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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雪地,一女童身穿青色劲装迎着风雪,浑身热气环绕,面色潮红,脚踩正步,手持木剑挥舞得虎虎生风,口中念念有词。
“眯眯眼都不是好东西!”
叶琳低声,咬牙切齿。但对在坐的两位两说听清并不困难。
“还有五十下,练完上桩练一个时辰梅花步才能休息”
叶尘不为所动,笑眯眯道。
“琳儿加油,为娘已经吩咐厨房给你炖好了红枣姜汤,等你练完就给你端上来”
孟馨懒洋洋的助威声却是增长了叶琳心中怒气,木剑舞的更加欢快了。
时间回溯到一个月前,当时叶琳习武已经三个月了,轻功和暗器已经略有小成,然后叶琳开始向母亲询问剑术之道。直到现在叶琳都记得,母亲单手持剑,在园中翩翩起舞,灵动,飘逸,窈窕的身形在落叶之中不断穿插,犹如仙子一般让人着迷,如果忽略那近十斤重的巨剑的话。
没错,是巨剑,叶琳难以直视母亲那纤细的手臂,柔若无骨的手掌提着巨剑如若无物一般,以一种灵动姿态轻舞剑技。在欣赏完孟馨的舞姿之后,叶琳果断放弃了母亲的剑法指导,毕竟咱只是区区普通人类,抱着一丝希望去寻求了大哥帮助,然而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请求将会是她受苦生涯的开始。
当时白衣男子温润如玉,风度翩翩,微微勾起的嘴角和眯起的双眼消去了叶琳心中的紧张,只见叶尘听后神色柔和,嘴唇轻启。
“好啊”
然后在叶琳兴奋的神色中面色不改地吐出了下一句话。
“就先挥剑三百次吧”
叶琳笑容凝滞。
“挥剑挥好了?那上桩练梅花步练一个时辰,步法对剑技来说可是尤为重要,接下来为兄会在下面朝你投掷石子,你可得注意躲避”
“一个时辰练好了,这是伤药,跌打药,先回去上好,半刻钟后进行下一步训练。”
“什么?你不想练了?这可不行,为兄已经答应了助你剑法大成,怎能就此食言。”
“你要去找娘亲帮你?好啊,为兄陪你一起去拜见娘亲”
之后孟馨便成了叶尘的帮凶,随后就有开始这般场景。在这辛苦操练之下,叶琳确实是有了明显的进步,如今身法轻灵飘逸,剑术精简稳重,步法灵活多变,但在叶尘和孟馨眼里却是完全不够看的。在叶琳的不断进步下,叶尘也随之不断加强了训练强度,使得叶琳苦不堪言。
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叶琳内心还是十分欣喜的,对于自身的变强她自己是最有感觉的,似乎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在未来的某一天吊打那俩熊孩子的场景了。
这三个月来孟熙倒是时不时过来看望母亲顺便看望一下叶琳,其中缘由家人都是心照不宣,不过叶琳忙于修炼大计并无多少理会。而越凌仿佛消失一般,从此不再出现,在叶琳的记忆中也快将此人遗忘。
“娘亲,琳儿练完了!”
