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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是这样明明是渴望得到真相,可真到了真相面前又莫名的怕了起来,就像他明明很担心酒娘,又怕看到她会更难以抑制心里的痛。
看着床上躺着的憔悴女人,他的心是疼着的,他心疼女人的执着,他心疼那句致命的话给她的打击会让她从此一蹶不振。
他轻坐在她的床边,修长的手指微微在她脸颊划过,眼里满满的宠溺,她柔软冰冷的脸颊让他不由得紧了眉。
“酒娘,你何时才肯接受这样的结果呢?你不是说你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了吗?你不是说即使是最坏的结果你也认了吗?那如今你又怎就逃避了呢?”
他说着,眼里满是疼色,酒娘仍然是静静的躺着,他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他的话,他只希望痛苦过后她可以重新振作。
这一次她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第150章 醉酒()
夜晚的风还是有些微凉的,老僵尸就被地兽这么拽着一路走来。
“这不是去地府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你要知道酒娘还在等我,我没有时间去浪费。”老僵尸嚷嚷着,很明显他这是着了地兽的道了,这家伙明显骗他。
老僵尸有些生气,脸色也沉了起来,若不是它骗他说能要来让酒娘醒来的好东西他才不会跟着出来呢!如今又不知道他是要往哪里去,这根本就是耽误他的宝贵时间。
“你别急呀,到了你就知道了。你放心吧,酒娘不会有事的。”
它说的信誓旦旦,当然了,有夜倾风在她当然不会有事了,它叫他出来也是为了给夜倾风留一些时间。
是啊,连地兽都看得出来酒娘需要的是他。
老僵尸沉闷的垂了垂头,他问:“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如果是这么闲逛,我可没那个闲心。”说完,他就准备要走的,其实他早该给他们腾地方的,可是他就是舍不得酒娘,更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她再次陷入痛苦。
地兽知道他心烦,只是有些事迟早要面对的,况且它相信夜倾风可以很好的处理。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可以让你忘记一切烦恼。”
“呵!有那样的地方吗?”老僵尸冷笑着,此时他更想一个人静一静。
“去了你就知道了。”
它拽着他急促的走着。
此时的夜倾风还在自言自语的与酒娘说着话,“酒娘,你应该坚强的,你为了那么一个男人,真的不值得。我相信如果他足够爱你的话,就算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他也会守住你们的承诺。可结果他就那样放手离开了,他连一点信息都没有给你留下,这难道不是他对你的残忍吗?如果是真的爱你,他就不会不舍,他就会不忍如此残忍的对你。振作起来吧,为了他折磨自己真的不值,你看他走的那么潇洒,又何曾顾虑过你?就当是以前自作多情吧,就当是没有爱过吧!酒娘,我们等着你回来。”
酒娘,眉梢微动,脸上显现痛苦之色,她听进去了他的话,其实道理她何曾不懂,只是那些道理劝的了别人,却劝不了自己。
夜倾风微微苦涩的咧了咧嘴角,他叹了口气道:“你能听进去我的话真好!酒娘,醒来吧,我带你去看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没有他的世界,一个不再只是冰冷的世界决不食言。”
他说着,床上的人渐渐有了几分意识,只是她还是没有醒,太美的承诺她不敢触及。
那个两千年的梦碎了,她不知道她醒来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没有他的世界她不是已经过了两千年了吗?
很孤寂,却也有了难舍弃的东西,其实她的世界从一开始就不止只有他。
只是脑海里一旦装满了一个人就很难再装下旁的了,如今她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仍旧是这些她忽略了的人。
夜倾风再次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灵石,那承载着他秘密的石头,如今也同酒娘一起沉睡,他打算给她一些时间,毕竟这些痛苦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化的。
老僵尸和地兽买了一大推的酒来到恶鬼窟找蟒兽,经过上次的事,他好像想通了很多。
虽然还是闷闷不乐的可终究是愿意跟它说话了,三个男人喝的一片烂醉。他们有各自的苦恼各自的彷徨,它们喝着酒消化着一切。
“阿蟒,谢谢你!谢谢你这次帮忙。”
“万年啦!我们果真是生疏了,记得以前你可是从来不会向我道谢的。”
地兽艰难的挤出笑容,“嗨!这次不是太过为难你吗?”
