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刚才的胆怯消除,拍拍胸口后,我弯下腰去寻找西西的遥控车。
捡起遥控车,本想直接下楼,但是好奇心驱使,我走到靠近实验室的栏杆,踮着脚尖去张望那扇幽蓝的窗。
风忽然吹起窗帘一角,我看到背对着这边的宋医生,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副冰棺,他正在往棺里一朵一朵摆放鲜花。
窗帘落下去了,冰棺里躺着的人我没看清楚,但毋庸置疑,那一定是小萝!
他转身来关窗,我吓得赶忙蹲下,也不知道害怕什么,总之很害怕他看到我。
第27章 待我如初?依然辜负()
我猫着腰,摸索着下楼,快步回到房间,把房门锁上,心脏好一会还在砰砰乱跳。
西西已经睡着了,我把遥控车放在茶几,轻手轻脚去床上躺下,外边一阵风过后,大雨倾盆落下,敲打着窗台,令我睡意全无。
宋医生竟然没有把小萝安葬,却把她的遗体留在家里,这也太恐怖了,不知道西西知道,会不会被吓到。
他每天守候着小萝的遗体,还说不是把我当小萝影子,唉,也是太自欺欺人了。
很晚都没有听到宋医生上楼的脚步声,难不成他打算睡在那屋子里吗?我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
翻来覆去了大半夜,始终没有睡意,我拿起手机,又去看骚扰拦截,还是没有顾承希的来电,也没有短信。
“没良心!”我咬牙暗骂,心情更不好,也更睡不着了。
辗转到快天亮,我才眯了一会,便在西西亲昵的呼喊里醒过来。
“姐姐,我要去学校咯,今天放学还来接我吗?”他趴在我身边,满怀期待地看着我。
我感觉这孩子好缺爱似的,看着他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我就没法摇头拒绝。
“姐姐有时间就来,万一没时间,西西就和保姆阿姨回家,好吗?”我委婉地说。
西西噘起小嘴,点了点头。
“快去吧,乖。”我拍拍他小脸蛋。
小家伙跑下楼去了,我头重脚轻爬起来,随意洗漱一下,提着包下楼。
宋医生没在客厅,我打算直接溜掉,回酒店睡觉。
我不想和宋医生照面,他每天这样守着一具遗体,虽是情深,但也令人觉得可怕,原本儒雅的气质,现在在我眼里变成阴郁。
“江小姐,宋医生让我给你做了百合粥,你吃了再出去吧。”保姆喊住我。
“我有点急事,对不起,我来不及吃了。”我撒谎,快步往门口走。
正要出门,宋医生又从后门进来了。
“意茹!”他喊我。
我只得站住回头,扬唇笑了笑,“早安,宋医生。”
我假装诧异地看着他问:“宋医生,你昨晚没休息吗?眼眶都是血丝。”
宋医生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顺手搁在衣架,微笑说:“昨晚在实验室研究点东西,还没休息呢,吃了早餐后去睡觉。”
“那你赶紧吃了去睡吧,工作那么辛苦。”我说。
“你不吃了百合粥再走吗?”他朝我走过来。
我身子不自觉地僵了,而他偏偏还伸手,来碰我的头发,我紧张地侧头躲开。
这双修长干净白皙的手,天知道是不是每晚都轻抚过一具尸体!
“呵呵,你头发上沾着煕煕的小红旗。”他温润笑笑。
我忙捋一下头发,发丝上确实沾了一面小红旗。
“我约了缝纫工见面,我得出去了。”我抱歉地说。我真不愿留下和他一起早餐,第一胃口不好,第二想着他把我想象成冰棺里的小萝,心里没拧�
“那我给你打包吧,不能不吃早餐,你又不能在外边乱吃。”他转身往厨房去了。
我不好再推辞,站在门口等着他,把装了粥的饭盒端给我。
“行了,我走了,谢谢。”
“谢谢你照顾煕煕。”
出了宋医生家,我找了个垃圾桶,把百合粥丢了,我感觉那碗粥都沾着福尔马林的味道,令胃很不舒服。
回到酒店房间,我拿出路上买的点心,站在落地窗边,一边吃一边拉开窗帘,忽然看到对面的酒店露天游泳池里,一男一女从水里上岸,男人是顾承希,女人是昨晚来茹苑找他的那个!