叶琳挥完丢下剑径直跑向孟馨,故意不去看叶尘的样子,以寻求一刻缓息时间。孟馨也是了然,宠溺地把叶琳抱在怀里,仔细地帮她擦拭着汗水。
叶尘不动声色,面带微笑,看着母女俩,或者说,盯着叶琳。在母亲怀中的叶琳突然感受到了一丝压力,渐渐的随着压力越来越大,叶琳不得不起身离开母亲怀抱,愤愤地瞪了叶尘一眼,随后上桩练习步法。叶尘依旧面色不改,显然这一幕已经发生过许多回了。
“三日后皇宫设宴,这两天可不必修习”
随着叶衡归来后带来的通知,叶琳得到了两天假期。
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怎么出过叶府,距离上一次出门还是陪母亲去的孟家,叶琳躺在床上望着夜空,心中思绪万千,有一分期待,一分好奇,更有一分忐忑,一分担忧。对于皇宫大宴的期待,对皇帝君臣的好奇,和对自己将去皇宫重地觐见的忐忑,对在皇宫可能会引来麻烦的担忧,使得叶琳内心矛盾不已。
明日就是去宫廷的日子,自己还是低调行事的好,毕竟皇宫是一个是非之地,上辈子电视剧里大部分麻烦都是那里面带来的,想想还有点小怕。叶琳翻来覆去难以入睡,想想还是穿上衣服出去吹吹冷风。月色明亮,在园中撒下一片片银光,夜色中的西园宁静而优雅,让人留恋万分。
每一次来到园子里都让叶琳流连忘返,这清新的空气美丽的环境可是上辈子大城市里难以寻到的。看着这一片厚厚的雪层叶琳不禁玩心大起,一个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见到雪的男人会做什么?叶琳的回答是打雪仗堆雪人,但是打雪仗一个人可做不来,但堆雪人一个人就绰绰有余了。
“这个很早就想试一试了”
叶琳两眼放光自言自语道,平时习武累的半死,想玩也没力气玩,如今休息了两天,体力充沛。捧起一层雪往脸上一抹,眯起双眼感受这丝冰凉,红彤彤的脸上嘴角勾起,随后叶琳往地上一扑,在柔软的雪层缓冲下叶琳翻过身来舒展着四肢,要不是怕深夜扰人早已放声大笑。
花了小半时辰,叶琳扶着比自身还高半个头的雪人心满意足,女孩一身白色绒衣裹身,凸显露在外面的白暂脖颈,披散着的墨发上面点缀着朵朵雪花,一双黑白分明大眼映出繁星点点,洁白的脸蛋漂浮着朵朵红霞,红润的小嘴微微抿起,在星月光华下犹如雪中精灵。
突然一声低笑从不远处传来,叶琳大惊。
“没想到,今夜孟某在此能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
熟悉的温声软语让叶琳身子一僵,这厮这个时候怎么会在这?
“确实有趣”
又是一声陌生的声音响起,叶琳身子又是一僵,居然还有一个?
少顷,叶琳平复完心情,回身,面目表情。
“表哥你何时来的?”
你们看了多久,看到了多少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叶琳心中暗恨。
孟熙笑容不改,缓步上前为叶琳扫下雪尘,披上披肩,动作轻柔而又迅速,在叶琳反应过来之前温声答道。
“来此已有些时候了”
也就是说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全看到了?叶琳面色有点扭曲。
“那表哥今夜怎么有此雅兴,深更半夜来此做梁上君子?”
恨恨地咬咬牙,叶琳问出了下一个问题。叶府布防怎么如此空虚,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夜半来袭。叶琳对自家府中侍卫稍有些唾弃。
孟熙眉毛一抖,随即指了指后方静坐的黑色身影,回道。
“今日夜色通明,孟熙心中有感便外出赏月,偶见此人偷偷潜入叶府,吾甚是担忧,便紧随其后”
叶琳冷笑,散步能从七公里外的孟家散到这边来也是能耐。现在他们能坐在一起看来是认识了,低头稍稍思索一番,叶琳随即抬头看向孟熙不客气道。
“那你们是否可以离开了?”
孟熙笑容一僵,随即苦笑。
“琳儿表妹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后面的人影冷哼一声,起身走出阴影,显现出一张少年的面容,只见此人低头看向叶琳,冷不防地吐出一句。
“你的手,可是好了?”
哈?叶琳一脸懵逼,脑子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少年看见叶琳的样子顿时无言,随后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手示意。看到这一幕叶琳才反应过来,直愣愣道。
“已经无碍”
少年听闻如释重负,然后硬生生道。
“那瓶雪莲丹你可要好好珍惜”
说完翻身上墙,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叶琳满脑子问号,云里雾里,片刻,她摇了摇头,问向孟熙。
“表哥那位又是何人?”
孟熙听后讶然,随后笑容满面,伸手揉了揉叶琳的小脑袋。
“越王世子”
一道略带轻笑的声音在叶琳耳边响起,在叶琳反应过来之时,少年的身影早已远去。
月夜飘散,寒风在外呼呼作响,叶琳沐浴回房。越王世子?算了,明天去问问娘亲。叶琳眨巴眨巴眼睛,回身睡觉。
第11章 这个时代不得了()
这天一早,叶琳就去找上了孟馨,想要问的问题还不少,就先从昨天晚上的问题开始吧。
“越王世子?琳儿说的可是昨晚偷偷翻墙过来的那位?”
