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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在外赌博玩乐,她带着孩子下地干农活,他不与她多说话,她也总是沉默不语。
他们开始过的还算太平,一切都要从她跟他要钱开始,她说要生活费可他每日玩乐哪来的钱,所以他冷冷的说没有。她孩子生病买药又一次跟他张口,他破口大骂说,那又不是他的孩子。确实那两个孩子他从未正眼瞧过,更别说当成自己的了。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他也第一次破门而出,这一走就是半个月,回来时他看到女人就又变了模样,每日风吹日晒的让她憔悴很多,脸上也苍老了许多,他看着她更觉心烦。
后来他们还是有了孩子,是个男孩,他很喜欢,可却仍是不存责任心,她开始一次一次的哭泣,一次一次的歇斯底里,他一次次的冷漠,逃避。
家里的一切都靠她撑着,他有钱了最多会给儿子买点吃的,他从来未给过她钱。她慢慢的也不再跟他要了。
他们之间越来越冷漠,从半个月不说一句话,到半年不说一句话,后来干脆就分开房间睡,几个孩子也无一愿意与他亲近的。
他每天半夜都会听到女人的悲泣声。他由开始的心烦到慢慢的淡漠。
就这样他们再无交集。
第179章 榕树下的老人(一)()
老人想到过去种种,终是红了眼眶,他有些哽咽道:“我对不起她,也确实是不爱她,当年她要找的那个依靠不该是我,我耽误了她一辈子。”
他是后悔的,这些年他同样过的浑浑噩噩的那个家就像不是他的家一样,没有温暖,没有笑容,一家人冷漠的似陌生人一般,可真正让他决定去流浪的是因为他们两个第一次的动手,他拿了她给孩子准备的学费去赌了,他第一次见她那红着眼如同一只恶狼的向他扑来。
可她怎么打的过他,她才一米五多,而他可是一米八的魁梧汉子,他把她按在地上紧紧的掐着她的脖子,他只记得当时孩子在哭,邻居上前来拉,可他却死死不肯松手,他看着她满脸通红,她看着她挣扎的越来越无力,那一刻他只想让她安静下来。
他被拉来时她缓了许久才回过气来,她的身体是瑟瑟发抖的,看着他的眼睛也全然是恨。
那是第一次他看到她那么恨他,那种恨深入骨髓。
她踉跄的爬起来,推开了要扶她的人,挽着的长发已经凌乱不堪,脖子上的红痕也是触目惊心的,他看着眼睛却只剩冷漠。当时大家都以为她是要回家冷静一下,可不曾想她回了厨房拿着刀就出来了。
她撕心裂肺的喊着,“李成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咱们死一个吧!省的再互相折磨下去。”
他是愣住了的,他从未见过女人如此绝望的样子,那一刻她真的是视死如归的,他愣在那里看着人群去拉她,脑子里是一阵空白。
他的儿子当时才六岁的年纪,他抬着头,稚嫩的脸上是冷漠的,黝黑的眼睛里竟也是冰冷的寒意,他说:“你去死吧!爸爸,你去死吧!我们和妈妈不需要你”
那是他的孩子给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儿子竟让他去死,那一刻心是空的,就像突然被天上的雷击中了一般。
那一刻他心里的绝望并不必女人少。
人们大声的劝着让他先离开一会儿,女人太激动了,他们拉不住,大概他走了她就能冷静下来了吧!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走的,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从那一天开始他就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也不曾见过什么家人。
大概他们也不会找他的吧!
在外面流浪的日子里,他从未想过回去,真的,那个家对他来说只有恐怖和窒息,他没有牵挂,也没有爱,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辈子就过完了,生命临近之际他突然想回家了,他想看看那个女人,他想看看他的孩子们,他想知道他们过的好不好。
他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向家靠拢着,他突然发现他这辈子过的有多荒唐,他突然发现他竟然亏欠女人了那么多,他想回去对她说一句:对不起。
那怕她不原谅,那怕是任她打,听她骂,他都甘愿,他只想告诉她,他想回家了。
也许是老天都觉得他太过可恨吧,明明离家只隔几里地,明明就要回去了,他却还是死在了路上,离家几里的路上,警察找到了他的家人,他的尸体在警局很多天家属却无人肯来接他回去,最后还是他的弟弟把他领了回去,不过那些他想见的家人,到最后都没有去送他一程。
他们只草草的把他埋了,大概对他也是失望至极的吧!
