃出来的“燕婉仪”三个字,就好似三个钉子一样,片刻都没有让她安宁过。
所以,黎小猫带着她奔向璃国大军时,当那紫『色』漫天花雨落下,她的脑子里除了疯狂的报复再也没有其他。
黎小猫对她果然是没有防犯的,所以,她轻而易举的用指甲划破了她的手背,于是那些紫『色』花瓣,按照段云锦事先交代她的,尽数落进她的嘴里时,她藏在金铃里的蛇姬花粉也全部倒在了黎小猫的手背上。
段云锦说,紫『色』静安花的解『药』他有,只要事情办好了,半个时辰内他便会替解毒;从地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她突然看着对面的男人笑了,紫『色』静安花的解『药』有,那么紫『色』静安花再加上蛇姬花粉呢?是不是就无『药』可救了啊?
倒在父皇怀里时,一如她预料中的,当段云锦看到黎小猫手指上那一片来的极其迅速的乌紫时,那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不过可惜的是,黎小猫这个人永远都是不按理出牌,知道自己中毒后,竟想着挟持自己的父皇,于是她再次看到方寸大『乱』的段云锦一掌将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击到了一丈之外。
下手还真是狠!
眸中光彩失去的那一刹那,她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男人那藏在身后一直在剧烈颤抖的拳头上,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缓缓离开躯壳的魂魄『露』出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燕婉仪!你说的真没错,对待人渣的最好办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