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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在说什么?我救了她,她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还说些奇怪的话,我也不笨,我当然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
大阿哥已经摇着我的肩膀,一脸受伤的样子,急冲冲地随我吼着:“你到底是谁?”
对上他明静的眼眸,看到他眼中的焦虑和受伤,我无比愧疚,我不是你的兰菱啊!可是要怎么告诉你呢?
“大哥。”突然有人拉开了大阿哥,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三阿哥!他正拉着大阿哥的手,皱着眉头对着大阿哥说道:“你怎么啦?给人看见就不好了。”
“三弟,兰菱……”大阿哥已经语无伦次起来,指着我,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是胤禛的嫡福晋。”三阿哥坚定地按着大阿哥的手,目光透着的坚定无比精湛。
大阿哥垂下头后又扫了我一眼,慢慢地转身走了,那背影无比萧瑟,无比凄凉……他发现了?是怎么发现的? 我疑惑的神眼对上卿云公主和三阿哥探究的眼神,他们的眼神就像悬崖上的老鹰打量着猎物一般,我猛地打了个寒颤。
“在想什么?”四四敲了一下我的脑袋,就笑着坐在我的对面。
“在想,别人在想什么!”我知道他今晚会出现在我的帐篷,这是直觉。
“喔?”他右手托着腮,一脸平静地看着我。
下午我和大阿哥有所接触,所以还认为四四会发飙,跑来兴师问罪。我知道宫里眼线太多了,更何况今天下午在小河边附近还有那么多的侍卫,人多嘴杂,他不可能不知道的。
“我在想,你是怎么想我的?卿云公主是怎么看我的?”我很认真地说着,望着眼前的少年,他晒黑了些,一双大眼睛略带着戏谑和一抹清冷,嘴角正挂着一丝微笑,脑后的大辫子绕着脖子,穿着黑色紧身骑射装束的他显得精神奕奕,脸上是难得的平静。难道下午的事情还没有传到他耳中?
“难得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有很多话要说呢!”四四摇摇头,一脸的不解。
“说什么?”我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你不好奇德布尔达和雅琦格的事情?”
“难道还有其他的内幕?”我莞尔一笑,静静地望着他。
“你今个儿到底怎么了?”四四已经习惯性地蹙着眉。
“没什么!”我摇摇头,平静得不能再平静了。
我以为这紫禁城里的皇子是那么地高贵,现在才发现原来又可以那么卑微!他的皇阿玛要把我送给德布尔达,他只能站着一边看着,不能出声。雅琦格说要嫁给他,他连一点意见都不能有。原来,人在政治面前是那么地卑微。他只能顺从,他只能站在一边谢恩。
我似乎能理解为什么他们都想站在权利的顶峰,能理解他们受人操纵的一生是那么地可怜。
“是因为下午的事情?”四四终于忍不住开口说了。
“我以为你一来就会兴师问罪呢!”我苦笑道。
“我答应过你要放下,要相信你。”他坚定地看着我。
“你笑什么?”他有点恼了。
“我们关系的一个小小的进步,但对于人类历史来说是跨了一大步。”我无比慷慨地说着。他居然没有发飙耶,今天打猎神打到神经短路了吗?
“在想什么?”四四凑了过来,狡黠地说道。
“我想,我们尊贵的四阿哥终于相信我了,我是不是该拿鞭炮一路放回紫禁城呢?”我嗤嗤地笑着。
他被我这样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突然停了,用手拿着他绕在脖子的大辫子,仔细地看了起来。
“怎么了?”他一愣。
我突然觉得胸口堵得慌,喃喃地说道:“想不到你是卷毛的啊!”
“你现在才发现啊!”他把我手中的大辫子往后一甩。
“之前都没有留意你的辫子呢!因为只看到你的前额。”我用手指比划着他光光的前额,突然才发现,其实我对他的关心很少。虽然我知道他外表冷漠、内心孤傲是来源于这令人窒息的紫禁城,心里想着要对他好,嘴上说要给他温暖。但是我总是不甘示弱,动不动就和他吵架,根本没有仔细去深入了解他,连他是卷毛的这种小细节,我都没有发现。比起他为我做的,我是那么地微不足道!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大哥说了什么?” 四四握着我的手,把这张脸都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低着头没有看他,他的手很温暖,像是正在温暖我的心一般。
“如果可以选择,你会娶我吗”我暗忖道,却终究问不出口。为什么我在意这个问题呢?为什么会在意呢?