蟒兽抬眼看着它问道:“阿兽,这些年你在冥界过的还好吗?千年前我是听说你受了伤的,看你如今这样是还没恢复吗?”
地兽一听不乐意了,它立马起身比划了起来,“瞧你说的,那点伤至于让我千年不恢复吗?我,我如今这样挺好的呀,不就是反而法力弱了一点嘛!那可不是因为受伤造成的,那是我这些年在冥府只顾贪玩儿,所以这法力也就”
它嬉皮笑脸的说着,可是蟒兽怎会看不出它是怕它担心才这么逞强的。
它们两个倒是叙着旧,老僵尸一旁自顾自的喝酒,一杯,一杯,接一杯,似乎这世上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此刻他只想醉生梦死。
地兽看着他无奈的摇头,“这家伙呀,也是情关难过,你说我遇见这些男人怎么个个都是情种呢?也不知道那些女人施了什么迷,竟能把你们一个个折腾成这副模样。唉!你们呀”
它不懂什么情关难过,它只知道女人如毒,一旦沾染便是无解。
蟒兽苦笑,“折磨?阿兽,你知道吗?我之所以愿意帮你就是我很想看到他夜倾风以后的下场是如何的,我看他中那个女人的毒也是很深的。呵!这就是报应吧!”
他醉意的笑着,似乎是已经看到了那个让他恨的男人的悲惨结局了一般。
“阿蟒,你怎么还是如此执迷不悟呢?我跟你说了那么多都白说了吗?我就不明白了,为了那么一个女人,值吗?阿蟒,你可是为她毁了一切呀!她”
“别说了,不管她是如何我都是爱她的,这一辈子,他夜倾风只能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会为了青鸢坐等着看他接下来的凄惨下场。”
“阿蟒”
地兽还想劝,然,男人却是决然的,他不是不肯放过夜倾风,他只是不想承认这万年一直是他恨错了人,或者是爱错了人,他不想相信他的青鸢是他们口中那般模样。
它宁愿恨着他,也不要承认他错了万年
地兽无力的摇头,阿蟒固执它是知道的,可它若还要这般恨下去日后只怕
它怕阿蟒会步了千狱兽的后路,虽然它很不愿承认,可千狱兽这次的目的明显就是挑拨阿蟒和夜倾风,只怕千狱兽是想和阿蟒联手对付夜倾风。
它真怕阿蟒最后会糊涂
第151章 沉重的背(一)()
地兽犹豫着还是开口劝道:“阿蟒,你答应我,日后无论如何也不要与冥界为敌好吗?”它说的真诚,眼里满满的期许,曾经它们都曾发誓永远不背弃冥界,永远不背弃冥帝,可如今却是物是人非了。
蟒兽冷笑,“你是怕我走千狱兽的路吗?呵!我才不屑与它为伍呢!我的仇人就只有夜倾风一个人而已。”
地兽看着它一脸无奈,它想劝它,可明显如今它是什么也听不进去的。
酒喝了足足几个时辰,期间老僵尸都是一言未发的,后来也许是喝的醉了,也许是心头的苦恼压抑了太久,他喝多了以后就开始痛哭起来,后来更是紧紧抱着蟒兽哭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恶鬼窟回荡着。
估摸着他是想抱地兽的,只是地兽太小了他便抱住了蟒兽。蟒兽脾气向来不好,可这次它竟破天荒的随他抱着哭闹。
他一锤一锤的砸着蟒兽的胸口,嘴里还醉意的喃喃着,“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你为什么非要爱上他们,他们都是会伤害你的呀!可是你却把我推开了,最后还是投进了他们的怀里,我不是嫉妒,我只是怕他们伤害你。酒娘,你为什么就不懂呢?为什么不让我保护你?为什么?”