原来你都知道?昨天晚上我是被多少人围观了?叶琳心里一惊,脑子隐约有了一丝猜测。
似乎看出叶琳心中所想,孟馨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娘亲昨日听暗卫禀报世子潜入的时候便出来了,不过没有出面。昨日的琳儿可真是调皮呢”
调笑的话语直接把叶琳打入冰窖。确定了,昨天自己是在一群人围观下进行的自娱自乐,这是什么羞耻play啊!叶琳内心咆哮,在这信息冲击下叶琳已经不想再问什么问题了,只想回房好好冷静一下,果然在这个世界一点都不能大意!
“越王世子啊,就是四个月前把你手弄伤的那个小子,琳儿你不记得了?”
叶琳反应过来了,当初油头粉面的中二熊孩子几个月不见气质大变,怪不得自己不认得了。但这并不重要,叶琳随即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娘亲,那雪莲丹”
孟馨听闻,呵呵一笑,笑声甚是愉悦。
“雪莲丹可是那小子为了赔罪偷偷从家中宝库顺出来的,事后被越王打的半个多月下不来床,之后还没康复就被他老爹送到军营锻炼历练去了。”
叶琳听闻嘴角一抽,不以为然,自己犯下的错倒是让家人买了单,这顿教训挨的一点都不冤。孟馨看到叶琳这番反应倒是挺满意的,随后寻思了一番,走到老木桌脚下,弯身拿出了一个瓷瓶。瓷瓶垫桌脚,自家母亲这套操作有点看不懂了,叶琳有点无言。
孟馨拿着瓷瓶对叶琳一脸郑重其事。
“这雪莲丹可是采集天山雪莲和多种珍贵药材炼制而成,现在整个凌城也就剩下这么一瓶了,你可得好好珍惜”
这么珍贵你还拿来垫桌脚?叶琳震惊,不过这瓶子可真硬啊,这样还一点划痕都没有。叶琳心中一直嘀咕,但手上反应却是一点都不乱,小心翼翼地接过瓶子收好。这孩子这样都没被打死,看来真是亲生的,在听完孟馨对雪莲丹的说法后心里对越凌的败家又刷新了认识。
随后叶琳抬头提问。
“娘亲,琳儿还有一事相问”
从孟馨那边回来的叶琳神色凝重,在母亲那边可是得到了不得了的回答。东之国的皇帝宗颜,现今二十有四,皇帝如此年轻的原因是前两代皇帝都死于敌国暗杀,而且宗家每代都只是一子数女,犹如被诅咒了一般。
然而叶琳所关心的不是这些,而是如今这里东西两国分庭而立,北有大草原牧民窥伺,这种对立已经持续了近百年。虽然现在已经议和,但叶琳知道这个只是双方国家在发展力量的缓兵之计,接近百年的争端,双方死在对方手中的亲人朋友已经数不胜数,东西两地已经不仅仅是国与国之间的仇恨了,战争终有一日会爆发。
叶琳越想心越冷,本来只是想平平淡淡过过日子的。可如今,自己居然是生活在一个随时会发生战乱的年代,这让叶琳有点迷茫,这种即将发生战争的压抑压得叶琳喘不过气来。
良久,叶琳用力晃了晃头,现在的自己连自保都做不到,还有心情想那么多做什么,有这心思还不如多下点功夫练习剑法。叶琳只能把这份压抑放在了深处,重在当下,这是她对自己的忠告。若在自己生时战乱未起,是运,如若不然,则为命。思索至此,叶琳脸上重新露出了微笑。
酉时,叶衡早已在皇宫等候,叶尘与宗颜是少时好友,也是先去了。留下母女俩,马车刚刚出行,叶琳便伸出头东张西望,满是好奇。直到马车驶过叶府,看到一个门牌,双目瞪圆,不可置信,随后缩回马车,喉咙干涩,挤出一句。
“越王就住在咱们隔壁?”
没错,门牌上写的正是三个字,越王府。
“琳儿这都不知?正因为跟越王府是邻居而且交情甚好,所以暗卫才对世子过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早打出去了”
孟馨稍稍有些诧异。
怪不得时不时来串门,跟来自己家一样,自己倒是冤枉了府中侍卫。不过一想到越王世子,叶琳就不由得感叹,军营倒底是磨练人的好地方,看着白脸二傻子进去两个月出来整个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自己当年长得也不差,若是从军两年再出来岂不就是叶琳思绪越飞越远。
戌时,马车抵达皇宫,叶琳随即下车走进这个国家权力中心地,心神不由得有了一丝向往。好吧,就算再如何想,这次夜宴叶琳这个六岁女童也只是附带而已。就算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