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兰月见太后表情放松,心里不由暗喜。她实在没想到,自己三言两句,竟能将掌管六宫威风八面的太后给敷衍过去。
“你起来吧!是本宫错怪你了。”端敏破天荒的放下姿态,将额头磕出血印的兰月从地上扶起。
这转换的节奏太快,令兰月有些吃惊。
“这画中的女子,你可知道本宫为何如此痛恨她么?”端敏定定望着兰月有些茫然的脸,温和的问道。
“奴婢。。。。。。不知。。。。。。”兰月诚惶诚恐的回答。
“她是本宫闺时的贴身丫鬟,并破格被皇上恩准陪嫁入宫的婢女。”端敏的目光空洞,神思飞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兰月听到这话,心里越发觉得疑惑不解。
既然能被随她陪嫁入宫,定是她身边最称心之人。为何,她二人会反目成仇?
“你是不是在想,同本宫如此亲近之人,为何本宫会如此痛恨?”兰月正在思索当中,端敏恰逢其时的问道。
“是。。。。。。”兰月当即坦承。
“你还太小,怎会懂得一句话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端敏没有关注兰月的表情,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她此时的眸光极为复杂,当中夹杂了痛苦,悔恨,更多的是仇恨。。。。。。
兰月不敢插言,只静静的立着,作一个合格的听众。
“当年,本宫与她十分亲近,有什么心事都说给她听,有任何恩赏,最先就想到她。即便她犯了过错,本宫也都是极尽宽宏,大事化了,小事化无。”端敏的语速极缓,眉宇间意味不明。
说完这句之后,她抬眸看向兰月,问道,“你说,被本宫如此恩待的人,是不是应该对本宫感恩戴德,事事替本宫设想才对?”
“若是换作兰月,定会知恩图报。”兰月就事论事,神情坚定的回答。
“嗯!”端敏对兰月的表现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若当年在本宫身边的人是你,那就好了。”
继而她神情倏的一变,眸中的柔和消失怠尽,取而代之的是沁人骨肉的寒意。
“可偏偏,当年本宫最亲近的奴婢,是这个叫宛柔的恶狼!”她的声音沉闷,眉宇间蓄着雷霆万筠。
“这头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她。。。。。。借着本宫难产丧子,痛不欲生的时候,使尽魅惑的招术,爬上了先帝的龙床,将本宫取而代之!”她沉闷的声音到了最后,已化为鹤唳,化为兽吟。
听到这个真相,兰月不由震惊。
原来,这个表面强大的太后,竟有一段如此悲怆的过往。
难怪她贵为六宫之首,却无子傍身。原来,竟是因为难产丧子的缘故。
而那个她视为最亲近的姐妹,却在她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在她心口插了一刀!
这样的经历,放到天底下任何人的身上,恐怕不得不恨吧。
兰月看着眼前泪眼朦胧的中年女子,不由升起一丝怜悯之意。
她正想出言安慰。
却被端敏接下来的一句给挡住了。
“这种人,是不是死有余辜?”端敏昂着头,咬牙切齿的问道。
这一句令兰月心头猛的一震,她这时方才意识到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太后的意思是,这画上的女子已经死了?”兰月难以抑制心中的急切,出声问道。
“呵呵。。。。。。。”端敏却只一连串近乎癫狂的笑声出口。
兰月皱眉看着面前扭曲变形的五官,等待着她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却不料对方话锋突然一转,“这么恶毒的女人,她的痴呆儿子竟然能坐上南月帝王宝座,永远骑在本宫的头上!这是不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这一句比先前任何一句更具震憾力,令兰月整个人呆若木鸡。
“什么?她是皇上的亲娘?”兰月声音少有的尖利。
“怎么?很意外对不对?”端敏对兰月的反应并无意外,反而满含赞许的说道,“看你这副表情,本宫倒更信你对此事并不知情。”
端敏完全打消了对兰月的疑虑,郑重其事的叮嘱道,“既然你并非有意背逆本宫藏匿那贱婢的画像,加上本宫又一直很欣赏你。这次你犯禁之事,本宫便不再追究。”
兰月懵然的点着头,心里却如一团乱麻。
向来处变不惊的她,今天却第一次感到六神无主。她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现实:银面男子和完颜凌风,竟是同一个人!