他哭笑着,诉说着,最后竟像一个孩子似的耍起赖了,他使劲的晃着一脸生无可恋的蟒兽,大声的喊着,“酒娘,你醒过来,你睁开眼睛看看,就算不看我,看看别人也行你为什么不醒?你要是还不醒来我就抱着你不松手,我不松手”他紧紧的抱着蟒兽,脑袋还不停的在它怀里蹭着。
蟒兽脸是黑了又黑,几万年了它还是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这一刻它只想砍人,只是这念头随着酒意而散了去,它也是醉了的,本来就坐不稳身子,被他晃着更是左右摇摆了起来,它终于忍无可忍了,醉意的喊着,“你,你快给本座松手,再不松手本座就打,打死你”
它手里拿着一根毛草不停的挥舞着,老僵尸则是抱着它越发的紧了,“酒娘,你为什么不理我?我那么爱你,你看不到吗?你看不到吗”
老僵尸痛哭着,蟒兽也似想起了曾经,它竟也抱着老僵尸一阵痛哭起来,“青鸢,青鸢你回来了,我没有不理你,没有,你别走,你不要走我带走,我们一起离开,你不要抛下我,不要”
地兽一脸懵逼的看着两个大男人抱头痛哭,关键是它还拉不开了,它这小身板被两人推在地上都快摔的散架了。
它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是不是就显得它特别多余呢?想哭,然而连个能抱的人都没有。
最后它只能抱着石头哭了起来,“啊,你们都欺负我,没天理呀”
这一夜恶鬼窟的哭声震耳欲聋,别说方圆的活物吓的不敢出来,就连里面的恶鬼也都吓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夜倾风是一个人走出来的,他走在马路上吹着风,不知不觉的他竟和酒娘有了一样的喜好,望着一望无边的夜色,及路边橘黄色的灯光,真的会让人思绪渐渐平静的。
难怪酒娘喜欢在这夜色里游荡,看着这样的夜色真的会让人很踏实,很平静。
马路上除了偶尔几辆车飞驰而过,行人倒是寥寥无几,毕竟也是深夜了,白天的闹市繁华如今都已悄然落幕,只待天亮起便又是一番新景象。
然而他们却是属于落幕后的寂静的。
夜倾风正低头走着,突然身后一道沉重的脚步缓缓靠近着,来人走的很慢,身上似乎背着很重的东西,嘴里更是不时的喘着粗气。
他转过身就看到一位妇人缓缓走来,妇人五十出头的年纪,面色蜡黄,身体臃肿,不过穿着倒是得体。
她身上穿的是今年的新款毛呢,脖子里的金项链也很是耀眼,手里提着的是普通挎包。
想来也是工薪阶层的家属吧!这个年纪也该退休了吧?可是这么晚了她一个妇人怎么还在路上走着,身边竟也没有家人陪着,她越走越近,脸色看起来也不算好,额头冒着细汉,脚下更如千金般沉重。
夜倾风正是犹豫,老人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她喘息未定,虚弱无力道:“救我,救我”
她一头酒红色的卷发被风吹的有些乱,圆润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拉着衣角的手也是颤抖不已的。
“你怎么”话未问出,妇人便已倒了地,夜倾风自然是没有耽误的打了电话,他这每次一个人出来都要遇到点事,看起来他这八字跟人间的夜路是不合呢!
医院里夜倾风看到了妇人的儿子和儿媳,男人三十多岁,西装革履,带着眼睛,身上透着儒雅气质。
女人面容清秀,她似是胆怯一直躲在男人身后不敢露头,不过夜倾风还是注意到她眼神似有些恍惚,总觉得那里有些怪怪的,只是男人有心挡着,他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男人满脸是笑的向夜倾风道谢,“谢谢你把我妈送来医院,谢谢!”
“没什么,只是下次可千万别让老人那么晚出去了,太危险了。”夜倾风提醒道。
“是是是,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男人态度诚恳,眼里对妇人的关切也是不假的。
看起来是正常普通的家庭,可他总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多年警察让他有了独有的明锐感,虽然那女人只闪烁的看了他一眼,可他却觉得她眼里装满了委屈无处可诉。
甚至不止是委屈
他走时还不忘撇了一眼那躲在男人背后的女人,她也怯怯的看着他,目光闪躲,满目畏色。
她似乎很怕他走,或者她是怕和房间的那两个人独处
夜倾风眼睛很干涩,他总觉得这个房间还有别的什么人,可是他看不见,甚至连感觉也感觉不到了。
如今他的眼睛真是越发的不中用了。
他不知角落里一双阴冷的眼睛直直的目送他离开,它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