“你是因为做梦才找那两个图案的吗?这样找也不是办法!”四四的话让我无力,我也知道这样找不是办法啊!
“听说江苏尚觉寺有位高僧,如果能找到他就好了,但是他经常云游四方。听说前不久要回尚觉寺,到时候我差人把图案拿给他看好了!”四四说着往我头上一看。
“你很喜欢这只簪子呢!”四四把我头上的簪子取下,我前面的头发就散落下来,四四笑着把桌子上的铜镜扶起来:“听春桃说,你不喜欢照镜子?”
铜镜中的女孩正瞪大眼睛看着,身后的男孩正细心地把女孩的头发盘起来,把手中的簪子插进头发中。
她是兰菱!是乌喇那拉兰菱!
想到这里,我的心一紧!
大阿哥是怎么发现我的异样的?
如果四四知道了,他会怎么样?
“你到底怎么了?”四四把我身子往后一扭,用手指抬起我的下巴。
我把下午的事情跟四四说了,特别是听到我把蛇撩到河中的时候,四四的表情都变了。我赶紧就闭上嘴巴了。
“哈哈!”四四拍着我的脑袋,笑得一塌糊涂。
到底怎么了?我好歹也救了人呀!这是什么反应呀?
“你不怕蛇了?”
“怕,当然怕啦!谁不怕啊!”我不禁有些恼了,他在问什么白痴问题啊?
“那就对了,大哥见到这样的你,自然奇怪了!”
“喔?”那么以前兰菱很怕蛇!是啊,哪个女孩子会不怕?
“看来你真的忘记了一切,所以你能毫不在意地把我手中的腰带划开。” 这在说什么啊?怎么又扯到腰带的事情呢?
“忘了就莫提了!”四四平静地说着。
“喔!”我心里很想知道,他明摆着不会说的。问小蓉应该知道吧,她跟了兰菱五年了。
“那个时候,你居然有勇气去说服德布尔达去射大雁。”古代的人转移话题的技术是一流的,可以由东说道西,不着痕迹地让你无法去多想。
“如果我嫁到喀尔喀,你娶了雅琦格,都是皇上的意思,是不能由我们自己做主的。只是,有这么一句话,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只是想尝试一下,结果德布尔达留给我一个英雄的背影。”我看到四四深邃的黑眸里闪出一丝清亮的光彩来。
“那日你问雅琦格的时候,你太平静了,让人觉得这好像不关你的事情一样。”四四冷不丁来了一句,但是我看到他眼里的喜悦。
“不然,你要我怎么样?你以后会有很多的女人,赶之不尽杀之不绝,你方唱罢我登场,那我以后不是有得忙了?我能拒绝那些女人嫁给你吗?而且我也没有权利去拒绝!”我讪讪地说着。
“所以你说服了雅琦格放弃?”四四呵呵一笑。
“我说服的?她不是有婚约?”我一惊,我哪里说服她了?我还恭喜她呢!
“‘你以为最酸的感觉是吃醋吗,最酸的感觉是没权吃醋。’雅琦格说,‘能说出这句话的女子,我怎么敢和她共侍一夫呢?能够得到这样的女子,是四阿哥之幸,四阿哥,你要好好对她啊!’”四四说完就抱着我,任炽热的呼吸吹到我的耳畔。
“之前是我一直在意你和大哥的事情,现在希望我们不要再有误会。”拜托,一直在你在闹的,好不好?
但是,听到他的话,心里觉得很甜蜜。
我脑中一闪,想到了什么,就问他:“四四,上次,我对你说的那些话,你还记得吗?就是‘从现在开始,我只对你一个人好;宠着你,绝不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要做到’。”
“什么?”