怎么可能?
完颜凌风明明就是一个生病烧坏了脑子的智障,整日里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眸底干净纯真,如同一张白纸。
而银面男子武功深不可测,行踪飘忽不定,眸色深不见底!
一个人,怎么可能分饰两角,分饰得如此完美?令自己这个顶级特工都无法辨别!
况且,自己在最初的时候,便用“霹雳旋风掌”试探过完颜凌风。若他和他是同一个人,怎么会不闪不避,甚至连神色都不曾有过丝毫变化!
从以上种种推断:他们,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刚才太后明明亲口说出,那画中的女子就是新皇。。。。。。。他妈。。。。。。。啊!
“怎么不说话?难道刚才的意思还不够明白?”端敏见兰月呆呆杵在原地,不由蹙眉问道。
“太后的意思是?”兰月智商不及上线。
“本宫有意拉拢你,这还看不出来?”既然对方已经收过自己的大礼,早就有意投效自己,端敏干脆直接了当的表明立场,“那痴儿,本宫迟早会拉他下马;不过在这之前,本宫先要靠他来对付一个更强大的对手!”
“太后的意思是,要兰月协助太后?”兰月回过神来,抬眸问道。
“不错。莫显那老贼欺人太甚,他意欲挟天子以令诸候,窃取先皇的基业。本宫定要拔乱反正,将这个佞臣除去!”端敏头颅高高扬起,威严无比的说着。
她略作停顿,然后转头深切的看了兰月一眼,问道,“兰月,本宫有意与你同心协力,为南月天下百姓谋福祉,你可愿助本宫一臂之力?”
兰月知道自己的处境,由不得自己说不。
她立即恭敬的叩首,“兰月但凭太后差遣。”
“好!很好!”端敏见兰月如此爽快的应承了自己,眼眸中流露出赞许之意,“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宫得你相助,定能事半功倍!”
兰月再次磕头谢恩。
端敏点了点头,转过身,抬脚正欲起行,突然目光瞥见地上的卷轴。
她不由满眼嫌恶的说了一句,“你没想到吧,你最疼爱的宝贝儿子根本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否则怎会将你唯一的画像扔到床下?哈哈。。。。。。哈哈哈。。。。。”
她一边张狂的笑着,一边昂首离去。
待声音彻底消弥,兰月才从地上缓缓起身。
她双腿如灌了铅一般,向那地上的残卷一步步靠近。
拾起两半残卷,兰月将它们拼接到一起。
那画上的女子再次呈现。
兰月凝视着画中女子素净淡雅的脸庞,很难将她与太后口中的恶毒女子联想到一起。
垂眸自语道,“完颜凌风,你把我骗得好惨!”
第五十三章 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兰月将画卷重新收起,快步返回西华殿。
完颜凌风的屋内,空无一人。
兰月将画轴拼凑在一起,放在完颜凌风的几案上。
然后,她静静的立在画前,等待着。。。。。。
过了不知多久,熟悉的脚步声从屋外响起,渐渐踱至屋内。
“兰月,你怎么一声不吭的杵在这里,想吓死人吗?”完颜凌风望见兰月的背影,便嚷嚷开了。
兰月缓缓转过身来,定定看着面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一言不发。
“回答朕的话啊,木头!”完颜凌风颇为不满的抱怨着,一步步的欺身上前。、
等到他距离兰月三尺之距时,他的视线无意间触到兰月身侧的几案。
他的眸光微微一闪,继而瞪大眼,指着案上的画卷问道,“这是什么?”
兰月眸光冷冽,若有似无的回答,“这是一幅残破的画,是奴婢捡来的。”
“这么破烂的东西,那你把它放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快拿走!”完颜凌风一脸不耐烦,对兰月挥了挥手。
“既然皇上嫌此物碍眼,那兰月这便将它化为灰烬。”兰月面色阴冷,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你打算。。。。。。”完颜凌风的脸色微微一怔,问道,“烧了它?”