人们没有去过多的责怪女人的心狠,相反都在说着他的活该,确实活该,这一辈子他欠了他们那么多,他不值得他们原谅。
酒娘静静的听着他的故事,他语气里满满的自责及悔恨。他说:这一生他没有好好过,浪费了自己也耽误了旁人,他大概是罪孽深重的,他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可是在离开前他想见她一面,他欠她一句对不起。
“那你还是每天去看她吗?”酒娘问道。
老人叹了叹气,“她病了,病的很重,每天晚上都撕心裂肺的咳着,她还是喜欢默默的流眼泪,她快要被病痛击垮了,可她还是自己承受着。老天真是对她不公,她受了那么多苦,她应该要享受人生的,为什么还要她受苦?难道罪不该是我这种人受吗?”
酒娘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说:“每个人的身体就那么多的能量,她把能量都掏空了,没有快乐,只有无尽的操劳,和付出,这样她的身体又怎能不垮?”
“她就是不知道好好对自己。”男人说着,责怪中更多的是悔恨。
“如果有个可以为她分担的人,她又怎会不想好好的对自己?说到底都是她承受了太多了。”
“是我,是我把本该我承受的都强加给了她。”
然而自责并没有多大意义,事实上他们这一生不管谁错谁对都是已经走到尽头了的,只是来世,她只想不再遇见他,他只想不出现她的人生。
说到底他们都不想再遇见,他们只想彼此永远的解脱。
酒娘还是忍不住问道:“如果她不愿见你呢?”
老人苦涩的笑了,“不愿见也好,免得她又想起曾经的痛苦,只是我是不是可以远远的看看她?”
“自然可以,只是了却了今生,但愿你们来世都能过的很好。”
“没有我,她一定会过的很好的。只是今生欠她的也不知道要怎样去还了。”老人笃定的说着,他承认是他害了她的一辈子。
酒娘笑着不语,只是欠下的债就定是要赎的,只怕那句来世不见的话是要作废的,只是希望来世他们都可得安好。
老人望着人间眼里还是惆怅,那些他一直认为放下的,其实早就深放心底,只是他一再逃避,一再否认,如今再回头看去,人生的不如意大都是自己造成的。
老天到底是公平的,不公平的往往是自己本身,自己看不到生活的好,眼睛只一味的看着种种不好,最后好也变成了不好。
好在如今苦也罢,难也罢,终归都已过去了,如今新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已。
她是羡慕他们可以有重新弥补的机会的,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结束,再无结果。
第180章 榕树下的老人(三)()
荒凉的夜里,听着这样凄凉的故事酒娘的心却不似这景色一般平静,这里的每个孤魂都有它们各自的故事,有些是美好有些的悲伤,它们这一生中的伤痛当以及美好都将画上句号。
只是有些人记住了美好,有些人只记得了痛苦,对这位老人来说也许痛更多一些吧!
可不尝尽这人生苦楚,他又怎能回头懊悔。虽然悔也无用,可起码这一生也不尽然是白活了,这些懊悔过程就当为来世铺的路吧!
酒娘回来时老人还在树下等着,他一直说着他不爱,如今却又这般放不下,其实只是自己不曾发现那不爱的人早已不知不觉埋藏心头。
那初遇她时她的嫣然笑容,他怎会记得那般清晰?心头若非起了波澜他怎会固执着拒绝着最后还是拉了她的手。
那一刻他是决定一辈子的
老人仰望着夜色,脑海里还是只留着她那抹甜美笑容,轻柔甜美,挥之不去,最后也是他亲手毁了她脸上笑容。
原来有种爱,叫做不知是爱
几天下来夜倾风仍然等不到女人,老僵尸也找不到她,她就似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结果让酒娘有些意外,女子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就在眼前,她怎会不迫切了呢?