女人身材极好,她很温柔体贴地捡起浴巾,去替顾承希擦身上的水滴,神情亲密暧昧。
我口里塞着的点心差点噎住,心里醋海翻腾,差点儿冲着对面尖叫“顾承希”了。
顾承希接过女人手里的浴巾,擦着头发的水珠,不经意转头,和我四目相对。
我嘴角立即浮起冷笑,冷冷睇着他。
女人也转过头来了,她看到我,并没有示威般抱住顾承希胳膊,向我趾高气扬地白眼,她假装没注意,弯腰捡起她的浴巾,擦着发丝,背过身去了。
她这是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吗?
女人和顾承希说了一句什么,随后两人便并肩进去客房了。
我一把将窗帘拉上,心脏好像被水泥堵住,难受得不知如何是好。
点心根本咽不下去了,我都吐在垃圾桶里。
“顾承希,你混蛋!”坐在沙发,我手指死死抓着沙发的软绒垫,想哭却眼睛干涩。
什么都不愿去想了,也许那个女人是他喜欢的,也许只是家族的联姻,然而这一切,和我还有什么关系呢。
心里有一扇门,就在这一瞬,在恼怒愤恨与失望中砰然关闭。
呆呆坐着休息一会,我打起精神,提上包包,去工作室那边,和约好的缝纫工们见面。
工作室那边,装修工人正在挂招牌,店名是“onlyyuo”,我对爱情最美好的期盼。
招牌上,有一行字:“愿他待你如初,疼你入骨,此生深情不被辜负”
看着这一行字,我心中酸涩黯然,我这辈子,大概是注定不会拥有这样的爱情和这样的他了。
我订购的机器送过来了,我没时间再伤情感怀,招呼着工人们摆放机器,结算运费。
都弄好后,我闻着室内还有些装修后的气味,下楼去花店订了些兰草和绿萝,让店家给我送上楼。
聘请的缝纫工都到齐了,面试之后,大家帮着我给店里打扫卫生。
有人在身边说话,有事情忙碌,人才会充实,才不会陷在一些情绪里出不来,等到店里一切妥当,明窗净几,绿植盎然,我晦暗的心情好转些许。
午饭我给几位大姐订的盒饭,但是我不能吃外边的饭菜,早上没吃什么,这会饿得有些头晕了。
正寻思着去吃点什么,顾承希从外边走了进来,他手里提着餐盒。
几位大姐看到进来个气度不凡的大帅哥,都起来打招呼,刘姐问我:“小江,这是你男朋友吗?这么帅气!”
我扯扯嘴角,尴尬地笑笑,然后拽着顾承希的手臂往外走。
站在走廊,我很淡漠平静地睇着他问:“不用陪女朋友了吗?”
对一个让我死心了的人,我感觉没必要再大吵大闹。
“吃饭吧。”他避开我的问题,也没否定“女朋友”。
他还真是够了,自己谈着女朋友,却不允许我和别的男人接触!
我没有激烈地把他的饭菜丢掉,接过来疏离礼貌地颔首:“谢谢顾先生。”
“照顾好自己。”他低沉说,深深看我一眼后,转身快步走了。
照顾好自己,意思是从此后他不会再干涉我了?
“顾承希!”我喊住他,冷而讥诮地问,“请问我以后可以找男朋友了吗?”
他站住,没说话。
“你想要的也得到了,呵呵,倒是让我自作多情了一番。”
他还是没说什么,大步走了。
他还能说什么呢?