“没什么!”有点失望,毕竟电影和现实是不同的,古天乐不是听张柏芝说了一次就记住了吗?其实演员们背台词也背得很辛苦吧!虽然四四他们学习很厉害,但是也不可能真的过目不忘,一听就会背吧!
如果由他的嘴里说出这些话,会是怎么样的呢?
哎!
人家偶尔想要点浪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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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岩英的爱恋()
就这样,在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下,卿云公主也不叫我和她坐在一辆马车上聊天了,我坐在自己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地回到京城。听说太子会在城外迎接,但是我什么都看不到。因为一进城,我的马车就直接往颐沁府去了,我现在的身份是不能直接这样随他们进皇宫的。这样更好,我也松了一口气。
结果,我那颗心刚刚放下的心一到颐沁府,又提了上来。
珈蓝昨天生了个儿子,我那个刚被册封为抚远大将军的阿玛现在鄂尔多斯,所以等他知道珈蓝为他生儿子的时候,快马传书也要十几天他才知道。连同这个喜讯,还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庶福晋纳伊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流产了,后来身子照顾不好,病死了。
关于那个只有十几岁的庶福晋纳伊氏的死的传闻很多,矛头大多指向珈蓝。不过莹苑的版本和小蓉的版本不一样。
莹苑的说法:听说珈蓝福晋给纳伊氏送的药是流产的,而且后来大夫过来开的药也全换了,也就是说珈蓝一直给纳伊氏吃的是有问题的药。
小蓉的说法:听说是珈蓝福晋听说纳伊氏流产了,亲自送药上门,那药就是毒药!为了不让纳伊氏东山再起。因为纳伊氏最近太得宠了。
总之,珈蓝和纳伊氏的死是脱不了干系。看着莹苑和小蓉在我面前争着倾诉“真相”,我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她们确实为我所用了,在府里不准议论的事情,她们一五一十把看到的听到的都告诉我了。
只是,那一刹那,我想起了曦莲惩治下人的场景,的确,我在第二天就听说了曦莲府里自尽了两个人。
现在,我无法想象,大腹便便的珈蓝亲自端着毒药送到纳伊氏的嘴边……
这就是女人的战争!
望着桌子上甘尧氏和恭佳氏送来的点心,我打了个寒颤!感觉那些热气腾腾的点心里,不知放了什么东西似的。我实在没有胃口,就吩咐莹苑拿下去了。
“春桃她……”小蓉支支吾吾说着。
我明了地一笑:“她这次回宫了,大概没有那么快过来。”
小蓉松了一口气,顽皮地吐了吐舌头。
连丫鬟之间的等级都如此明显,春桃在她们面前是一个十足的主子的模样,巧言令色却不失气派,小蓉和莹苑在她面前好像无形中就矮了一截。我想她们比我更不愿意看到春桃,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尤其是身在着禁锢的紫禁城。
听说权利会使人心里变态。但是手中没有权势,就会被变态的人活生生地窒息。所以,现在,我至少可以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如此疯狂地追逐权利,即使是要踩着别人的尸体上去的。
我知道,颐沁府里见不得光的事情太多了。甚至我那个病死的额娘,死因也有问题!只是,我现在目前无暇唔顾及了,因为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大阿哥、三阿哥和卿云公主,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的内心总是隐隐不安。
望着屋外的天空,我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兰菱,从塞外回来怎么就多愁善感了?”一声娇叫从门口处传来,一个橘红色的身影闪了进来,我心头一喜,曦莲!
她笑着挨近我,打趣到:“谁欺负四福晋啦?怎么愁眉不展啊?你唱的是什么曲子啊?”她刚一坐下,就对我发射了一连串的问题。
谁欺负我啊?我觉得我被大阿哥、三阿哥和卿云公主欺负了,但是他们又被我欺骗了!因为我不是兰菱!说起来,这里所有的人都被我骗了,我哪里还有资格嚷嚷“我被人欺负了!”
她今天梳着很简单的发饰,橘红色的汉服也是新的,一对晶莹剔透的白玉耳环随着她的晃动而发出晶莹的光泽,加上她眼里的清朗的笑,实在是配极了。
“听说你把一条蛇丢在河里了?”这消息传得真快啊!
“恩!”我暗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