“不错!皇上,你觉得兰月这个办法,好不好?”兰月缓缓说道,她将案上的残卷拿在手里,另一手从案上拿起蜡烛。
这个动作,令完颜凌风的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皇上觉得不好吗?”兰月唇角微微勾起,轻声问道。
“你要烧,去其它地方烧,这里可是朕睡觉的地方,走水了就麻烦大了!”完颜凌风皱着眉头,目光看着不知名的地方。
“但是。。。。。。。兰月觉得还是当着皇上的面烧好一些。”兰月却没有打算按照他的话去做,而是将烛火缓缓向画像凑近,“免得皇上日后怀疑兰月阳奉阴为,私自将画像藏了起来。”
听到这句话,完颜凌风的眸色变得有些暗淡,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兰月眸底的光越发冷冽,唇角的笑意也越发阴冷,而她手上的烛火,也距离画像越来越近。
眼看着,那蜡火,就要够到画像的边缘,这时完颜凌风倏的转过身来。
“够了!”伴随着一声呼喝,他目中的光骤然变亮,直直扫向兰月的脸。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的神情同之前判若两人,声音里透着霸道和威严。
兰月慢腾腾的将蜡烛吹灭,然后勾起唇角轻轻一笑,“就在之前不久,我的皇上。”
看着兰月不阴不阳的表情,完颜凌风的瞳仁微缩,沉声问道,“你在怪我骗了你?”
兰月对这个问题置若罔闻,而是拍着手掌缓缓向他走近。
“皇上真是好演技,若是参加奥斯卡,绝对能拿回个小金人。”兰月一边拍着手掌,一边啧啧赞叹着,“更难得的是,皇上能够十载如一日的演下去,光这份敬业精神,便让兰月对皇上佩服得五体投地。”
完颜凌风对她的话虽然不完全明白,但却看出她眼底的嘲讽之意。
“兰月,我并非存心欺骗。而是有不得已的。。。。。。。”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便被兰月生生截了胡。
“不过兰月有些好奇的是。。。。。。。”兰月挑眉,问道,“你是如何能够在我使出绝杀的时候,能够做到纹丝不动,视而不见的?难道你真的不怕死?”
听到兰月这一句,完颜凌风的眸底闪过一道痛苦之色。
“若是你同我一样,自出生之日起,便成为某人的一颗眼中钉,在八岁还是个孩童之时,便失去了唯一能庇护自己的亲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某人暗算。你也会如我一般,视死亡的来临如同家常便饭!”
完颜凌风的话说得不急不缓,云淡风轻,但落在兰月的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震憾心魄。
“自出生之日起?你是说。。。。。。。”兰月的双目里透着不可置信的味道,她惊异的问道,“这宫中有人随时随地想取你的性命?”
完颜凌风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一对瞳子越发深邃。
“那个人是皇后,当今的太后,对不对?”兰月试探的问道。
兰月虽然先前已经听到太后如何痛恨完颜凌风娘亲的话语,但她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她竟残忍到连一个刚出生的无辜婴孩也不放过。
完颜凌风没有回答,只双目悠远的望着不知名的远处,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
得到完颜凌风的确认,兰月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她不敢相信,以往在宫斗剧中的可怕版本,如今竟活生生的在自己眼前上演。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已经有人告诉了你这宫中的那段旧事,是她对吗?”完颜凌风随即转身问道。
“不错,那幅画无意被她发现。她险些因此除掉我,我一时情急,便谎称画卷是在你的床下找到。。。。。。。“兰月简明扼要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幸好你拿我当挡箭牌,否则,你的性命恐怕。。。。。。”完颜凌风听完之后,不无欣慰的说道。
即而他眉头微皱,满眼关切的说道,“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千万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听到完颜凌风此时此刻,还一心挂念着自己的安危,心底顿时深深为之触动。
她定定的望着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不由自主生起一丝怜惜之间意。
“那你娘亲失踪之后,你是如何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