质问的话憋在喉头,终究没有喊出去,我很想追上他,揪着他问他:“顾承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嘴里没有出声,脚没有动,静静看着他的身影下楼,脚步声远去。
转身回到工作室,我坐在我的办公桌前,埋头吃饭。
让自己麻木,毫无感触,吃饱了,顽强地活下去。
我正埋头吃着,两声敲门声传来,我抬眼一看,宋医生提着便当盒站在门口,微笑看着我。
店里的大姐们看看我,又看看宋医生。
“宋医生。”我站起来,疏离礼貌。
“意茹,你吃着了呢,不是在外边吃的吧。”宋医生过来,看我饭盒里的饭菜。
“顾承希送过来的。”我如实说,我感觉我没必要和他解释什么。
他看一眼后,笑了笑说:“看样子我来晚了,那你忙着,我回医院去了。”
“好,谢谢你。”
他和我对视一眼,拿着便当出去了,空气中残留着他淡淡的来苏水味。
“咦,小江,到底哪个是男朋友,都那么帅!”
“哪个都不是。”我笑笑。
大姐们也许是看我脸色不太对,没有再追问帅哥男朋友的事,大家饭后继续干活,整理货物。
都收拾好后,我考虑店里还要通风几天,让大家下周一再过来上班,到时工作室也正式营业。
回到酒店,我拿出我的作图工具,静下心来画稿。
当心思专注于某件事情时,其余的一切都被我屏蔽。
一张张图纸在我的笔下绘制出来,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我才停笔。
宋医生的来电,我皱眉,难道他又加班,让我去接西西?
接通后,他果然这么说。
“意茹,拜托了,我今晚恐怕又得很晚才能回去,于姐还在乡下,我不能让西西一个人在家。”
“哦”我很勉强地答应。想着那屋里的冰棺,我真的很害怕,但想到西西一个人在那个家里,我又于心不忍。
宋医生已经挂机,我收拾一下画稿,提上包出门。
把西西接回家后,因为保姆不在,我自己做了晚餐。
站在厨房,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原因,我好像总能闻到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令胃很不舒服。
西西进来,看我炒菜,我忍不住问他:“西西,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第28章 他是坏蛋()
“我闻到煎蛋香喷喷。”西西夸张地吸着鼻子。
“没有药水的味道?”我关掉火,蹲下来问。
西西(孩子的名字改了,因为之前那个字显示不出)摇摇头,“没有。”
我点点头,也许西西是长期住在这里,适应了家里的异味。
我继续炒菜,问西西:“西西,叔叔经常呆在后面的屋子吗?”
“嗯,叔叔说他有些工作在后面的屋子里,他说那边是谁也不能去的,所以每天把门锁了。”西西点头。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西西,你为什么没有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却和叔叔住在一起呢?”
西西原本笑眯眯的脸,变得忧伤了,他可怜巴巴地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叔叔从孤儿院领养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孩子怎么会和忙得不可开交的叔叔住在一起,而不是和父母或者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这样啊。”我蹲下来,和孩子抱了抱。
西西倒是没怎么沉浸在不开心里,他端起我煎好的鸡蛋,砸吧着嘴去饭厅了。
我把蔬菜炒好,还有一碟孜然牛肉,一道清蒸鱼都端上餐桌。
孜然牛肉是西西的最爱,他吃了一块,对我说:“姐姐炒的菜和小萝姐姐炒的一样好吃。”
“多吃点。”我给他夹了几块牛肉在碗里。小萝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所以才令宋医生如此念念难忘,不舍安葬。
宋医生这个人,从他对小萝和对西西来看,是个重情义,有爱心的男人,只是他的行为有些不能被我接受而已。
晚饭后,还是和昨晚一样,和西西散步,念故事,安顿他睡觉。
手机震动一下,我拿起来看看,是个陌生号码。
第六感觉告诉我,这个电话是顾承希拨打过来的。
我走到阳台,按下接听,等着那边说话。
“你又去那个人家里了?”果然是他,声音冷沉。
我‘呵’一声笑了,反问他:“和你有关系?”
“去酒店!”他命令。
“顾承希,你是搂着你女人和我说话吗?”我声音非常的平静淡漠。
他沉默了,我淡淡一笑,准备挂断。
“江意茹!”他喊我名字,冷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奈之感。
“呵呵,顾承希,你想和我说这样的故事吗?你爱着我,但是必须得娶她,你家族的事业,迫使你很多事情身不由己,对不对?”
他深沉压抑地叹了口气。
“行了,别这个样子,我很反感,我很恶心,我不会理解你的苦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