这结果明显让夜倾风受了打击,可能这也是夜倾风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挫败而归吧!他没有说一句话的回了房间,其实也不是那么难以承受,他想重新梳理这件事了,有时候越是心急就越是出错,也许他早该冷静的。
老僵尸是趁着找人时又泡了一只女鬼回来的,为了证明他魅力不减,为了让那些嘲笑他的家伙看到他的本事,他可是足足花了半个月的时间讨女鬼欢心呢!
不得不说现在他泡妞越来越费劲了,唉!人间那地方果然是会拉低颜值的,他这魅力明显不如先前了。
女鬼秉承了老僵尸的一切喜欢条件,肤白貌美,落落大方,人又看起温顺婉约,一看就是不经世事的纯洁姑娘。
可谓甚合老僵尸口味。
他拉着她的手,一脸得意的向他们介绍,“看好了,这是我新娶的媳妇,秋梅,这些都是我的朋友家人,以后咱都是一家人了。”他是一一向姑娘介绍着的,这架势还真有点带媳妇见家人的意思。
老黑撇他一眼不以为然道:“新娶的媳妇?酒席办了吗?婚约签了吗?怎么就是你媳妇了?”他心里是极其不服的,这老僵尸都把他们地府的貌美女鬼给泡遍了,简直可恶。
老僵尸倒也不气,“繁文礼节过几日办也不迟,我今天主要就是带回来给你们互相见见的。”
“啧啧啧,你现在连个窝都没有你去哪儿办?”老黑撇了一眼躲在老僵尸怀里一脸羞涩的女鬼,那模样就跟真要结婚似的,他不由得问道:“我说姑娘,这家伙没房没车没存款的,你嫁给他图什么?简直就是浪费你时间。”
女鬼略显娇羞的抬了抬眼,她柔软的说道:“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他真心待我。”
老黑瞬间无语,这女人活着天真也就算了,怎么死了还死不明白。
“我说,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你怎么还”
话还没说完便被老僵尸拉住衣领冷声警告,“你再废话试试。”他咬牙威胁道。
老黑硬着脖子到底是未再多话,他到底是心急了,有些话确实不该多讲的,酒娘不耐烦的冷了他们一眼,“你们最近都很闲是吗?让你们找的鬼找到了吗?”
两人对视一眼,到底是心虚的低了头,“她不出来我们上哪儿找去?”老僵尸不服的嘟囔了一句,这几天为了寻那娘们儿他可没少受累。
再说了,那娘们儿跑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酒娘冷声警告道:“少废话,你们给我一步不离的盯着那男子,若他再出了岔子你们谁也推卸不了责任。”
老僵尸仍是不服气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小声说着眼睛也顺势看向了黑无常。
老黑硬着头,到底还是说不出话来,是的,协助找那个男人他是功不可没的,可他不也是听了夜倾风的吗?
怎么现在他就成了罪人呢?
老僵尸冷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一脸甜笑的拉着身边的美人儿出了门,对他来说出去浪漫一番也是个可以很好培养感情的法子。
至于那女鬼,谁惹的乱子谁去管去,反正他是没空管那些闲事的。
嗯!这身边的小媳妇他是越看越喜欢,比他以前娶的都好。
老黑见斗嘴的都走了,自己也不能留着看酒娘脸色不是?于是他趁酒娘不注意就脚底抹油般的跑了。
他可是很怕被酒娘逮住又一顿说教。
客栈是又冷清了起来,酒娘撇了一眼正收拾桌椅的阿浩,她问:“阿浩,老僵尸带回那女鬼什么来历你可知道。”
阿浩停了停手,他抬头道:“嗯!文案上记载她已经死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迟迟不曾投胎,我曾经试着问过,可她似乎很排斥”
“你就不曾调查过?”
阿浩为难的摇摇头,“本来说是去查的,可好像被什么事耽误了,后来就给忘了,若不是她今日过来我怕还想不起她呢!”她很少来客栈这边转,他想找到她都很难,所以这时间长了自然是记不得了。
“我看她死的凄惨,也不知交给老僵尸能不能行。”酒娘有些担心,虽说老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